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逛集市
万安记住了小师叔吴道静的说话，经过到后山采摘山菌，他发觉了后山正峰那一座山峦是他最向往的。
晚饭过后，他带着一点红就溜到后山，挑了一块光滑的青石，盘膝打座。
万安运气丹田，试图打通身体顽脉。
一点红则飞到一株鲜花前，狂啃食花瓣，喝露珠，酒饱饮足，就飞上树枝上打瞌睡了。
山风徐徐，皎月如盘，乳白色的月光一倾万里。
万安感觉到身体无比的畅达，盘膝打座了一阵，他居然感觉到一股暖气，徐徐升上丹田，心中不由大喜。
眨眼间，半个月就过去了，虽然是冬季已至，但在银盏山地带，却是四季如春，也不感觉到寒意。
那一天，一大清早，万安和陆伟岸正在院里练基本功，一点红便飞了过来，叽叽喳喳大叫，“小安子，小安子，小渔和小茜要下山逛集市，问你去不去？”
陆伟岸一听，喜出望外，未等万安说话，便抢道：“刚好今天没课，肯定去，我们也去。”
万安一笑，“也好，刚巧我也要买些用品。”
俩人便飞快出到了广场。
覃小渔和覃小茜已在那里等候。
覃小茜一看见陆伟岸屁颠屁颠跟着万安背后，一笑，道：“伟岸师弟也去，这下可够热闹了。”
好快便到了碧绿湖，湖水还是那么碧渊深绿，水天一色，风轻云淡。
独木浮桥静静地躺在湖面，永远都是那样无怨无悔地承受着，那一份千年孤独。
万安想起了小师叔的玉如意，心里不由一躇。
轻声道：“别惊动了师叔的玉如意。”
覃小渔一笑，“没事。”
说完，盈盈一笑，拾起岸边一块大石，一抛，掷到了湖里，平静如镜的湖面荡起了一层层涟漪。
万惊一怔。
一点红着急了，飞到覃小渔面前叫道：“小渔，你干什么，惊动了那一只怪兽，就不好了。”
覃小茜也一笑，向湖面一指，道：“那……，说曹操，曹操就来了。”
万安往湖面一望，一只庞然大物浮上了湖面，正是小师叔的爱宠白蟮鱼……玉如意。
万安自知上山，过此湖的时候，和玉如意闹过不快，生怕它记恨，不由显得有点着急了起来。
覃小渔看见玉如意游了过来，走近湖边，伸手摸摸玉如意的头，说道：“玉如意，好久没见你了，我们要下山赶集，一会买两根甜粟米给你。”
白蟮玉如意似乎听懂了人话，点了点头。
覃小渔一笑，向身后万安几个人说道：“我们过湖吧！”
覃小茜轻盈一跃，跳上了独木浮桥，万安也跟了上去。
玉如意似乎认出了万安，将头微仰向天，微一偏，然后却向独木桥这边游过来。
万安一惊，“你……，它……要干什么？”
覃小渔扑哧一笑。
陆伟岸忙道：“放心，玉如意现在知道了你是银盏学院的弟子，不会欺负你的了。”
玉如意游到独木浮桥下，稳稳地定住浮桥。
万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玉如意知道自己是新生，修行不足，浮桥动荡晃动，担心自己跌入湖里了。
好快便过了碧绿湖，玉如意将头高高探出水面，摇晃着尾巴，对几个人依依不舍，几人挥手告别，便向山下出发。
银盏山四季如春，可一走下山，初冬已至，冷风阵阵。
覃小渔，覃小茜，陆伟岸，已修炼了几年，倒也不觉得怎样，万安不由感到徐徐凉意。
大约走了两个时辰，几个人来到了一个小集市，这是靠近青岐地带的一个小圩市，人流量没有木格镇的集市热闹，但离银盏山较近，赶得上一日来回。
集市内买卖的东西虽然不多，但品种基本上也齐全。
陆伟岸兴奋得像是小鱼游到了大海，这瞧瞧，那摸摸。
覃小渔和覃小茜在路边摊铺，挑选着绣花鞋垫。
陆伟岸则拉着万安和一点红到一旁，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贩前，挑选冰糖葫芦，像只馋猫似的。
陆伟岸买了冰糖葫芦，刚拿到手，一点红就飞扑过去，用双翅抱着就狂啄了起来。
“去去，一点红，瞧你像个饿鬼似的。”
“你才像饿鬼，小安子买的，当然也有我的一份。”
万安瞧着一人一鸟争执不休，一笑，他转身拿两串要给覃小渔和覃小茜。
他猛间瞥见路边有一个白发苍苍的瘦弱古稀老头，在叫喊着：
“卖猪呦！卖猪啰！”
尽管老头怎样吆喝，并没有一个人驻足，瞅上老头卖的小猪苗一眼。
万安瞧着，心里一酸，可怜起老头来。
他走上前，只见这个古稀老头老态龙钟，满脸皱纹。
想到老头已经是残烛之年，还得出来做买卖糊口，万安眼眶一红。
他蹲下来，一瞧，老头面前用竹篾编成的小笼子里，装着一只两个拳头大小，又瘦又孱弱的小猪仔，畏畏怯怯地躲到小笼子的一角，瞧着，万安心里一股悲怆袭上心头，孩时的一幕然涌上脑海，他感觉到此刻的小猪，孤苦零丁，可怜得就像小时候的自己。
万安苦了一下脸，心道：“难怪没有人问津，这样的小猪买了回家，都难养大啊！”
老头看见万安蹲下来，慈祥一笑，“年轻人，买了老夫这一只小猪儿吧！我在这摆了大半天啦，都卖不出去，再卖不出去的，天黑了，我都赶不上到家啦！”
万安听了，心里一酸，“那……那多少钱？”
老头一笑，“三十文。”
万安一听，张大了嘴巴。
陆伟岸刚好赶到，一听，诧异得瞪大眼睛道：“什么？这一只小病猪，要……要三十文？老头，你不如去抢好了。”
老头脸色一沉，对陆伟岸道：“年轻人，你这样说话就不对了。”
倘若在木格镇碰上这样买卖的人，万安也许早就转身走井，又或者冷言讥讽了。
但不知道怎样，自从认识了覃小渔，自从进了银盏学院，心灵似乎受到了洗礼，此刻，他由衷地同情起老头来。
他生怕老头生气，忙道：“不用这么贵吧！这样的小猪，顶多十文钱，能便宜点吗？”
老头微微一笑，“年轻人，老夫所做买卖，开价必然物有所值，你要是不要？”
万安眉头一皱，“可……，便宜点，我没有那么多银两。”
“哈哈哈！年轻人，当真连三十文都拿不出来吗？”
万安想不到老头看似像是老眼昏花，但实则洞悉一切，他一迟疑，“你这只小猪病怏怏小猪，我怕买了养不好，弄死了它就不好了。”
陆伟岸也道：“就是，加上，我们学院也没有地方养它。安哥哥，我们还是走吧！”
老头忙道：“这个好办，好办，我这一只小猪好养得很，你们只要找一个山洞，然后将洞口封住，留一个猫眼，每天只需塞一抓食物给它就可以了。一年之后，才可打开洞口看，它自然会长大。”
万安和陆伟岸一听，将信将疑，但看老头说得言之凿凿，又不像是骗人。
老头又道：“你们买是不买？难道真的忍心，我一个老头子在这蹲一天吗？老夫家里，还有一个老家伙等着我回去煎药的呢！”
万安一听，一怔。
陆伟岸忽然间也感觉到老头怪可怜了，“真的一天就喂一抓食物，就可以了吗？”
老头一笑，“当然，你看我像骗你们吗？但，你们将它关在山洞内，一年内绝不能看它。”
万安和陆伟岸相觑一愣，将信将疑，但，万安看见老头老态龙钟的，又听他说家里有人生病等着他回家煎药，便一咬牙，掏出了三十文钱给老头。
老头接过钱，捋胡子，盈盈一笑，然后提起笼子，对着小猪吹了一口气，说道：“乖乖哟！乖乖的，跟你的主人回家去吧！”
说完将装着小猪的笼子交给万安。
老头转身就走开了。
陆伟岸苦着脸瞧着笼子里的小猪，疑惑道：“真的能养大吗？”
覃小渔刚选好了一对好看的绣花布鞋垫，刚转身，却和一个逛街的人撞了一个满怀。
对方气力之大，撞得覃小渔一个趔趄。
覃小渔和覃小茜定眼一看，对方是一个身体魁梧的年轻人。
覃小渔刚好和对方眼神相撞，年轻人明显一怔，被覃小渔的美貌所倾倒，竟然整个人呆住了。
覃小茜气愤地道：“你怎样走路的，撞了人，还不说对不起！哼！真是的！”
年轻男子方回过神来，扭头瞅了一下覃小茜，见到她龅牙凸额，瞪了一眼，忙转过来对覃小渔微笑道：“姑娘，对不起，在下不是有意的。”
覃小渔不想生事，忙道：“没事！”
一拉覃小茜转身要走，男子却似乎焦急了，忙道：“姑娘，……不知道撞伤了没有？可否，留个地址，改日登门赔礼。”
“不必了，多谢公子，我真的没事！”
覃小茜白了男子一眼。
覃小渔和覃小茜转身便走开，但仍感觉到背后热乎乎的，像是有人在盯着自己，覃小茜扭头，一看，道：“那个男子还瞧着你。”
覃小渔正色道：“别理他们，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们是灵山门弟子。”
覃小茜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刚才，我瞅见了他衣袖上的印记，是灵山门的。我们银盏学院和他们灵山门素来没有交情，免得惹事生非了。”
覃小茜点了点头。
陆伟岸和万安已走了过来，也发觉了那个男子，仍是痴痴地瞅着覃小渔，不由一怔。
陆伟岸忙问“小渔师姐，他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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