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生日

　　接下来的几个月，异晓天专心致志的练功，连觉也睡得少了。惹得绮飞连连感叹，说他像个武痴，这样下去早晚变作一个只知道修行的呆子。

　　这期间他见过玲璇几次。女子每次见到他日益增长的灵力，眼中都有着压抑不住的狂热。那种神情超过了寻常师傅对徒弟的赞赏，更像一个失去了希望的人突然看见光明的狂喜。

　　绝对不能让她失望。

　　异晓天后来几乎是日夜修习，只是他每天都不会忘了去做一件事：给玲璇熬汤。

　　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勇气再敲开她的门，而是默默把雪言草放在门口。第二天再去的时候，那里一定会放着一个空空的碗。

　　日复一日，像是仪式一样。

　　这点小小的温存是他近日最开心的事情了。随着功力突飞猛进，戾气开始重新占据身心，似乎要突破玲璇的法术，将他变作嗜血的魔鬼。

　　每每入夜，男孩合上眼睛，面前就不断闪过小时候忍饥挨饿、受尽欺辱的时光和阳林村那些血色的眼睛。

　　杀了他们，杀光天下之人为娘复仇，为自己所受之不公做出补偿。

　　最近，唯一能让他暂时忘却这些念头的只有继续发狂般练功和玲璇。

　　这一日，又是在雪原上。

　　“嘭”的一声，一道血色的光芒从男孩掌中腾起，如镰刀般在坚冰之上劈了出去。冰面上登时出现了大大小小的裂缝，有的竟有一丈之宽。

　　“臭小子，你干什么！你再用点力冰面就要塌了，到时候我们可都要摔死了！”绮飞没好气地说，心下却对异晓天强大的力量感到震惊。

　　这才几天，就将玄青道第一层运用得如此自如？这小子真不是一般人啊…

　　异晓天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绮飞。他的眼睛开始发红，像是蒙了一层血雾。

　　“师弟，你没事吧？”绮飞吓了一跳。

　　看样子，又是戾气入体了。现在师傅不在，可如何是好？

　　正焦急时，异晓天缓缓道：“没事，师姐，我还没发疯。”

　　绮飞白了他一眼，道：“我看你这个样子，早晚要疯掉。你不觉得玄青道在你身上有点奇怪嘛？动不动就招来那么凶煞的灵力。”

　　异晓天摇头，道：“我一定要继续练。”

　　“你怎么那么死脑筋？天底下的武功术法多得很。听说师傅有个藏经阁，里面有些厉害的秘籍，你不如让她换一套教你？”

　　男孩的声音有些冷，“已经说过了，我一定要继续练。”

　　绮飞撇撇嘴，道：“随你。等你变作嗜血大怪物的那天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她脸上突然一红，又道：“对了，臭小子，你要不要陪我去小川镇？”

　　异晓天一愣。师姐的思维真是跳跃啊，刚才还在练功，这么快就变成什么什么镇。

　　男孩问道：“什么小川镇？”

　　“就是离玉宵山最近的一个村镇，我要去买些东西。”

　　妈呀，师姐这是要我陪她逛街？记得阳林村邻居老王经常抱怨，陪女子逛街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

　　一念及此，异晓天慌忙摇头，拱手道：“师姐在上，您要买什么就自己去吧。小的还要专心修习，不能辜负您老人家一直以来的教道。”

　　绮飞重重推了他一下，道：“少来这副不阴不阳的样子了！我叫你去是给我当苦力！你以为这山上吃得用得都是凭空变出来的不成？都要去山下买啊！你一来就吃这么多，不应该帮我去扛东西嘛？”

　　女孩的声音突然变小了。她面上一红，竟有些磕巴：“况…况且今天是我生日…我想去…你…”

　　听师姐这个意思，是让我陪她过生日？

　　异晓天还未来得及答话，绮飞又是重重一推，说道：“喂，你哑巴了？”

　　男孩正自出神，脚下不稳，一个趔趄。女孩慌忙去扶。谁知道，这一下，两个人都跌倒在冰面上。

　　身旁就是刚才劈出来的那条裂缝。情急之下，异晓天一勾手，将绮飞搂在了怀里。另外一只手则撑住了地面，阻挡了二人的下跌之势。

　　但是他一条胳膊哪里承受得了两个人的重量。“咔嚓”一声之后，一阵钻心的痛传来。

　　同时，女孩压到了他的身上，灵秀的小脸贴得很近，近得他都能看清微微颤抖的睫毛。

　　发育得已经有些成熟的身体柔柔地贴着他的胸膛。她的呼吸，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男孩的脖颈。

　　一张小嘴“嘤”了一声，白皙的脸上顿时羞得通红。

　　异晓天深邃的眼眸占据了绮飞的视线。那双眼睛里，说不清的暗潮涌动。

　　“师姐，你再不起来，我就快痛死了。”男孩龇牙咧嘴地说道，瞬时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暧昧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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