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小题大做
大雅庆幸对方个头不高，不然自己这尚未发育完全的身高可是够不着啊！
文香儿回头见是大雅，便认定对方是联合董鄂傲晴欺负自己，不禁更加气愤，刚要说什么，大雅却先开口道：“你是不是不要命了！若把管事嬷嬷惊动了，你们都得挨板子！”
大雅声音凌厉，表情严肃，吓得文香儿一时愣住了。
原来大雅本不想节外生枝，可眼前一个得理不饶人，另一个则是不肯轻易低头，若都因此受罚实在是不值得。况且那些所谓的姐妹又怎么可能真的会评出个所以然来，还不是越裹越乱，不如二人各退一步为好。
如此便出言说道：“这事不见得有理的就能胜过没理的，也不见得没理的还能变成有理的，我这‘和事老’虽没什么分量，但总好过管事嬷嬷的规矩吧！”
大雅说完还不忘盯着董鄂傲晴的眼睛。
“是啊，大家本就是想图个清静，没必要为这些俗事计较！”董鄂傲晴说完便转身关了房门。
“她，她凭什么这么傲气！”文香儿气不过地回了房间，连带着大雅也不待见了。
大雅无奈地摇了摇头，回想本来记名的秀女是偶数，只是当时有个姑娘听到太监喊了一声“留！”就立马跳了起来，说什么阿玛早告诉过她，只要如此应答一定能撂牌子，好回去和他的竹马郎君共结连理。
太后没想到这个秀女如此不检点，竟然在选秀之前就私相授受，便示意太监将其拉出去杖毙了！至于家人如何株连则是无从知晓，只不过当时在场的秀女无不震惊。也正是因着这个前车之鉴，她才愿意趟这浑水来息事宁人，至于文香儿领不领情，倒是并无所谓。
自从上次吵架之后，文香儿便只当大雅和董鄂傲晴都是隐形人，互不相干，毫无交集。
董鄂傲晴反倒觉得大雅拎得清，一改往日的清高想要结交对方，但大雅明白自己本就和文香儿有误会，断不能因此再与她交恶，所以和董鄂傲晴依旧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一日下午学完了规矩，文香儿便拿出毽子和其他秀女踢了起来，大家围成一圈，玩儿的尽兴之时，却不想有人将毽子踢出了圈外，砸到了路过的太子头上。
太子身边的太监怕主子生气，赶忙喊问道：“是哪个厮这么不长眼睛，敢捉弄太子爷？”
众人见冲撞了太子，担心惹怒未来的皇帝都不敢吱声，碰巧经过的小雅见此情景也停了下来，原来自从上次听到那些宫妃们讨论新晋的秀女，便想过来瞧瞧这传说中“选秀”是怎么一回事儿。
看到眼前这一幕才发现，原来太子就是那日帮自己说话的阿哥，果真是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与动不动就教训人的大阿哥和冷面王四阿哥相比，简直是好太多了！
小雅虽觉那些秀女的做法很怂，但想来都怕惹祸上身而避之不及，倒也属人之常情。
正要离开之时，却不想一个长相俏丽的姑娘突然跑到太子面前，一边不好意思地接过毽子，一边含羞地说道：“小女文香儿无意冒犯，冲撞了太子爷，还恳请太子爷恕罪！”
“原来是你踢得，既是无心那便算了！”
太子见是秀女便没有生气，只看了对方一眼就走了。
“哇，这可是大清朝的储君啊，竟然没有生气！”
“是啊，不但没有责罚香儿，而且说话还那么温柔！”
两个秀女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其他人也无不后悔错过了与太子对望的机会。
而那个叫文香儿的则拿着毽子，痴痴地望着太子远去的背影说道：“既是储君，当然是要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了！”
小雅一旁瞧着，不禁感叹这文香儿踢毽子的场景怎么这么像《大清后宫》里的兰轩啊，就连娇羞的感觉都挺像的，不过人家兰轩在御花园扑个蝴蝶就被皇帝看上了，也不知道这秀女有没有同样的好运啦！
在屋里看书的大雅却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见文香儿笑着跑进房里来，还只当她是今儿个心情好，和大家玩得开心罢了！
傍晚时分，一众秀女正要去用晚膳，却不想被管事嬷嬷拦住道：“太子妃贵驾亲临，你们都赶紧麻利儿地到前殿来，若是耽搁了贵主的工夫有你们好受的！”
一些秀女听此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太子妃，为什么要到我们这里来？不是还没到大选的时候吗？”
“谁知道呢！不过这太子妃也真是的，干嘛要选在用膳之前啊？这要是去晚了，可就不剩什么了！”
“是啊，一旦过了用膳的时辰，咱们还不都得饿肚子！”
“都瞎嚷嚷些什么啊！太子妃肯来瞧你们，那是你们的福分，还在这啰里啰嗦的，一看就是难成事儿的！”一旁的管事嬷嬷不耐烦地打断道。
当大家都到达正殿之时，嬷嬷口中的太子妃就走了过来，阴沉着脸，语气不善地说道：“是谁这么不长眼，竟敢对太子爷不敬，如此千金之躯若有什么闪失，你们如何担待的起啊？”
文香儿面对眼前的架势不禁有些腿软，却还暗自抱着侥幸的心理，不敢站出来应对。
“你们聋了？没听到主子的训话么？”
管事嬷嬷见众人不吱声，暗自摇了摇头，一边厉声呵斥着，一边恭敬地说道：“太子妃您消消气，这些丫头们不懂事，冲撞了太子爷，也是老奴管教不力，这就回去好好惩罚她们！”
见太子妃点头，隧转过身来说道：“今晚的饭食就免了，回去都把宫规礼仪抄写十遍，明天若交不上来，那便继续饿着肚子好了！”
一众秀女皆鸦雀无声，嬷嬷暗自嘀咕，难道之前教的规矩都被这些人吃进肚子里去了么？
赶忙又厉声说道：“太子妃娘娘是菩萨心肠，不和你们计较，还不赶快谢太子妃的恩典！”
“呵，她们既然不懂事，你又何必护着她们呢！”太子妃也感叹这批秀女还真是朽木难雕！
“太子妃娘娘虽仁善，可嬷嬷的处决有失公允。”此时一个秀女站出来愤愤不平地说道，“太子爷贵体被冲撞之时我们并未在场，为什么也要被连累责罚？”
“是啊，我们什么都没做，却累得受罚，这不公平啊！”其他秀女见有人出头也都随声附和着。
“呦，本宫刚才还以为你们都哑巴了呢！”
太子妃轻蔑地说着，随即在刚才那几个出言的秀女面前跺着步子，扫视了一番继续说道：“既然大家都不愿意分担，那冲撞太子爷之人就自己站出来领罚吧！”
文香儿听到这话，顿时吓得站不住了，幸好被身旁的大雅扶了一把。而她就算是再天真，也知道眼前的太子妃不好惹，很是害怕的下意识抓住了大雅的手。
大雅之前还诧异太子妃为何会无故至此，现在才明白，原来是兴师问罪的。再看文香儿如此神情慌乱，便知晓对方就是太子妃口中的“肇事者”。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这种出风头之事又岂会瞒得过众人，围观目睹的早就七嘴八舌地将此事在秀女中传开，就连董鄂傲晴也听说了。
原本还纳闷这毽子怎么就这么巧地踢到了太子头上，如今见太子妃来找茬，便认定是文香儿故意勾引。且见她敢做不敢当，更是深感厌恶至极。
刚才那个出言维护自己权益的秀女主动站了出来，对着文香儿指认道：“就是她！”
太子妃会意地走到文香儿面前，左右细瞧了瞧，感叹道：“果然是国色天香，我见犹怜，难怪太子都未怪罪！”
而后又哂笑地问道：“就是你冲撞了太子爷？”
“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文香儿见躲不了，只能试图解释说：“奴婢当时不知道太子爷会来，而且他大人大量，并未怪罪，”
话还未说完，却是一个耳光袭来，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不怪罪你就当没事人一样了！呵，还真是好笑，太子爷身份尊贵，若是伤到哪里，岂是你这小秀女担待得起的？来人，拉去慎刑司杖责二十大板。”
“不，求太子妃饶过奴婢一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文香儿赶紧下跪求饶，可太子妃却无动于衷，更是嫌弃地闭上眼睛，不想再多看对方一眼。
一旁的大雅不由心惊，太子并无大碍，太子妃却如此责罚，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要知道古代刑法严苛，这二十板子下去，不说让人香消玉殒，至少也会要去文香儿的半条命啊！
“娘娘请恕奴婢冒昧，烦恳请您借一步说话！”毕竟同在一个房间住着，大雅实在不忍心对方遭难，便主动站出来说道。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眼前这位太子妃应该就是外祖父曾经提到过的，完颜离若的舅父石文炳之女，如此算来二人还是表亲姐妹。
“你是何人？一个小秀女如此大胆，竟敢要求本宫，就不怕将你与她同罪论处？”太子妃斜睨着眼说道。
“太子妃仁善，必不会计较的。奴婢完颜氏，自小随外祖父定南将军在盛京长大，太子妃母家石氏，看在同宗的份上，还望您能网开一面。”大雅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并从容地看着对方。
离若的曾外祖父石廷柱是清初开国勋臣一等伯，只因祖上始家于辽东，才以石为氏，隶熟于汉军正白旗。外祖父华善是石廷柱的第三子，为豫亲王多铎女婿，早年随康熙四处征战，因平定三藩而被赐予“定南将军”。
离若的外祖父在回到盛京养老之前，曾上疏康熙，强调自己的高祖原系苏完人，姓瓜尔佳氏，要求乞恩改入满洲旗籍。康熙恩准，瓜尔佳氏遂改为如今的瓜尔佳氏，亦成了满清八大姓氏之一。
太子妃听到这话很是意外，而后才想起，之前曾听父亲提到过，说姑母的女儿乃是这届参选的秀女，只是她当时并未放在心上，没想到如今人就在眼前。
对方既已亮出了身份，也不能不认这个亲戚，太子妃只能悻悻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本宫就给你这个面子，但犯了错又不能不罚，只打她十板子好了！”
“谢太子妃娘娘恩典！”大雅庆幸对方看在外祖父的面子上做了让步，虽少不了挨几下，但总归能保文香儿无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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