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两封密旨
临安城作为乾元首善之地,必有其气派之处。
临安城建筑可谓讲究非常,外城包围内城,内城包围皇城,皇城里面才是紫禁城!
整个京城正大光明,紫禁城居中坐北望南,城外分有天地日月四处大坛,分居东西南北,如此一来,皇城更加被称为天下中心!
姜山河与孙木梁俩人骑着战马穿行在熙熙攘攘的外城大街之上,惹来一阵阵奇异的目光。
京城不同其他地方,进城一律不得骑马,四品一下官员不得坐轿乘车。
姜山河俩人大摇大摆地骑着战马,旁若无人地走在大街之上,城中百姓哪能不纷纷侧目?
战马矫健,俩人很快就穿过了热闹的外城,不多时便走到了正阳门口!
守城侍卫远远看着俩人骑马而来,心中早已纳闷疑惑,待到他们看见身穿紫金蟒袍的姜山河以后,几人瞬间疑虑尽去!
正阳门大门随着一阵阵隆隆声响慢慢敞开,姜山河翻身下马,昂首阔步的走了进去,守城侍卫齐刷刷快速下跪,高呼道:“恭迎汉王!”
姜山河淡淡地说了一句:“起来吧!”
孙木梁跟在姜山河身后,终于憋不住心中想要说的话,开口问道:“将军为何不大杀一场?”
姜山河斜眼看了他一下,反问道:“三千人你觉得能活多少?”
孙木梁自信地说道:“一半!”
姜山河伸出手指摇了一下,平淡地说道:“你太小看自己了!”
孙木梁诧异,开口问道:“那大将军您认为多少?”
姜山河抬起英眉,呵呵一笑,到:“十里方圆,三个来回冲杀,一个不留!”
孙木梁鄙夷问道:“大将军就这么自信?”
姜山河环顾四周,看着这繁华的街道,感慨说道:“我并不是自信,而是你们可以做到!”
孙木梁没由来楞了一下,话还没说,不料姜山河继续说道:“太平久了,人就会忘记什么是生死,战乱的年份过去久了,他们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热血和惨烈了!”
孙木梁若有所思,含首沉思半晌,似有所获,看着姜山河的眼神也仿佛生起了一丝波动,慢慢通明起来。
似兴奋,似冷酷!
姜山河看着孙木梁这样的表情和眼神,隐有怒容,骂道:“收起你的心,有我一天在,休想我会如你所愿!”
孙木梁听后也没有说什么,扯开话题说道:“将军是怕皇上那边不好处理?”
姜山河哈哈一笑,说道:“他?他倒是打了一手如意算盘,自己却忘了,这些勾心斗角的玩意是谁教他的?”
“呵呵!”
孙木梁呵呵一笑,没有真的去搭姜山河的话,表情明显不太赞同他说的话!
姜山河也不在意,继续问道:“你觉得王戏为人怎样?”
孙木梁想了一阵,认真说道:“为官平平,做人一般,但却桃李满天下,德高望重,是一个真正的读书人!就是有点执拗。”
姜山河闻言好奇万分,问道:“哦,还有这说法?你给我说说,什么是真正的读书人?”
孙木梁伸出四个手指,说道:“立心与天地,立命与生民,继往圣绝学,开万世太平!”
姜山河哈哈大笑,叹道:“大开眼界!”
孙木梁谄媚道:“大将军何须谦虚?你不就开了万世太平了吗?”
姜山河心情舒畅,指着孙木梁笑道:“哈哈,有趣,有趣!只是你这马屁拍得不怎么响!”
孙木梁尴尬一笑,说道:“句句肺腑,句句肺腑!”
姜山河没有去管他拍的是马屁还是“肺腑”,他顿了一下,说道:“你可知道,我就是佩服王戏那固执的作风,不坚持何以养正气!”
孙木梁呆了一下,问道:“所以大将军不拔刀?”
姜山河微嘲,问道:“我就这般的不讲道理?”
孙木梁看了一眼身旁的姜山河,眼神莞尔,表情精彩。
意思很明显,就是要问:“您什么时候讲过道理?”
对凌才卿是这样,杀刘敬也是这般,临了到了保定还是这样,什么也不说,上去就杀人,史俊有话不能说,直接被钉死,这是讲道理的行为?
姜山河脸色有点不自然,仿佛忽然醒悟一般惊奇问道:“我真的不太讲道理?”
孙木梁刺激他说道:“将军你要先懂道理才能讲道理!”
中轴大街依然人生鼎沸,内城却安静如湖水,这环境显得此时俩人之间的气氛甚是尴尬和沉默!
姜山河没有办法,支支吾吾地说道:“好吧,我承认……我只是……知道那个人想怎样了而已!”
孙木梁嘿嘿一笑,问道:“怎样?”
姜山河呵呵嘲笑道:“他呀,听过我夸赞过王戏几次,不就是想着王戏是国子监祭酒嘛,学生多,口碑不错,什么德高望重,想必我也不会拔刀相向罢!”
他顿了一顿,纠正说道:“至少不会大开杀戒。”
孙木梁想起姜山河在城外的所作所为,感慨说道:“皇上对你还是挺有信心的!”
姜山河大手一把拍在马鞍上面,大声马道:“屁话,我这不是眼看着这是京城嘛,我可不傻,要真的动起手来,我不就真成谋反王爷了?”
姜山河反应过来,顿时大感不对味,他一拍大腿,愤然骂道:“娘的,还真当我是只字不识的莽夫了不成?”
孙木梁认真地说道:“看来是这样的!”
姜山河听到这一句以后,感觉内心发堵,威胁着说道:“小孙呐,虽然咱俩关系挺不错,但你句句刺头,我还是会让你半死不活的!”
孙木梁闭口不言,心中却阵阵发笑,或许,只有真正经历过生死才能称之为“兄弟”!
事实上,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话头之间,俩人已经走到了太和殿前。
姜山河看着高挂在殿前大门之上的金漆牌扁,沉默无语,心情复杂!
一封密信,半个月的长途跋涉,就是为了来这里见一个人!
今日过后,或许就是他们俩人有生之年的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他无法想象,今日过后,他们俩人的命运到底是怎么样,他只知道,从这里进去以后,或许便只有那一个人的漫声质问!
自己又当如何?
有些人,可能会知道乾元皇帝发了一封密旨给姜山河,但只有两人知道,皇帝其实是发了两封!
两封完全不同的密旨!
也只有两人知道,两封密旨只有一封才是真的,一封收,一封拒!
知道的两人,一个是姜山河,另一个便是徐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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