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乱哄哄的你方唱罢我登场 22
邓白劳老娘也不知她被人给卖了,还搂着她的银子做着白日梦。等天亮了,醒过来,一看,立刻嚎嚎大哭起来。“银子,我的银子,我白花花的银子。”
嚎完后,邓白劳老娘又在大门外破口大骂,“下三滥的小偷,你今儿敢偷到老婆子的头顶上,若是老婆子逮住了你,定然要淋你一身的屎尿。你家娘亲生了你活该把你养成被人钻屁股的小相公。你家爹爹把你养大你活该让你当头母猪让人骑。你那下三烂的命根子早就被狗给吞了。老婆子还得咒你娶个婆娘当乌龟,当完乌龟当死龟。死龟趴在地上,抢了你婆娘的那个汉子把你当成石头踩,踩着你的头,踩着你的尾,踩着你的壳,然后再把你踩出个大坑,你啊,就带着你的乌龟/头,乌龟尾巴躺在坑里看别人是怎么搞你家婆娘,搞完你家婆娘又搞你,把你搞成个乌龟蛋,天天戴着乌龟蛋当个乌龟王八蛋。”
邓白劳老娘骂完还觉得不过瘾,又继续骂起来:“狗见了你这个下三烂的玩意儿它就兴奋得把它那玩意儿塞在你的洞眼上。你的洞眼有肉饼那么大,一根木棍就可以把你给塞得哇哇叫。你的洞眼就是块饼,谁去谁都能进去咬。”
隔壁的王木匠正在院子里干活,大清早就听见邓白劳老娘嘴巴里不干净,气得将院子放的屎尿桶提起来打开大门往叉着腰骂人的邓白劳老娘泼去。
那屎尿味儿又腥又臭,熏得邓白劳老娘落荒而逃。
逃到院子里邓白劳老娘赶紧将衣服一件件脱下来,脱完后将院子里水桶里的水一股脑地往自己身上泼,如此泼了几次,邓白劳老娘还是能闻到身上的恶臭味。
邓白劳老娘气得随便找了见衣服穿上,将自家储存多日的尿桶给提过来踩在梯子上,对着正在院子里干活的王木匠一泼。
砰砰——邓白劳老娘从梯子上掉下来。
砰砰——尿桶砸到邓白劳老娘身上。
“啊。啊。”邓白劳老娘又尖叫起来。
王木匠边干着活边听着邓白劳老娘又在一旁嚷叫,他又怒了,大吼起来:“邓婆子你这个泼妇,你再闹起来,再泼你一身的屎尿。”
邓白劳老娘正提着个木桶往自己身上泼水,听见这王木匠又与自家斗气,她心里头那个火儿啊,刚想反骂几句就被脸上的尿给钻进了她嘴巴里。她不敢再乱动,不停地往身上泼水。
待收拾干净后,邓白劳老娘越发是恨极了王木匠,她决定得干件大事让王木匠吃吃苦头。于是,她跑去报官,说王木匠偷了他两百两银子。
没隔多久,王木匠就因为盗窃罪被差役给带走了。王木匠的婆娘可不是受气的主,见自家汉子被邓白劳老娘给冤枉抓进了衙门,她也跑到衙门里反咬着邓白劳老娘冤枉人,还又编造出谎话说这婆子与匪徒有勾结。
差役一听,得了,走,把那老婆子给抓起来。这事可不能耽搁,再耽搁没见知府老爷的头顶上都冒出火了。
几个差役将邓白劳老娘抓来衙门后又交给捕快。
负责询问邓白劳老娘的捕快姓何。
何捕快问着邓白劳老娘:“你说你丢了两百两银子,这银子是从何而来?”
“是有人买了老婆子的屋给老婆子的银子。”邓白劳老娘打着啰嗦。
“你那屋子又破又烂,碰上个冤大头能卖个一百两就够老婆子你笑得合不拢嘴了。而,你这婆子居然卖出了两百两银子,这里头会没个猫腻?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冤枉,冤枉啊,是老婆子的街坊给老婆子介绍的,说有人来府城想买个院子,说愿意给老婆子两百两银子,然后老婆子就卖了。”
“那人是谁?”
“叫许明,是个掮客。”
何捕快又让人把许明给抓来。
许明早已从自家婆娘嘴中得知邓白劳老娘被抓,他误以为是假银子被人发现了然后邓白劳老娘被人告官了,于是,他赶紧把自己撇干净:“差爷,这婆子在撒谎。小人从没有给她介绍客官,小人的客官更没有买老婆子的院子。”
说完后,许明暗暗自喜。他早已将一切痕迹给抹干净了,与邓白劳老娘做交易时也是背着人自个儿便糊弄住她。现在来看,委实做得高明。
许明口齿伶俐地将编造好的实情一一说来,不顾邓白劳老娘在一旁大吼大叫。
何捕快再审问一番后,也没察觉出什么,就将邓白劳老娘收监,将许明放走了。
另一头捕头正带着几个捕快在邓白劳家寻找着与匪徒勾结的证据。
虽说知府老爷三天两头地闹着要抓匪徒,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衙门当差的人心里头都清楚着,可再怎么清楚手中的活还是得干得麻利,毕竟头顶压着个官老爷。
几个捕快在邓白劳家中找了一通也没找到,倒是搜出了邓白劳老娘偷藏的几份铜板。
一捕快捏着长出绿毛的铜板说:“头,这婆子是耗子精变的吧,整日地在家里头打洞。”
另一捕快将长着绿毛的铜钱抢过来仔细观察,“这绿毛长得还挺精神的。”
又一捕快将长着绿毛的铜钱抢过来翻看,突发奇想地问:“这婆子会不会在院子里也藏着长绿毛的铜板儿?”
“应该有。”一捕快笑着答。
“咱们接着找?”又一捕快问,眼睛偷偷地看了下捕头。
捕头没理这几个还没成亲的下属,却在院子里踱着脚步。
几个捕快眼睛亮起来,将墙角处放着的锄头给拿起来,在院子里乱挖。
挖了几下又叫起来,“又有个耗子洞。”再挖几下又叫起来,“还有个耗子洞。”
几个捕快像孩子般兴奋地找东西,突然,一个捕快叫起来:“快来,快来,这里有个大耗子洞。”
几个捕快兴奋得你挖几下我挖几下把耗子洞给挖出来了。然后,又将洞里放着的大包裹给拉了出来。
一捕快边打开边问:“你们猜猜这婆子把什么东西藏在包裹里?”
捕快们议论纷纷。
“一个耗子精能藏啥啊,肯定是馒头。”
“脑袋撞墙了才会放馒头,我猜是块石头。”
“那婆子没事藏石头干啥?”
“砸耗子?砸蜘蛛?砸死泥土里的蚯蚓。”又一捕快异想天开地说。
将包裹拉上来的那名捕快一边打开包裹一边说:“我猜准是银子,一锭锭白银子。”
一捕快摇着头,“那婆子真有银子还住这破地方,还藏十几枚长绿毛的铜钱儿。我看啊……”他话说到一半,突然眼睛直瞪,激动地指着包裹大叫着:“头,头,快来啊,发现赃银了。”
捕头一听立刻跑过去,只见包裹里放着一堆的金子和一堆的珠宝。捕头立刻将包裹收好,嘱咐两名捕快留下来保护现场后,他带着其余几个捕快回到了衙门亲自审问邓白劳母子二人,与此同时吴小娘子的尸体也让仵作再做一次详细检查。
当消息传来时,府城的民众一片哗然,尤其是住在邓白劳家旁的街坊们在得知邓白劳母子与匪徒有勾结时,吓得是半天没说出话。
同样的,消息也传到的陶行村。被自家兄弟从牢里捞出来又逃过这一劫的陶五正趴在床上让他家的四哥为他擦药。
陶四心有余悸地对陶五说:“可真险啊,再晚些就出不来了。”
陶五咬着牙说:“哥,这事我看是沈九那小子搞出来的。”
“你咋怀疑他?”
“当日娶冥亲时我似乎见过他的背影,当时就有些疑惑但也没多想。后来就闹出了那事。这些日子我在床上想了又想才想起他有个兄弟姓诸,与知府老爷的小舅子走得很近。这一合,可不对准了他沈九。”
“弟啊,你都吃了个哑巴亏,咋么还不回头呢!咱们是庄稼把式,干的是农活,吃的是农饭。衙门往哪儿开关咱们什么事,只要老天爷长眼,每年风调雨顺的过来就是好日子。”
“弟弟我从没吃过这样的哑巴亏,不服,不服。”
“弟啊,你就低着头服气吧。你这般倔犟,就跟个黑骡子似的,可再怎么倔犟,你还是头骡子啊。”
“那也不能当那卸磨杀驴的驴,整日围在磨房转最后落得个兔死狗烹的结局。”陶五咬着牙说,“这口气我吞不下。”
擦好药后陶四便走了。陶五提好裤子从床上下来,他走出了家门来到一户人家。
这户人家正是沈九的家。
陶五学着狗叫了几声,一名妇人就偷摸着打开门走了出来。她看着陶五,也不说话,直接往前走,陶五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
两人走到一隐蔽的地方,才说起话来。
妇人对陶五:“我公爹今儿在家。”
“那拎不清黑白的肮脏玩意儿活着比死人还可怕。”陶五骂着,“该出手了。”
“到时候了?”妇人紧张地问陶五。
“到时候了。”陶五凑近妇人耳边,对着她说了一番话。
妇人边听边点头,然后又悄悄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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