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大款派来的小信使
二人回至二平书房,对桌坐定吹风。二平笑叹:“想不到,看上去文静软和的一个人,也有烈性!”
香妹双手撑护下巴,一副桀骜不驯之态:
“让你失望了吧?做个女人,要是身上没几根硬骨头,就会活活被人踩下!懂吗?”
“是有点失望!”二平点头承认。“不过,我更好奇:你先头说要打丽莲嘴巴-----以你这双毛毛嫩手,能治得她嘴巴疼吗?看上去,你的手比她嘴巴娇贵多了!”
看他眼睛盯得自己手紧,香妹就想撩一撩他□□。
“打她不疼?那你如今让我打一下试试力道。”
二平早冲动起野心想触摸它们一下!即伸双手仰摆桌上招逗着。香妹两手重扬轻落,恰被二平双双捉住!
二平两手交叠翻转赏玩着那对软和热活的美丽尤物,眼睛瞪大一倍还舍不得眨一下,似乎想探清那柔荑凝脂下那曲曲微微涌动的脉流,和由那些交织成某种神秘图案的毛孔阵阵生发出来的妙不可言的美感……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发现那双手依旧在自己的把握□□之中,火急松开了它,脸上肌肉被一股股争相涌入的血流胀得发痛。
“像蒙娜丽莎那双手!”
他自我平复了半天,仰天一声感叹。
“手都被你抓疼了-----简直是玩弄!”香妹交相搓揉自己的手,嗔怪说。“玩弄过了,还一声感谢都没有,只有心得!”
二平被她眼光射住,已经犯了又无法挽回,只是厚着脸皮,勾头埋首,也不知是在那里愧赧反省,还是在那里回味窃喜。
但香妹对二平那声夸赞却不以为然:
“我肯定要胜过那副画!不仅因为蒙娜丽莎的原型是一个已婚妇人,更主要的一点是:除我至亲的人之外,我这双手还不曾被男人碰过。如果我要起诉你的话,赔多少钱我也不依的!”
顿一顿又说:
“我还没见过像你这样对自己的行为不负责的人-----犯下这样的罪过,你自己说怎么办吧!”
“怎么办-----凉拌!”二平学着那些海归人说。“知道自己被侵犯了,也不早早缩回去,可见你的性质比我严重得多!”
又接她另一话头说:
“要超过蒙娜丽莎,你只有去比断臂维纳斯那尊雕塑。”
“维纳斯不是没有手吗?”
“就是这个原因,她那双手才没人碰过,没有接触过世俗红尘,才那样高洁,神圣!很多人试图替她去找回那两条丢失的手臂,今天看来实在没有必要!”二平一副陶醉的傻相。
“那正是老辈人所讲的鱼鳔逻辑:一辈子生活在水里,却见不着水。但是鱼鳔有什么好赞美的永远和世界隔一道墙,外头的一切都得由别人代它去感知。”
这下又把二平激活了:
“经你一说,我超脱了!衷心谢谢你又提升了我!”
“在我面前,你再好少跪诈!”香妹笑到。“其实,我只要我这双手在你眼里的分量超过丽莲的手,就心满意足了。”
“你不止这一件超过她,丽莲好多方面都不能跟你相比!”二平洋溢着被抬捧的幸福,“就说为人处世,你属于那种‘聪明’,她纯粹‘奸猾’,你们两个有天壤之别。”
“还不正是!她奸猾而且没慧心,没善心!”香妹余怒未消。“她就像《伊索寓言》里那条卧在马槽里的狗:自己不吃草,还不让马吃!”
“这样纠缠于她的事,对我们的健康不利!”二平岔开话题,说他现在想背诵几首古诗帮她消气。
“真的吗?”香妹犹在疑信之间,叫他快背来。
二平手张扬着绕她走动起来,慢声高语朗诵了一篇《溱洧》,又逐字逐句解释给她。那浩阔的场景间以及切事勾情的愉悦爱情,早已让她艳羡到气消弥醉!
二平乘机再以一首《静女》狠狠抬了她一把。
最后搬出那富有挑逗性的《野有蔓草》灌输给她,专图乱她心内防线。
香妹果然中了他一点蛊!甜笑说:
“‘邂逅相遇’不太对景,‘遂我愿兮’也与事实有出入------八字才见一撇呢,那对可怜男女哪里就‘遂愿’了?如果不努力争取,尽快发酵,那句‘遂愿’就有名无实!”
可叹二平有心无胆,不会接茬打浪。勾头只当没听见她话。
香妹抓题很紧,随之她又倡导:
“我们尽在这里替古人喝彩呢!自己又不是没有题材:为今天这事,你应该献首诗圆个场。写得对眼的话,我也会回敬你一篇。”
见有了翻本的机会,二平那不暗喜?不过半个小时,竟拿捏出来一大篇,题目叫《我们坐在那里》。
写他们坐在花丛中,吹着凉风,沐浴着阳光,神秘地窃窃私语着。路过的人们想听又听不真,去了一拨又一拨。他们长坐那里谈笑,用一种凡人不能听懂的语言,谁也猜测不到他们将要去做些什么。
“多么美好、多么神秘啊!”香妹摩挲着那诗稿,“可想见那两个格调高雅不同凡响、又知心知肺的年轻人,前景光明无限!”
她也没食言,即时把她构思多时的一篇小东西写上纸去,推向二平。那诗是这样写的:
我相信
不久,将有一条虹
照耀雨后昏黄的天空
不久,将有两颗星
燃烧在漆黑的夜色中
不久,将有一种神奇的力量
使宁静的地球发生剧烈抖动
一切都是必然
那必然的一切我都相信!
午觉之后,香妹在四平家那棵纸皮树荫下默读《诗经》。正入迷时,手机响起,是一陌生号码。昨日响过一次,她以为不良电话,没接。今天已是连续第二次响了,为截断麻纱,香妹接通。
原是丽莲之姐睡莲。她问香妹为何昨天不接她电话,说她刚刚从南方归家,邀香妹去她家有大事相商。
香妹说自己和丽莲处不来,况且和她素昧平生,肯定不敢贸然前往。睡莲说了几句她妹子性劣不能通融的话,就要来会香妹。
香妹迅即挂断再转接她哥:
“睡莲是什么样的人?她何以晓得我电话?”
立家承认的话是他告诉的。
“那倒大方!随便个人,你就把我号码泄给她-----人家哪天把我骗丢了,看你怎么向爸妈交差!”
立家笑说:
“你晓得她是哪个吗?牛振华的贴身生活顾问!你将来去牛振华那里,首先就该认得她!”
又说她知识多,人品好,完全不是丽莲能比得上的!
何况,香妹亦曾听二平夸赞过睡莲,故此,未见面就预热下几分亲切存在心内了。她放心拨通了睡莲电话,请快来。
睡莲提着两大兜礼物吃力走来,香妹远远迎上去。
见她身材匀称,凹凸有致,眼睛明亮灵动,皮肤白皙腻亮,除耳环项链腕珠有嫌奢华外,打扮那样时髦得体,看上去庄美精神,一派慧质!
睡莲一见香妹,热切如闺蜜顾羡不已:
“妈耶!哪有一个人能靓成这样的?脚下加朵云,那完全就是仙!”
见她提得手酸,香妹谢过礼,帮提到四平家去。
谈话中得知:睡莲毕业于卫校护士专业。早十年,她还考取了“健康管理师”这一新的职称。一直在南方几个城市做“健康管理热线”的工作。去年初头辞了工,接受牛振华私人专聘。
及此,香妹肃然起敬,咋舌离座:
“睡莲姐!你真有来头,我好羡慕你呢!”
“你险些吓我一跳,”睡莲抚胸道。“你一张开嘴,我还当你会叫‘阿姨’呢!”
香妹自然赞好她一回,就借花献佛掏出她所送礼物来,抱去那边房里每人发一小袋。自己挑出一包看那英文标志,认不得几单词,睡莲却一口气读了出来。
“这是撒哈拉沙漠上所产的葡萄干。据世界卫生组织研究,撒哈拉大沙漠的居民寿命都很长,最主要原因,就是经常吃这种葡萄。”
听说贵,香妹就急着找口子要撕开。
睡莲嘿然一笑:
“你要是洗了手吃,葡萄会更甜!”
香妹被逗得咯咯笑:
“原来,知识分子向人家提个醒也有讲究!”
“吃东西之前,你最好连包装也用新的香皂洗一洗。”
等哥一回来,香妹就把他扯到私静处,说牛振华派睡莲来,专程接她去他家里当佣人,照料他日常起居。
承诺待遇出奇的高:首先过去,即可给她十万元上下的“换装”开支,包括首饰、手机、电脑等。这项开支以后还可逐年增加。
解释说那是给一个富家佣人起码的体面。佣人体面了,才能过得人家眼睛,主人才好带得出去。
薪水将采用一种动态效益:你服侍得人家越好,越周全细致,,给你报酬就越高。
甚至可以采用共产主义的一套:你可以根据自己的服务态度和实际水平,自己向老板开要工资,保底工资还不会低于每月一万元。不愁拖欠,还可预支或透支。
“我正为你的工作发愁呢!”立家惊笑。“这是件美差使!这么好的运气怎么轮上你了?你应该答应了吧?”
“没有答应!”
“你蠢啊?!”
“我有三宗考虑:第一,牛叔没有老婆孩子摆在身边,虽说睡莲讲她日后将跟我在一起,但毕竟是一个男人搭两个女人,有时我们或有事出去一个,就是一个孤男搭个寡女,那场面想一想就怪尴尬!”
“那是你的心理原因!贾宝玉请的不是男保姆,睡莲一个在他那里过得上好!”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第二,听人家说,牛叔早年还公开追过我妈妈----”
“那又何妨?”
“他因为爱过妈妈而喜欢上了我们,那叫‘爱屋及乌’,他这样不理智。”
“但是对我们来讲,他爱屋及乌不是件坏事,我们巴不得呢!不答应就叫‘不识抬举’!再说,我们不是乌鸦而是龙凤。他又没个后代,只要我们平常做事讨他欢喜,碰上哪天他对自己没有信心了,愿意将亿万家产拱手送给我们,我们也没理由不接受啊!”
香妹伸手去挡他嘴:
“万一他没信心了,我们就有业务帮他去重拾信心!只是我还有第三点想不通:牛叔那么有钱,向他讨好的女人还不厚厚一层?比我有气质、有水平的大有人在;我何德何能?怎么偏偏缺我这一个?!”
“就因为你是家乡人啊!俗话说‘亲不亲,家乡人’,家乡人才有根。他又能由妈妈的善良推知我们的善良。要是个不认得的人去服侍他,纵然学问再高,搞不清那人内心的话,他又哪能安生?对你来说,这是个顶好的工作机会。有个美国富翁教育他的后辈说,‘不要放过上帝给你的任何一次机会’,我今天也要把这句拿来,送你当座右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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