第31章 炼幻
莫清的脸早已经恢复了原样，秦诌问他还去玄音阁当值么？莫清摩拳擦掌，去，那帮天狼岩的孙子要再敢来侵犯我云山，闯我重地，我就打他们一个个鼻青脸肿猪头脸！
很有一种犯我必诛的气势。
于燃好笑道。
“原来你自己也知道那是是猪头脸？”
“阿燃。”
莫清拧着眉头瞅她，于燃连忙招手。
“好我不说了，大不了我也和你一起去玄音阁当值。”
保我云山重地，职责格外重大，这个怎么能不算于燃一份？午饭后，于燃和莫清换班，就回院子休息片刻，谁知回去却见龙昱不在。
这两日，龙昱总是不在屋子里。于燃想，程川师兄已经去了都堰，可是龙昱说过她不用着急回去，那她留在云山还有其他的事？
可也没有听她说啊。
刚想到这里，龙昱便负手从外头走了进来，微微一笑道，去看了看曦末。
说到夏曦末，于燃也应该去看她。
夏曦末因为是莫悠前辈在兰陵庵的弟子，云阳仙破例答应让她入山，拜入灵君脉下。
原本心里度量着也不知道她怎样了，能不能受得了修炼引灵之苦，此时却听龙昱说。
“曦末也是有天分的，短短几日，就会背引灵口诀，今日我去看她，她已经能引起竹筷十尺高。”
“啊？”
于燃根本不想相信自己的耳朵。
连曦末那样矜持柔弱无骨的扶柳女子，短短几天都能引起筷子十尺高？那继续练下去还得了。用不到一年，于燃就要成她小师妹了。
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真心大。
“你是不是在想，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好大？”
龙昱笑着问正在发神的于燃。
龙昱会读心术吗，于燃纠结。
“是你的脸上现在就写着，丢脸，两个字。”龙昱抿了抿嘴唇，再次笑着说道。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对我微笑了，龙昱”，于燃一本正经道，“我听到了落井下石的咚咚声，好大的回响。”
“那我教你幻术，怎样？”
“很好，可是不可以，上次就说过了你忘了？”
谁知龙昱抱着双臂趴在桌上，对着于燃挤眉弄眼地暗送秋波。
“如果是你师父灵君亲口答应的呢？”
“什么？”于燃失声喊出来。
“师父答应了，怎么可能？”
“那你去问问你师父。”
龙昱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在开玩笑，虽然笑着，可是那种微笑是你去问罢，反正我没骗你的坦然。
于燃顿了一霎，随后站起来就往外面冲出去，径直去了灵君的休殿。
果然，龙昱说的当真没错，师父应允了。
于燃抱拳作揖，灵君正在看卷宗，只淡淡地问何事。
于燃心里微微思量怎样回话，还是直接明了点好，便问道。
“我可学幻术？”
莫君子抬起头，凝望了于燃许久。其间，于燃心中忐忑，好在莫君子最后说的是两个字。
“可以。”
瞬时，于燃心中就像爆炸开花一般热血沸腾，莫大的开心，可是又问。
“那这样不会违反山规？我原本担心……”
“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你若能和龙昱姑娘学好幻术，或许对你学引灵有助也未可知。”莫君子说得风轻云淡。
“只是，这一件是云山破例，仅此一次，也仅你一人。”
“是。”
莫君子从手边的案上拿过一柄雪白色的玉坠，走到于燃面前，道。
“伸出右臂。”
莫君子将那柄玉坠灵化径直打入了于燃手臂中，转身之际告诉她。
“待你能幻化出这柄玉坠之时，便是你入籍加玉之日。”
于燃心头有莫大的欢喜，紧忙跪下。
“谨遵师父教诲。”
于燃曾经日夜祈祷，有朝一日能归入云山宗籍之下。他日她也能大大方方的告诉别人，我是云山、灵君弟子。
谁能知道，那种只有师父却不能加入宗籍的感受，就像一个流浪的小叫花子从来没有归属感，找不到自己应该安后余生的地方。
今日，师父金口玉言的承诺，那便是给了于燃一个机会，一个难得而自己要倍感珍惜的机会。
于燃一路走一路细细想，不知不觉走回了道汀院，跨进院门站在院中，她看向天边悠然漂浮着云朵，心中萌生出一个巨大的信念。
从此，天高凭鱼跃，海阔任鸟飞！
龙昱将幻术最基本的心法，入门的法则等等先一一讲给于燃听，连同幻界幻术等级。
幻术，乃幻化之宗元，其分为三个阶层。
低级——借物幻物。每一个初学幻术者要利用一件和自己极为亲密的物饰作为炼幻的法器，凭借着它，到达借物幻物。
这一级别能幻物御物，相当于有了异力，与凡人有所不同。
中级——幻物幻身。这一级别能幻化肉身到任何空间去，修为差些的也能凭借法器达到异能空间去。而且大多炼幻者都能在中级的程度。
高级——幻意。此乃出神入化的界别。凭空能幻化出自己想要的任何东西，就像古神造物一般的能力。从天地劈开至今，练就幻术最高境界的就只有太古幻神。
太古幻神！
祁城宝殿内设有禁妖神府，不就是太古幻神倾灌神幻之力铸造的么？原来她才是宗元。
龙昱又拿出一个镶金边的小册子。上面写着炼幻小册四个字。其中第一页记录便是幻术界别。
初级分为有门幻和阶幻，于燃为初学者，自然从最基本的借物幻物开始。
“你要选用什么物件儿作为你的法器？”龙昱将小册子收起来，问道。
她的打算原本就是从今天就让于燃开始学，先看看她对幻术的吸收有多少。
于燃左顾右盼，站起身来去竹案上拿过自己的佩剑。
“我是使剑的，就用这一柄长剑作为幻化的法器。”
龙昱看后摇了摇头，于燃虽然是用剑高手，但是用这样一柄太过于普通的剑到底不太好，选用一柄上好的随身之物作为修炼法器，会事半功倍。
“这一柄还不够好？”于燃拿着它走到龙昱面前，情真意切地解释。
“它是我入云门之时，师父亲授，跟随了我十年之久，我每天用它的时间比睡觉的时间还长。”
龙昱听后笑笑道。
“看来你没有听明白我的话意，我说的是亲密的物件，不是跟随时间长的物件，你要知道，时间长和亲密度，并不是成正算的。”
于燃底气不足，撇撇嘴角，小声嘀咕，我和它其实也亲密的。
“当真？”龙昱狐疑试探。
很明显，其实于燃对这柄剑并不是太过亲密，虽然用的时间长，它也帮于燃收过妖，度过生死。
可是，于燃从心底里就没有接受过它。
“为什么？”
龙昱直接问。
于燃叹口气，将剑放回案上，坦白。
“我确实不是很喜欢这柄剑，它哪儿都好，只有一样不好。”
“哪一样不好？”
“寓意不好。它虽是师父亲授的，却是与别人不一样。”
在云山，于燃天不怕地不怕，连冬阳雪儿那样刁蛮仗着敖炎修为高，两人联手力压自己的时候，于燃也没有怵过。自然，她也不怕修炼辛苦，这儿痛哪儿痛的。
她唯一怕的就是与别人不同。
“正式拜师那一日，除了我，还有其余的几个小弟子也跪在师父面前，奉茶后，师父便一一传授佩剑。别人的都是青白色修灵剑，唯有我的，是墨柄银身长剑。”
于燃试着用轻松的口吻道出其中原委，却不想在龙昱这边听来确实满满的无奈。
“就因为这样你就耿耿于怀？”
“这一件也就罢了，后来别人都能引灵，就我，像个傻子一样指着地上的剑，它动都不带动一下。口诀明明都背会了，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龙昱拍拍她的肩膀，笑着说道，所以我才要让你换一个其他来做你炼幻的法器。
“放心，法器不是兵器，不会耽搁你用剑的。等你炼幻过了阶幻，到了中级的时候，我还要送你一柄好剑呢。”
说罢，龙昱将于燃那日安放在竹柜上头的那枚六角雪晶幻过来悬在她眼前，说，这一枚雪晶作为你的法器，倒也是很合适。
这枚六角雪晶是林温璟带来的，是于燃随手留下的。
可是，她确实很喜欢这枚六角雪晶。
龙昱也没等她开口说好还是不好，便指化运力，向那枚雪晶中灌输幻气。顿时，雪晶周身通透泛着金光，折射出来的余光也释放着强大的能量，径直灌输在了于燃体内。
于燃只觉得浑身开始发热，身体轻盈，却充满了力量，连指尖都感觉酥酥麻麻的，像是一股电流通过了身体。渐渐，她竟然可以主动吸取那些气流。
却看全景，从龙昱指尖源源不断幻流出来淡黄色气体流向六角雪晶，通过它，又源源不断灌输向于燃体内。
龙昱收手之时，因为惯性，于燃伸开的双臂猛然捏拳，从喉咙中炸裂出一个强劲尖锐的声音，她只觉得自己头脑清楚，身体轻盈却充满了力量，整个人从上到下都焕然抖擞。
“此后，它便是你的炼幻法器。”
龙昱将空中的六角雪晶收来放到于燃手中，笑着说道。
“我带你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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