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激进之法
“年轻时有一场重要的试练，本来我实力不够可是我还是大胆地参加了，因为比我还弱的人参加这场试练的也大有人在……
乌素海你听过吧，旱魃一族的大能乌素所居之处。”
老丧仰着头陷入了回忆。
“乌素海的这场试练一共有九百七十七人参加，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个保命符，只要在身死之前捏碎它就能瞬间传回安全所在，就算这样大部份人还是死了，到最后只有一人成功走出乌素海。”
“那人是你么？”
“我在乌素海里熬了四个月，进阶源境，可是最后还是放弃了，捏碎保命符之后，我被传送到安全的地方，那个地方离我捏碎保命符位置只有不到半天的路程。”
老丧说到这，咧着嘴，笑声中还是深深的不甘，柳向不知道他在这次失败的试练里到底失去了什么，他没敢问下去。
“那最后成功走出来的那个人在我眼中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角色，那点实力给我提鞋都不配。”老丧说着脸色有些狰狞，“知道他走出来之后是怎么说的么？”
柳向估计这人的那句话一定是抽得老丧的脸很疼，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表情，于是试着说：
“我的保命符早就被我扔了。”
“哈哈哈哈，”老丧大笑，直到笑出了眼泪才说，“他比你还无耻那么一点，他说我的保命符丢了啊。”
柳向想了想说，“师父为何不信他的话？”
“信？怎么信？你真是个蠢货！你会把命丢了么？那是一条命！”老丧怒道。
“这种人小人得志，最是该死！以后你要是敢说这种天打雷劈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柳向看老丧一副要吃人的凶相赶忙连连点头，心里仔细想想，图一时嘴爽在失败者伤口上这么撒盐确实有些不厚道。
我和你说这个故事是想告诉你，鲁莽什么的只是对死人和失败者说的，如果你成功了那就叫破釜沉舟，你敢对自己狠我不反对，反醒什么的是对不清醒的人才需要的，有太多顾虑瞻前顾后最后就会像我那场试练一样，懂么？
“好，我明白了师父！”
“那你说说吧，为什么这么急于求成，有什么需要你去拼命的么？”
柳向闻言苦笑，“在家中群狼环伺，个个视我为仇寇，难啊。
家中诸位夫人姨娘侵占了我和娘亲多年的供养，我前几天去追讨，她们嘲笑我不但浪费资源还阻碍了兄弟们进步。”
说到这里柳向抓紧了拳头，“实在可恨！我要把这些个被我阻碍的兄弟们都打趴下，让他们知道到底是谁阻碍了谁！”
老丧点点头，“不错，你等等……”说着不见了人影，再回来时拿了一个青翠的竹管，他小心地从中段拉开套筒，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纸卷。
“这是我珍藏多年的一件宝贝，嘿嘿，你都猜不到它有什么用……”
柳向看着老丧，想起村口二狗拿着他爹给他新做的竹刀显摆，也是这个德性。
纸卷是两张不知用什么兽皮揉制的皮纸，上面用血也可能是朱砂绘制着七扭八歪的古怪条纹，一眼看去不自觉的心神就被吸了过去。
老丧把一张拍在了柳向的身上，柳向完全没看到那皮纸去了哪里，似乎瞬间溶进了他的身体不见了。
剩下的一张皮纸老丧拍在了自己身上，接着他得意地抬手轻轻在自己脸上抓了一把。
柳向不明所以地看着老丧，却突然脸上紧，不知何时被自己的手抓了一把！
紧跟着老丧伸手、摇头、扭腰，柳向就像是中了邪一样身不由主的跟着他动了起来。
“师父！快停下，这是怎么回事？！”
“哈哈，好玩的还在后面，你细心体悟。”老丧说表情一凝，开始演练起虎咆拳。
柳向就觉得脊柱如一支大弓，脚如铁犁，周身筋肉如弓弦般翁翁作响，骨节啪啪啪响声一片。
这就是筋骨齐鸣！好好体悟。
……
这便是虎咆雷音！
……
这是吸劲。
……
这是绞劲。
不眠不休，整整三天如在地狱一样渡过，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像是散开了一样，他也几乎不记得到底学到了什么。
老丧背着手闭着眼，凭由柳向一人像是梦游一样的独自演炼虎咆拳，过了半个时辰终于点点头，“你脑子里完全可以不用记什么，我教你的东西，你的身体经过这样超过承受地折磨之后自然而然的记住了。”
“现在你的虎咆拳如果不论修为的差距已经不输于我了。”
说完这句话，老丧也感觉有点累了，转身去休息，只留着柳向一人慢慢软倒在一片狼籍的书房里昏睡着。
看他时不时身体还抽搐一下，那样子真是要多惨有多惨。
……
和风丽日，燕雀鸣唱，一派大好春光下，童化金正在和柳向切磋。
起初童化金只用四五分劲，不过四五招就差点吃了大亏，赶忙用出了八分劲，才斗了个平手。
他淬体六阶的修为最少要高出柳向五六个境界，但是他却惊讶地发现在身体上完全不占任何优势。
要知道锻体一阶筋骨之力不算，每块源田有九斤气力，一阶大成和巅峰分别是十五斤和十九斤气力，到了二阶就是二十、二十五、二十九气力。
锻体九阶后，每块源田有气力一百斤就算进入淬体境，童化金在锻体方面也算是中等偏上的资质一共开辟五十四块源田，理应有九千斤左右气力。
理论上的数字仅能表示一个人体当前的极限，在招式上极少数人能做到一招中能把全身气力拧在一处暴发出来，十成中能发挥出七八分就算高手了，再加上出招都要留一两分后手防守，不可能不顾后果两败俱伤，就像是两军交战不可能一下全军出击不留半点生力军。
因此童化金这个层面的淬体境六层修为，实际上拳脚也只有四五千斤的力道。
柳向的修为计算起来就复杂了一点，他在拜师的时候已经有四十四块异变的源田，开始修习白蟒真气之后一共生成了十五块源田，法修的境界通常在没有验阶石的情况下也只能靠源田产生的气力来算，相当于体修源田的七成气力，就是说养气一阶每块源田大约是七斤、十斤、十四斤气力。
所以，柳向的七十六块源田中只有十五块是法修开辟得来的，其余都是有锻体五阶巅峰的气力，总合还是有四千斤左右的气力。
再加上这两人心态不同，一个人是陪人练习，喂招而己，另一个是知道跟对方差距巨大，完全不用留手。
再比较两人的招式境界。
柳向被老丧带动着，等于把虎咆拳的熟练度一次性地点到满级，切身感悟过每一层的变化，比起童化金这种一套拳法最多练过十年八年才达到的大成的高手要强出不止一截，因为老丧可是自称和陈空群的爷爷是同辈人，那在虎咆拳上的经验岂是一般人能比的。
两人正斗得激烈，陈管事走过来说：“老爷和二夫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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