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疯
柳向和程箫潇又回到了酒席。
沈琳看得柳向那副模样厌恶地说，“怎么，没请到陈公子么？”
“是啊，我们还等着你让陈公子向我们敬酒呢。”沈濯云也凑趣道。
“可能是陈公子觉得直接来不够庄重，特意再去换身礼服才能来呢。”
这句话引来的众人哈哈大笑。
程箫潇张了张嘴，也许是怕让柳向再误会她，终于没说出帮柳向辩解的话。
“诸位在说我么？”陈公子轻轻环着一个男装少女的腰肢来到了酒桌前。
“齐简媛你是来示威的么？”顾薪婷俏脸含煞地朝那男装少女道。
“顾小姐不要误会，不是媛儿的要求，陈某是对各位十分仰慕，想与几位结识一番。”陈公子微笑着说。
柳向本来整个脸都埋在桌上，这时突然抬起头哈哈一笑，“来我先代表陈公子敬各位一杯！”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端杯。
秦元之这时抬起头痴笑说，“陈老弟，来我陪你一杯。”
程箫潇也端起杯说，“我也奉陪一杯。”
柳向扫视众人，看再没人端杯，抬手将杯口酒一饮而尽说，“这次营镇没有白来，起码还有两位朋友！”
“你这奴才好没眼色！我每个月给你三十元珠就是让你给我丢人的么？”陈公子愤怒地对柳向大声申斥。
“就是，空群好心赏你口饭吃，你还不知感恩！哼真是什么鱼找什么虾！”齐简媛说着挑了顾薪婷一眼。
“你！”
“陈公子您千万不要生小侍卫的气，”程箫潇听说柳向每月有三十元珠的薪奉，知道他要是失去这份工作一定就像天塌了一样，赶忙替他向陈公子求情。“他只是跟我们投缘想到要分别，一时喝多了，您千万不要罚他。”
“嗯，”陈公子点点头，傻意考虑了一会儿点点头说，“好吧，看在他也是个废物，离开了我的身边恐怕活下去难，我就好心饶了他一回吧。不过程小姐，你今天可以好好跟我喝几杯哟。”说着说着一双眼睛开始不老实起来。
程箫潇羞愤欲死，却也只能默默地忍下了。
顾薪婷等人气得发疯，有种恨不得马上掐死柳向冲动。
柳向这时像吃错了药一般，又踩着椅子，跳到桌上大吼，“我！今天宣布，我正式改名陈霸天！我要霸绝天下，我-要-霸-绝-天-下！”
一百零三丈高的听风楼顶一下安静下来，几百位宾客愕然转头看过来。
“竹与刀的家徽，原来是陈家的侍卫喝多了，”
“小小侍卫，还霸绝天下，说这种话也不怕被处死么。”
“呵呵，无知小辈，还不赶紧叫人拖出去，放在这里丢人。”
陈公子看着柳向的丑态，气得跺脚大叫，“快点拖出去！”
两个侍卫冲过去，一把将柳向从桌子上薅下来，左右一夹就朝门口拖去。
“不好意思，让大家看笑话了，大家请……”
陈公子话还没说完，就听门口的侍者大声唱名道：“乌陶陈氏，长公子到！”
“长公子？”
“是陈公子的父亲陈骧么？他亲自来接儿子来了？”
“哈，今天这算来着了，能见到乌郡第一美男子陈氏未来的家主真是赚到了！”
沈琳跳起来兴奋地说道。
“嗯，真是来着了，顾薪婷你能提前看到你未来的公公了。”
“对啊，未来的公爹家爷到了，哈哈。”
众人完全没注意到陈公子一副死了亲爹的模样，信口胡说着。
大厅里刚被柳向挠了兴致的宾客们轰的一声，全都兴奋起来。
大人物，真正的大人物到了！
大门敞开，两个侍卫拖着柳向正跟陈骧等人碰了个对头。
陈骧身高近七尺，面如冠玉，风仪无双，在一群陈氏子弟当中就如砂土中的珍珠一样卓尔不群。
他神情孤傲，一眼看到两个侍卫拖着一个酒鬼根本就没看第二眼。
他身边的一个青年看到柳向是自家侍卫不免多看两眼，当看清了柳向的相貌马上停下了脚步，拉了拉陈骧他轻声说，“父亲，这不是空群么？”
“站住。”陈骧叫住了侍卫。
走到柳向跟前一把摘掉了他的帽子，面带寒霜地打量起来。
“小侍卫完了，让未来家主看到这样，他不死也得脱层皮。”沈琳幸灾乐祸地说。
“嗯，霸绝天下的第一步还没踏出去就要含恨而终了。”
不作死就不会死啊，众人均想。
接着，让众人惊呆的一幕出现了。
陈骧解下披风罩到柳向身上，转头对两个侍卫说，“我儿子怎么喝成这样？你们俩要送他去休息也要好好扶着，这像什么样！”
“大人饶命！”俩侍卫一瞬间吓得尿都要出来了，放下柳向一齐跪倒说。
“哈哈哈哈，我要改名！我要霸绝天下！”柳向披着那件披风，又风风火火跑到顾薪婷等人跟前，跳上桌子对着厅中人大吼，“我陈霸天，以后不能让任何人看扁！”
看着这可笑的一幕，大厅里的人没有一个能笑得出来。
如果说这话的人还是那个小侍卫的话，众人都觉得这句话比听他放个屁还难听，可是换了一个人，他姓陈，不管叫霸天也好，叫二狗也好，做为陇西李氏家主的亲外甥，乌陶陈家的未来继承人之一，他完全有资格说这个话，就算仍旧显得苍白，还是那么自不量力，可是这叫志向，这叫胸怀，谁敢耻笑？谁敢笑！
相比众人的惊愕，顾薪婷这一桌人表情就惊彩得多，五颜六色开个染坊的话，什么样色都不缺。
“妈的，我们都干了什么啊，昨天陈公子说，‘记住你们今天说的话！’我还顶了他一句‘记住又怎样！’他真要是记住我了，我可怎么办呐。”
这人说着已经哭出来了。
“也许昨天的事他已经忘了，刚才我刚说过他趴在那的样子像条死狗，也不知道他听到没有。”沈濯云说。
“他听没听到不重要，主要是我们都听到了。”秦元之倒了一杯酒，自顾自地喝了。
“谁能想到呢，他一个堂堂贵公子，穿成这副鬼样子到处乱蹿。”顾薪婷什么后悔的话也说不出来了，把人得罪得别说娶她了，现在能求放过就不错了。”
齐简媛前一刻还一副全身没骨的样子贴在陈公子身上，这会儿就像被针扎了一样，一把推开陈公子质问道：“你倒底是谁！”
“他是谁还重要么，你这下丢脸可丢大了，你不会已经跟他那个了吧？”沈琳在一旁十分鄙视地看着齐简媛说。
郡中各镇的子弟大体能分成五六伙，互别苗头都想踩在对方头上。顾薪婷和齐简媛是几伙人中唯二的女首领，一直暗中较劲争夺第一。
众人听到沈琳这话，都默不作声地看着齐简媛，一桌人一下安静下来。
这时一个瘦得像竹杆一样的少年凑过来对着顾薪婷赔笑道：“顾姐姐恭喜啊。”
顾薪婷看了这少年一眼，有些烦地说，“小吴，你不是给齐简媛舔脚去了么，又跑到这里做甚？”
少年对顾薪婷的话一点也不恼，满脸堆笑地说，“小弟是去那边卧底探听消息去了，现在她们可不成了，谁不知道陈霸天陈少爷跟顾姐姐这里一群人玩了两天，今天临别还喝得大醉。”说着他伸手试着去扶桌上的柳向，被沈濯云一巴掌拍开了。
顾薪婷面色变幻，看着小吴说，“这么说这次打赌是我顾薪婷赢了，以后她齐简媛见到我都要退避三舍了？”
齐简媛就在她身边不到三尺的地方，她却对着小吴说话，其意不言自明。
“那是当然啊！远的不谈，现在咱们这六镇少年里公认的要以顾姐姐为首啊，谁敢不服。来来，小吴先敬顾姐姐一杯。”小吴说着恭敬地举杯，一副谦卑至极的模样。
然而，还不等顾薪婷举杯，小吴已经被人挤到一旁。一个中年胖子笑呵呵地对顾薪婷说，“贤侄女，听说陈公子这两天和你们相处得很好，以后我若在乌陶有事，可能还要求到贤侄女头上……”
“谁说我们和陈公子相处的好了，他现在想杀我们全家心思都有吧？”
柳向很快被人扶下去带走了，陈长公子带着身边的青年跟顾薪婷等人喝了一杯酒，又说了几句话，才离开去跟那几位镇守应酬起来。
众人被一波波前来敬酒的人灌了不少知多少杯，每一杯都是当做苦水喝下去的，每喝一杯都会想到，这两天错过了多少跟陈公子勾搭的机会，悔，恨，一杯一杯喝下去，终于有人又忍不住大哭起来。
“看来传说都是真的，没想到才两天这些孩子就跟陈公子相处的不忍分开了……”不明真相的人们纷纷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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