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修炼
柳向闻言赶忙扑到地上，梆梆梆三叩九拜，连称：“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老丧哈哈大笑，连声说，“好了起来吧。”
柳向没急着爬起来，只是抬头问老丧，“师父，我是做体修好还是法修好？”
“你不是觉得你舅舅很强么，不如学他体修法修一起来吧。”老丧想了想说。
“舅舅的资质胜我百倍，我学他怎么学得来，不如我就专门炼气当个法修吧，师父帮我开出十几条经脉，我用每月供养的元气珠，很快就能修成源境。”柳向按着早就想好的计划说给老丧。
老丧一皱眉，怒道：“混帐！这是谁出的馊主意，开什么脉！你有这一条脉就够了！”
柳向的脸马上苦了下来，“那以我的资质，何年何月才能成为源境啊，师父不会等不及那天就把我逐出师门了吧？”
“正常有个……十年二十年，不对那是一般的天脉，你小子老子怎么算得准！总之老子等得起，你就按老子说的修炼就是。”
“那徒儿要修炼什么功法呢？”
“当然是修炼老子的功法了，哈哈，老子要让李毁伤知道知道，老子的吞象诀比他的狗屁龙血化生诀强百倍！等你练成了吞象诀就代替老子去挑战你舅舅，到时……哈哈哈，看他是什么表情。”
龙血化生诀可是准天阶的功法，配和龙血宝体功效几乎等同中品天阶功法，这也能叫做狗屁？
柳向试着问道：“师父吞象功是那阶功法？”
老丧没有直接回答，“本门功法，白蟒真气为黄阶功法，修炼圆满后开始修炼玉蛟功为玄阶功法，当玉蛟功圆满你才有资格修习吞象诀。”
“那照师父所说，吞象诀之上还应当有一门更高深的功法吧？”
老丧叹口气，“这个你就先别关心了，到时候会和你说的。我先传你本门锻体拳法，虎咆拳。”
说着，老丧将柳向一抓，也不知用了什么身法，倏忽之间就来了一片无人的空地。
“看好了，我先打一遍虎咆拳。”
老丧边说边练，用了半个时辰将虎咆拳打了一遍。
柳向眨巴眨巴眼，拉开架式打了一遍，“师父是不是这样？”
老丧抓抓头，问他：“你以前练过？”
“没有，我记性挺好，看你用过了差不多也记住了。”
老丧点点头，又摇摇头说：“是好事，可也有不好的地方，你照着老虎画了只猫，看了一遍拳法好像是学会了，想要悟透辙反而有了些障碍。”
柳向似懂非懂，一遍遍练习起来，果然练到傍晚除了混身酸痛也没体会到有什么进步。
这时他总算明白老丧的意思，看来学得快和悟得通是两码事。
老丧安慰他说，“没关系，一套拳有些人可能要几个月或者几年才能完全领悟其中的劲力变化，气息转折，你每天练习总会有收获的，明天练过一百遍拳法后来找我，我传你白蟒真气。”
第二天，天还没亮柳向就早早起来，喝了一碗大补汤就开始练拳，挥汗如雨地练到中午也才完成了三十遍。
还好柳向有耐性，苦出身，又喝了一碗大补汤继续练习，直到入夜才完成了一百遍。
去学习白蟒真气的时候老丧正跟侍女亲热，柳向在门外等了一会都快睡着了，侍女才红着脸走出来，低声请柳向进去。
柳向对拳法悟性一般，修习白蟒真气却速度惊人。
老丧给他一颗赤色元气珠，教给柳向吸呐里面的真元修为的方法之后，一只手掌抵在柳向背后引导他内息在体内流转形成周天，仅过了三周老丧一撤手，柳向已然能够自行修习了。
一颗元气珠才到天亮就被柳向全部化成自己的修为吸了个干净。
老丧又抓出七个元气珠递给柳向道：“一天一个，七天之后我再检验你的修为。还有，关于修行的事体有不明白的只能问我，不准和任何人谈论！”
柳向一身疲惫地回到小楼，只休息了一个时辰便被王夫人叫了起来。
“前天我在前辈门外等你，听到了你们的对话，我在夫人身边时也见过几次这个怪人，他很难缠，所以欠他的账能少一点就尽量少一点吧。”
说着王夫人递给柳向一个小包，叹了一口气说，“自小跟随小姐，一起陪着她嫁到陈家，再看着小少爷出生长大，就像自己的孩儿一般。
从出了那件事之后，我是没脸再回去见小姐了，如果不是为了找出真凶能给小姐一个交待，我都想去陪少爷了，以后我每月八十个元珠的工钱你都拿去吧，算是你的酬劳，现在你修练也缺这个。”
微弱的时晨光照到王夫人哀凄的脸上，在柳向的心湖投下了一颗小石子，他不由想起了家人。
母亲虽然不及王夫人美丽，但发现我失踪之后只会比她还难过，这时间她可能还习惯地想叫我起床吧，对着那空落落的床，她会多难过？
柳向擦了擦眼角的水珠，轻轻地在王夫人手背上拍了拍说：“我一定会帮你查出谁真凶的。”
小包里有一百多个元气珠，尽管不能算多，却让柳向心头很暖。
练拳养气，如此又过了三天，怪梦又来了，柳向那大补汤一直没停过，因此没受什么影响。
不过梦才做了一会儿他就被陈管事叫醒了。
“公子做的什么梦，怎么身体绞得像麻花一样？”陈管事皱眉问。
柳向摇摇头，“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梦见自己是一条龙，摇头摆尾的。”
“你这么说还真有那点么意思。”陈管事点点头又说，“十三少这两天来找个公子，要不要见一见。”
“说我闭关中，暂时不能见客，一个月以后再说吧。”柳向对陈拔群有点惧怕，想不通一个比他还小了四五岁的少年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的。
柳向又想起刚做的那个梦，觉得身体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他想是不是再躺会儿看看能不能接上那个梦，可是天色早就放亮，不早点练拳恐怕师父的任务完不成，那梦也没啥好做的还是算了吧。
这一天他练拳很快几乎都没觉得累，到了午时就能完成四十多遍，傍晚一过他就完成了每天一百次的定量，吃饭喝汤略做休息之后，他又修炼白蟒真气。
柳向修习的白蟒真气不同于他之前修习过的福荫功，白蟒真气会把内息藏在身上那条‘凡脉’中，而福荫功是把内息藏于气海。
他按着习惯从‘凡脉’里抽出内息游走周身，一遍遍的洗刷肌肉筋骨和内腑，将藏在其中的精气带动着回到‘凡脉’，与此同时掌心不停地从元气珠中汲取修为导入‘凡脉’中转化。
这时柳向感觉到背上有一块肌肉在内息洗刷时有了不同的反映，大量的精气与内息在经过此处时就像掉进了井里，一下消失无踪，那块肌肉只是越来越热似乎发生了不同寻常的变异。
这就是师父说的源田要形成了么？
柳向有点兴奋，老丧跟他说，如果形成了第一块源田就意味着他的白蟒真气进入了第一层，算是入门了。
全身的精力像被磁石吸引一样，不停地向背上那块肌肉飞快集中，整整三个时辰过了那块肌肉像是突然活了一样，抽搐跳动欢欣雀跃，将全身涌来的精力吸纳之后，游走一圈又泵还给身体，而那些精力被这样一番转化也变得浓烈了几倍满是生机。
成了！
柳向清楚地感觉到那块肌体的鲜活力量，他无比兴奋地想，比师父预计的七天还要快，只用了四天！原来我的资质并没有师父说的那么差，果然还凑和！
他压抑住情绪静静地将那个元气珠吸收完，才慢慢的收功。收功的第一时间，他就想试试刚练成的第一层白蟒真气的威力比修奴所练的福荫功强多少，却有沮丧地发现老丧从来没教过他发力的法门，他只会指挥着白蟒真气在身体里奔腾却不懂怎样能让这道真气透过手掌爆发出去。
躺在床上之后，他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一个小小的进步没什么可得意的，比起梦里那些人，老丧都差得极远，我还要努力才行！
柳向默默攥紧拳头，虽然那只是个梦，不努力的话，就永远没机会实现了。
转眼过去一个月时间，柳向锻体炼拳也成功地凝出第一块源田，而白蟒真气也达到第四层，每天吸收元气珠的速度也从一个涨到三个。
陈管事三人得知柳向炼的是黄阶功法，一个月用了上百个元气珠才到了第四层脸都有点绿了。
天地玄黄，黄阶功法看起来是最低一阶，实际上黄阶之下还有六阶功法，所以黄阶不算最差，相反还挺高。
但是黄阶功法在陈家这样的大族中并不稀少，陈家的功法之中黄阶功法据陈管事所知就有十多种，没听说哪种黄阶功法上百颗元气珠才堆到第四层啊，就算资质普通的人脉七品，有十颗元气珠就足够将黄阶功法修到第四层，要是有一百颗元气珠起码也能修到第六层以上才对。
陈管事等三人都以为老丧是给柳向开了十几条凡脉所以吸收元气珠才这样快，但是凡脉吸收元气珠十成能吸收一两成就不错了，这一天三个元气珠实在是飞速地浪费，不脸绿才怪。
只是他们也只能心里想想，却不敢表示置疑，老丧身为一个通玄强者必然有强者的尊严不容冒犯。
跟弟子柳向能笑呵呵的说话，柳向哪一句惹得他不开心了最多打一把掌骂两句，要是放到他们三人身上，老丧认为被冒犯了，随手碾死他们都再正常不过。
柳向从陈管事三人脸上捕捉到了失望，细问之后才明白他的进境不光比别人慢，还比别人浪费修行资源，这不是和村里的公猪一样么，能吃能喝还不长肉。
他从前只修炼过福荫功，用不起元气珠，练了十年才把福荫功炼到第三层，所以他那点经验完全判断不出修炼白蟒真气的速度是快还是慢，本来他还认为自己进步神速，得意地小尾巴有点翘呢，没想到是这样。
受了打击之后，柳向更加拼命修练起来，他还希望勤能补拙哪怕跟普通资质的人拉近一点点也好，这样一来他手里那点元气珠很快就用得干干净净了。
老丧对他的修炼速度却也不说好也不说坏，每次指点几句其余的时候就给他讲些关于修炼的常识还有老丧自己修炼过程中的心得。
其实老丧内心反应恰恰是和陈管事他们相反。他可不好意思说当年他修炼白蟒真气第一层就整整用了大半年，已经算是门中少有的天才了，在他修到第四层的时候已经是三年以后了，就算这样同门师兄弟那些羡慕忌妒的眼神他现在想起来还很得意呢。
这固然也有他没用几个元气珠的原因，然而细算一下单个元气珠的使用效果柳向也是远远超过老丧的。
白蟒真气就是这么一种极难修习的功法，每进一层就像蜕去一层皮一样不但辛苦，而且还要散去全部修为重新开始，也只有柳向这种霸道的异种血脉才能勉强赶得上同阶功法的修习速度。
柳向用光了手里所有的元气珠，打算跟师父暂时借一点用用，老丧瞪眼道：“离了元气珠就不会养气么了？硬练就行了！”
老丧觉得柳向一直用元气珠修习进展太快怕基础不牢，实际也可能有一点点忌妒弟子的成份掺杂其中，只是柳向却以为是师父嫌弃他了，这是在表示不满。
陈管事他们三人不就是觉得他是进步太慢么？于是他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找陈管事三人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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