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醉酒
不过,没几天,骆承卓的生活也规律起来,连着几个晚上说有应酬不回来吃饭。以前我也不在意,可自从那次撞到过他和Randy一起后,不知道为什么,我反而总会在脑海中想象出他吊着胳膊和Randy约会的场景,也许他们两个人会一起看电影、逛街、吃饭,Randy会温柔的挽住他没受伤的右手,会贴心的为他把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再喂进他嘴里,为他充当司机,接送他上班下班……每每想到这些,我的心里总是有些别扭,感觉自己还和骆承卓住在一起有点儿第三者的嫌疑,所以,我也开始有意无意想躲着骆承卓。
周五中午,我在群里看到同学们晚上聚会的消息,我心里一喜,急忙响应,并立刻打电话给骆承卓说晚上不回去吃饭了,他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声音感觉有些闷闷的。
“知道为什么今天聚会吗?”秦峰和我私聊。
“怎么?还有隐情?”
“孙可和朱晓领证了。”秦峰还是那么八卦,我都奇怪他这些消息都是从哪儿听来的。
我们大三的时候,孙可上研二,已经确定留校,他是我们听力课的老师。第一天给我们上课,他穿件大红色的T恤,又青春又挺拔,一口标准的美式发音,站在讲台前,举手投足都透着潇洒。那天开始,课下我们女生可没少议论他,他的英俊,他的大长腿,他优异的成绩,还有他的系花女朋友……那个时候的朱晓,一如我们印象中的沉默,从来都不擦话,只是站在旁边面带着微笑倾听。
大三暑假前,班上经常和孙可打球的男生们还说孙可准备国庆和女朋友结婚,两个人连婚纱照都拍了。可到大四开学,孙可改教大一新生,再没听他说起要结婚的事情。毕业前,孙可和朱晓两个人被其他班的同学撞到在景区牵着手旅游,两人交往的消息才传开。此时,朱晓早不住宿舍了,这件事被公开之后更是鲜少和班上的同学来往。那个时候我们也年少单纯,对这样的事情深恶痛绝,私底下没少议论,大家都对朱晓有看法,不愿跟她多来往。他们三个人的故事被演绎了无数版本,每个版本都传的煞有介事并且越传越离谱,但有一点是得到系花女朋友亲口承认的,她和孙可之间是有些小小的吵闹,但在她以为是彼此冷静的时间内,朱晓的确是做了第三者。
这是毕业之后朱晓和孙可第一次一同参加我们班的聚会。整个晚上,朱晓都坐在孙可身边,小鸟依人、满面红光,衬的她那张普通的脸都生动起来,我看着她,由衷的感慨,女人幸福不幸福真是一眼就看的出,一段美好的恋情确实会让一个女人越来越美丽。
酒过三巡,男生们喝到兴头上便开始起哄,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开始对着朱晓叫“师母”,后来起哄的人越来越多,叫了几声之后,就见朱晓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孙可在旁边笑着把她搂在怀里,朱晓哭的脸都红了。
我远远的看着朱晓,心里也一阵阵的酸楚,我想至少在那一刻,我是愿意理解朱晓的,我甚至想,如果这辈子还能有一天,有一天我能坐在邱睿身边,听到邱睿的朋友们起哄的叫我一声“睿嫂”,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任何代价都好。
胡思乱想的结果就是,我在不知不觉中喝多了,坐着的时候还没有感觉,等我起身想去卫生间的时候才发觉,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我心里暗叫不好,拿了手机冲进卫生间给骆承卓打电话。
“喂。”骆承卓接的很快。
“我好像喝多了。”不只是好像……
“在哪儿,我去接你。”
“不用了,你胳膊那样怎么开车,这样,你过五分钟给我来个电话,我好找借口走。”我听到那边骆承卓深吸一口气,知道他准备训话,我急忙再嘱咐一句,“记得!五分钟!”便急忙挂了电话。
我深吸一口气,勉强控制自己优雅的走回座位。刚坐下,骆承卓的电话就来了。
走出饭店,我很快拦到一辆出租车,坐上车,天旋地转的感觉才稍稍缓和了些。
报了小区的名字,我就闭上眼睛只求路况好快点到,司机师傅也很配合,一路开的飞快,只是偶尔的几个急刹弄得我更晕了。
很快就到了小区门口,我睁眼,从包里摸索着钱包,没办法,低头头更晕。
车窗突然伸进一张百元大钞,“不用找了。”是骆承卓。他已经帮我开了车门,我拽着他的手下了车,好容易才站稳。
“钱我回去还你。”我现在实在没办法掏钱给他。
“这是几?”他一只手扶着我,另外一只手,打了石膏还不老实,伸了两个指头在我眼前不停的晃。
“二!”
“行呀,还挺清醒,看来喝的还不够多。”骆承卓还幸灾乐祸。
我一只手扶住他的肩膀,整个人靠在他的身上,也不知怎么回事,我在出租车上攒了半天的力气准备清醒的走回家,可骆承卓一出现,我的力气就半点找不着了。
“你喝的什么玉液琼浆,喝成这幅德行?”骆承卓皱皱眉,我惭愧是不是身上的酒气把他熏着了。
“我真没喝多,我脑子清醒的很。”我还嘴硬。
“要不我背你回去吧。”骆承卓说着蹲了下来示意我,“你上来。”
“不用,不用。”我急忙晃着绕开他。
骆承卓看我坚持,便站了起来,继续扶住我。“你到底喝了多少?”
“就喝了点红酒,不到一瓶。”我仔细回想了一下。
“红酒?那有你受的。”骆承卓冷笑一声。
骆承卓的经验是对的。他刚开门,我连鞋都顾不上换便冲进卫生间抱着马桶吐起来,吐的昏天黑地,眼泪鼻涕也一起往下流。
吐完一波,我浑身也没了力气,便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费力的拽了点卫生纸擦擦嘴,头枕着胳膊躺在马桶上。
骆承卓端了杯水进来,一只脚踹踹瘫在地上的我,“给,漱漱口。”
我刚想接过杯子,又一阵恶心涌上来,我也顾不上接杯子了,忙冲着骆承卓摆手,“你快出去。”
骆承卓没有动,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硬是憋着站起来把他先推出卫生间,才又瘫在马桶旁吐起来。
等我吐完,骆承卓又走了进来,踢踢地上的我问,“还没死吧。”
我抬抬手,示意他我还好。
骆承卓又把刚才那杯水递给我。
“谢谢。”
骆承卓站了会儿,想扶起我来,但我实在不想动弹,就让他别管我,等他出去,我便接着半死不活的瘫在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好像迷迷糊糊睡着了,睡着睡着就感觉有人在拍我,我费力的睁开眼睛,是骆承卓。
“你怎么样?用不用去医院?”骆承卓边拍我的脸边问。
我摆摆手,心想算他识相,没用力,别看我吐了半天,脑子里可清醒的很,他要敢在这个时候乘人之危,我可都记得。
等到好容易把肚子里有的没的都吐了个干净,我才摇摇晃晃站起来,在骆承卓的搀扶下回到房间。我也顾不上骆承卓在旁边给我换鞋擦脸,头一沾床,我就再也不想睁开眼睛了。
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我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就是浑身酸痛,迷迷糊糊中,我听到门外骆承卓打电话的声音,不过实在听不清楚。我瞪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确定他已经挂了电话,才慢慢爬起来,随便披了件衣服便走出房间。
厨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想也不必想,便径直往厨房走去。
“你干什么呢?”我靠在厨房门口,懒洋洋的问。
骆承卓转过身来,没受伤的手举着汤勺,身上还系着围裙,他看到我立刻问,“醒了?感觉怎么样?”
“感觉不怎么样。”我摇摇一直在疼的头。“大清早的,你忙什么呢?”
“大清早?都快12点了!你再不起来我就得打120了!我熬了点儿粥,你喝不喝?”他说着,揭开锅盖给我看。
我看看锅里仍在熬着的粥,看得出已经熬了不短的时间了,粥里还有碎香菇和青菜,看得出他的用心,不过我还是只能摇摇头,“等会儿吧,我现在实在没有胃口。”
骆承卓倒是很理解的对我点点头。“行,你什么时候想喝,我再给你热。”说完他关了火,又有些为难的看着我,“对了,还有件事。”
“什么?”
“刚才婶婶打电话,叫咱们过去吃饭。”
我正想推,骆承卓接着说了一句,“今天是叔叔婶婶的结婚纪念日。”
他这么一说,我“不去”这两个字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别说什么身体不适了,只要爬的起来,这一趟就非去不可。
“那好,我去换衣服。”我无精打采的往房间挪,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对了,咱们是不是得买点礼物?时间来得及吗?”
“我已经准备好了,一会儿到门口的花店再把订的花拿上就行了。”
“那花的钱我出吧。”我这时候还没忘记跟他明算账。
“你喷点儿香水,别浑身酒气把遥遥熏着!”骆承卓到我房门前又喊了一声。
我没喝多!我脑子清醒的很!就是喝的急了点而已!我心里暗暗的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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