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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李大郎的小心思


  李霸王瞪眼大叫:“那个没用的瘪三儿,连自家婆娘地里的田都不敢种,算什么男人。”

  马夫也瞪着眼看着自家老爹:“李霸王,你要不是把你大半年前干的好事给抖出来啊。”

  李霸王嚷叫着:“老子干了啥子事不能抖出来,老子干的全是正儿八经的好事。大半年前那个事老子就做得好极了,好得不能再好。”

  “是啊,好得惊天动动,吓得鬼神嚎哭。”马夫讥笑着。

  “你这个祸头子,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家老爹。李霸王,李霸王,李霸王是你能叫的?”李霸王被马夫说得面上无光,立刻冲着儿子大吼。

  马夫翻了个白眼,拉着正在一旁尴尬得不好走又不能走的张生说:“兄弟,俺家这个霸王爹啊,那可是银枪甩得铮铮响,可脖子上那颗脑袋啊,里头装着尽是稀奇古怪的鬼玩意。大半年前,李家村里一户人家娶了个媳妇,没多久这媳妇就跟小叔子好上了。小叔子的婆娘发现了气得跑到大伯哥跟前闹。大伯哥这个窝囊废听见自家婆娘给自己戴了个绿帽子也不吭声,蹲在地上吸旱烟,被小叔子婆娘逼急了,就抛出句,我家儿子得有娘,这婆娘走了,你给我家儿子当娘成不?”

  “然后这小叔子的婆娘将她家汉子和大伯哥的婆娘捉奸在床,结果呢,害得自己被两人暴打一顿,打完后还把她给挂着村头的树上,将她脱得光光的,气得这婆娘投河自尽了。”李霸王抢着说,“老子可是李霸王,哪能允许这样丧尽天良的事发生在李家村。于是,老子趁着那两个奸夫淫/妇偷情,老子把他们用粗绳捆紧,再把粗绳的另一头拴在母猪的身上。老子又在母猪的尾巴上挂上一串鞭炮,噼里啪啦地点燃,母猪受惊拖着奸夫淫/妇疯狂地跑起来,惹得村里的人笑个不停。”

  “然后呢?你接着说啊。”马夫挤兑自己老爹。

  “然后老子就回家了。”李霸王耍无赖地答着。

  “然后你又把两个脱光光的人挂在了村头的树上,你还假扮成白无常说要去勾他们的魂,又哄骗他们光着身子去别人家偷鸡。结果,鸡没偷着,倒被人当成小偷给打了一顿。打完后你还不放过人家,又在人家门口泼了一盆猪血,还让邻村的秀才公在白布上写个冤字,再将这个冤字挂到人家家里头,再找出几个神婆,说这户人家风水不好,迟早要全家死翘翘,吓得人家的闺女都不敢回娘家了。”

  李霸王边听边忍不住翘着嘴笑,“这里头不是还有你的一份吗?你不是也玩得挺带劲的吗?怎么今儿像个娘们一样唠唠叨叨地抓着老子不放。”

  马夫不干了,这几日他见自家老爹越发荒唐早已看不惯,至于自己在里头是浑水摸鱼还是趁热打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得向自家老爹表明他已经成为一个道德的楷模。于是,他对着自家老爹吼叫:“老子已经改邪归正了,现在要当个清白人家的好男人。”

  “嘿嘿,你清白,你是个清白人家。”李霸王笑,“你家老爹也是个清白人家,清白人家的好男人。”

  张生听两父子斗嘴忍不住偷笑。

  在门外偷窥的李大郎婆娘心里头却这样想的:这老爷子看起来有些本领,不如让他继续□□李大郎这个混球。于是,晚上吃饭,李大郎婆娘好言好语地给李霸王敬酒,又亲自为他夹了个大猪蹄,惹得李大郎不停地看着自家婆娘,总觉得她要给自己戴绿帽子。

  李大郎心里头很不舒服,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假意闭眼心里头琢磨着他家婆娘究竟有没有给他戴绿帽。正在这时,李大郎婆娘突然悄悄地从床上爬下来往外走。

  李大郎赶忙跟上去。他气坏了,果然他头顶上戴着绿帽。

  李大郎想他得抓奸,将这奸夫淫/妇给抓起来。

  李大郎婆娘可不知道自家汉子跟在自己后头,她弯着腰弓着背偷摸着来到李霸王的卧房。

  李大郎婆娘边敲门边喊:“霸王老爷子,你睡了吗?”

  李霸王刚脱衣,蜡烛都没熄灭。他听见外头李大郎婆娘敲门,穿好衣大大咧咧地将门打开,问李大郎婆娘:“侄媳妇,你找老头子啥事?”

  李大郎婆娘答:“老爷子,侄媳妇有件事想麻烦老爷子帮侄媳妇一把。”

  李霸王一口应着,“侄媳妇你说。”

  “我家那口子是个有些花肠子的汉子。”李大郎婆娘也不进屋直接在门口与李霸王说起来,“平日里就爱与百花楼里的窑姐儿喝个小酒唱个小曲儿,银子是几十两几十两往里头砸。也不是侄媳妇心疼银子,只觉得这日子不能这么过。”

  “可不是。”李霸王粗壮嗓子吼,“不能这么过。”

  李大郎隔得远远的都能听见李霸王的吼叫声。他心里头大骂:怪不得闹出个女鬼吓唬老子,原来是想跟旁人过那好日子。幸亏老子机灵,否则这头顶上绿油油的帽子可摘不下来。一想到这,他又暗暗地想着若是这婆娘跟了那李霸王,是不是表示他也可能娶个黄花大闺女了。

  李大郎这么一想,心里头可就为难了。究竟是让自己那恶婆娘给自己戴个绿帽子然后趁机休了她还是不做那绿帽子的主人。

  李大郎越想越烦,忍不住偷骂了几句:“这恶婆娘,早不戴晚不戴,偏偏这时候给老子戴顶绿帽子,为难死老子了。”

  骂着骂着他又蹲着腰往前走,慢慢地挪到李霸王卧房不远处,拉长着耳朵偷听,他依稀听见李霸王说什么耗子精什么的。李大郎一琢磨,莫非这恶婆娘要害他不成。这可不行,他还得娶个黄花大闺女呢。

  李大郎想着想着便回到卧房,躺在床上假意闭眼。没隔多久,他家婆娘也偷摸着爬上了床。李大郎翻个身,鼻子哼了几下,不说话,睁着眼睛想明儿他要不要也买副老鼠药毒死奸夫淫/妇。

  第二天天刚亮起来,李大郎就起身了。他见自家婆娘打着呼噜,嘴巴流着口水,眉头一皱,心想着这肥婆还是早日休出门为好。可转念又想起她家的三个哥哥,又犯了愁,哎,早知道当初不该为了银子娶这个肥婆。

  李大郎边感叹着自己命苦边离开,当他刚走进堂屋就见张生的婆娘正端着一盘馒头,馒头叠成个宝塔型。桌子上还摆着几盘咸菜,看上去令人垂涎三尺。

  李大郎见张生婆娘穿着粗服姿色依然娇媚又想起自家的婆娘穿着绸衣却肥得像头猪,顿时没了吃馒头的心情,拔腿往外走,也不理张生婆娘在后头喊他。

  李大郎走着走着便来到一间卖馄饨的小摊子前,他随口让摊主给他上碗馄饨,又四处观望着。突然他眼睛一亮,发现斜对面有个卖豆腐的俏西施。

  李大郎忍不住上前调戏:“姐姐,你家的豆腐又白又嫩,多少文钱?”

  俏西施抿嘴一笑,“十文钱能买二块又白又嫩又香的豆腐。”

  俏西施这一笑笑得李大郎骨头都软了。他也不小气,直接扔出五十文钱,对俏西施说:“买十块又白又嫩又香的白豆腐。”

  俏西施手脚麻利地给李大郎包好,又对李大郎说:“客官下回再来奴家的小摊子买几块豆腐尝尝。”

  “一定,一定。”李大郎笑眯眯地拎着豆腐回到馄饨摊上。

  摊主见李大郎过来了麻利地给他端来一碗馄饨又打趣着他:“这豆腐可真嫩,正适合客官你。”

  李大郎听了心花怒放,拉着摊主问:“那俏西施可许了人家?”他又往摊主手里塞了几枚铜钱。

  摊主眯着眼睛摸着手中的铜钱,“倒许过一个。那户人家是个秀才公,前些年成了举人便退亲了。”

  “如今呢?”李大郎着急地问。

  “如今倒还与爹娘住,只是他家那个爹娘。”摊主讥笑,“心有些大。”

  “怎么讲?”

  “俏西施长得美,她家爹娘便想让她当大户人家的少奶奶。可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哪头有脸有面的大户人家愿意娶这么个穷酸劲的破烂户。先些年头倒有几个大户人家乐意让俏西施当个二姨奶奶,可俏西施爹娘狮子大开口,非要一百两银子铺路,这不黄了。”

  “苦了这位美人儿。”

  “她可不苦。”摊主笑,“多的是年轻小伙给她送铜板儿。”

  李大郎又问:“她就没个打算?”

  “怎么打算,命拴在爹娘手里头,又由不得她自个儿。这几年,她那爹娘心思也淡了,约莫着四十两银子就能把她给娶回家。”摊主见李大郎穿着绸衣便恭维着他,“若是大爷这等相貌堂堂的男儿,俺估摸着一两银子都不用花就能娶到俏西施。”

  李大郎被恭维得嘴角翘了起来,他扔了一小块银子给摊主,等着摊主对他鞠躬道谢后再慢悠悠地咬着馄饨看着俏西施。

  李大郎越看越觉得俏西施美,越看越觉得他手中的一根红线正好拉着俏西施的小手儿。可不是这样嘛,他得寻个黄花大闺女,俏西施得寻个相貌堂堂的汉子,他们两人加在一起正是那天作之合。

  美滋滋的李大郎美滋滋地等到太阳上来挂着头顶才依依不舍地离去。无所事事的他逛着逛着逛到了一个小货郎摊子前。

  李大郎问:“我家的耗子有些多,你这儿可卖耗子药?”

  小货郎应了声将耗子药递给李大郎并嘱咐他:“一次放一包,别放多了,这耗子药药性强,一包能毒死四只老鼠。”

  李大郎心一动,再问:“这药性有多强?万一人误吃了会出事吗?”

  “一包药下去,人吃了也得死。”小货郎信誓旦旦地说。

  李大郎将耗子药放进衣袖里又慢悠悠地逛着,再逛了几下他便回家了。

  刚巧他家的婆娘正在院子里晾衣服。他见这婆娘的衣服又肥又大心里有几分不喜,又见这婆娘的膀子比他的膀子粗几分不喜便成了八分不喜,再见这婆娘粗着嗓子吼八分不喜又成了十分不喜。

  李大郎抱着十分不喜的心思进了堂屋,又见这李霸王和马夫正划着拳头喝酒,这十分不喜马上上升成十二分不喜。

  十二分不喜一上来,李大郎的心便蠢蠢欲动起来,动得他决定杀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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