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敢不敢
大学玉竹主修的是英语，她一直都想出国当一个优秀的翻译。即使英语是人生中学习时间最长的汉语，但是她一开始学的并不好，可以说，刚开始学的时候，她是班里面的吊车尾。
她从来不会跟别人比较，她的目标一直都很坚定，她想出国当一名翻译，所以，她只跟自己比。
她开始很努力地学。
一个曾经懒惰成性的人学习起来也是很疯狂的，肖如意就是被玉竹的努力和认真吓怕了的人。
明明从来没有在六点前起床，却学会了五点爬起来去运动场一边跑步一边背单词。
明明从来没有在十二点之后还抱着书本，却在凌晨一两点跑到路灯下听听力。
明明是个死宅外交能力烂爆了，却逼着自己加入英语辩论社。
明明是个可以坐着就不站着可以躺着就不坐着的能省就省的偷懒狂人，却每天都要用最好的字体写二十篇的英语作文。
……
肖如意也是第一次见到了这样的阮玉竹，她吓坏了，她说猪猪啊，你不需要这么拼的啊，慢慢来也是可以的啊！
玉竹没有跟她说什么豪言壮语和远大的理想，她说就是想这么干了。
就是想了，想努力参与每一次比赛，想努力争取每一次对外交流的机会，想努力刷新自己的每一次记录。
就是想了啊。
她每出一次成绩，肖如意就要哭一次，肖如意抱着她说，太不容易了啊！太不容易了！
是啊，明明得到了回报，她自己也想哭了呢！
可是最后她没有出国当翻译，不是不能，而是她自己放弃的。她留在了国内的一家出版社担任图书翻译员，偶尔充当编辑。
这样的工作实在忙碌得不得了，她每天除了看书就是写书，除了写书就是审稿，除了审稿就是查资料。那一阵子从报纸和书堆中爬起来找眼镜的时候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公司的老板都劝她说，你可以不用这么拼，真的够了。
肖如意每次来她的小公寓都要哭上一次，她给她带了最喜欢的漫画，还特地回老家跟妈妈学熬汤就是为了给玉竹一个人煮，她说猪猪啊，你不需要这么拼的啊，慢慢来也是可以的啊！
为什么你比以前更拼了！你这样会拉低女人的平均寿命的啊！
玉竹妈妈也怕啊，在肖如意的添油加醋中，阮妈妈担心自己的女儿快忙得不像个人了，所以隔三差五就跑到她的城市。
然而玉竹觉得自己其实还好，该睡的时候她也睡啊，她只是把别的女孩玩乐化妆的时间拿来工作了而已啊！
玉竹也心疼妈妈老是两边跑，开始慢慢减轻了工作量，她又开始追番，还跟肖如意去电影院看电影了，偶尔还上街买东西了。
最重要的是，她答应妈妈开始相亲了。
妈妈终于放心了，收拾行李回老家。远程监控还是可以做到的是不是。
关圣益是第几个相亲对象来着，她没有数，反正肯定是两个巴掌之后的数了。
那一天她印象很深刻，她根本不知道那天来的人是关圣益，一个人坐在咖啡厅里傻傻等了两个小时，两个小时！
她都为他想好了措辞，塞车！
她发誓一定要等到那个人，狠狠修理他一顿再走。
然后她也做到了！
那个人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她一听到背后有人跟她说“抱歉，我来迟了”当即拿起桌上早已点好的咖啡“哗”地就泼过去。
很好，判断完美，咖啡准确地洒满那张白净的脸。
咖啡顺着他的额头，从睫毛，到高挺的鼻梁，一直流到锁骨。
关圣益想到她会生气，但没想到还没开场就被她杀得措手不及，然后，他笑了，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的咖啡，紧紧地盯着她，“原来你喜欢这个口味，我记住了。”
玉竹愣了一下，看着他的白衬衫被咖啡染成了朵朵棕褐色的花，而且那花还在持续生长。
他笑的样子太好看，头顶的发丝有些微乱，眼角还带着疲倦，却依然能给人一种慵懒的帅气。
她很想再点一杯咖啡泼过去，跟他说那才是她最喜欢的口味。
“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浪费别人的时间就是谋财害命先生你也是个踏出社会的人了难道连这个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吗？！其次，作为一个男人你却让一个跟你约好的单身女性独自等了你两个小时，很有成就感？”玉竹此时穿着高跟鞋，却还不得不仰着头看他。
她让自己的脸尽量凶狠一点，才能让自己的话更加有力量。
“对……”“对不起吗？很遗憾我不能跟你说没关系。从来没有一个男的能让我等这么久！你以一人之力抹黑了所有雄性生物在我心中的形象！”
“噗嗤——”
笑？笑毛线啊？！
“背得不错。”
“……”
难道就没有人告诉过他当众拆一个女人台子是多么令人讨厌的一件事吗？！
玉竹瞪了他一眼，恨恨地扭回脑袋，抓起沙发的包包离开：“后会无期！”
才跨出了一步，她的手臂就被一只大手拽住整个人被拉了回来，关圣益想，如果不是身上有些脏，他肯定是把她圈在怀里的。
“确实是临时出了点事，我已经搭最早的班机回来了，没想到还是让你等这么久。”
“……”所以他现在是刚下飞机没多久吗？“你这个人真是……有事不会改天再约吗？”而且人远在重洋还要千里回来相亲？疯子吧这个家伙！
看他的样子也不是找不到老婆！
“因为想快点见到你。”他靠近一步，低头看她的眉她的眼，“一刻都不想拖了。”
“……”
“你说你从来没有等过一个男性这么久，是忘了吗？曾经学校竞赛，你在场外等了我三个小时。还有，校委会会议，你每次都等我，最迟的那次，四个小时零八分钟。”
“你刚刚已经认出来我是关圣益了，是吧？”
玉竹的大脑飞速运转，她想为自己策划出一个能帅气离开的方式，无奈现在的她除了跟关圣益干瞪眼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现在她到底应该装傻跟他死磕到底还是哈哈哈干笑地说好久不见好一次意外重逢？
眼前的竹马变化太大了，至少小时候的他不会露出现在这么诡异的微笑，也不会跟她呛声。
以前那个经常被她叫鼻涕虫的家伙，真的长大了。
脱去了青春的稚嫩，他的眼眸变得深邃，刀削般的脸庞让人移不开眼睛。好一招美男计，她输得心服口服。
“所以，你是来相亲的还是重逢的？”她再一次看他，“如果是来相亲的，那么我们到此为止。如果只是来重逢的，那我改天再请你吃饭，当做赔罪，现在的话，再见吧。”末了，她又补上一句，“如果你再敢拦着我，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笑笑，举起双手，“不敢。”
玉竹这次真的走掉了。
但是她跟关圣益的交集却多了起来——
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她的公司，她的公寓，她的朋友圈……
玉竹见他没提过那天的事，想了想好歹两个人曾经这么好，也就慢慢向他走近了。
那天她心情不好，跟几个高中同学在街上碰到。她们要么因为家庭的背景混得很好，要么嫁得很好。这些同学原本就跟她交往得不是很好，那天说的话也难免有些难听。
散后，她去了附近的一个酒吧，打算一醉解千愁。模模糊糊地就发了个朋友圈，连定位都忘记隐了。
——嗷嗷嗷，一二三四五六七～
附上一张酒杯的图片。
不到十分钟，她就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她看着在他身边坐下的挺拔男子，嘿嘿傻笑起来，“是常枫啊！好久不见，没想到你在我们班还是那么受欢迎，刚刚几个同学还聊到你呢！”
常枫站起身扶着她，“你醉了，我送你回家。”
玉竹撒开他的手，半眯着眼睛，“我才没醉！”
“你知道吗？我高中可喜欢你了，长得又帅学习又好，你可是我男神耶你知不知道？！可是你呢，也太不够意思了，结婚了也不告诉我！我好伤心！”
面前的人顿了一下，压抑下心中的不悦，“我不是常枫。”
“那你是小张？小雷？还是小李？”玉竹咂吧着嘴巴，揉了揉眼睛，“这怎么回事呢？你怎么像打了马赛克一样看都看不清了！反正不是关圣益，因为啊，那家伙出国了，飞走咯！”
“……”
“我现在好难过啊！男神都结婚了。你知道刚刚那几个妞说我什么吗？她们说我是不会打扮的黄脸婆，还说我是我以后都会嫁不出去！我怎么了我，我不就相亲失败了十几次嘛！我就真的这么差劲吗？”
“……”
“如意有男朋友了，关圣益也有女朋友了，两个人都好不仗义是不是？”
“我没有女朋友！”
“唉，这友情的小船说翻就翻了。”
“……”关圣益此时的怒火就像火苗被浇了汽油越烧越旺，他没想到在提到反面教材的时候才被出现，还有常枫，他听说她一直喜欢他，所以呢，听说他结婚了，她就这么痛苦自己来这里喝闷酒？
所以，她一直都在等常枫吗？！
如果他现在告诉他常枫并没有结婚她是不是就会恢复正常？！
他慢慢握紧了拳头，猛地又伸出手抓住她的胳膊，“我不想等了，你还要等吗？你难道想等到自己真的变黄脸婆嫁不出去那天吗？你还想受到其他人的嘲笑吗？”
“跟我结婚，你敢不敢？！”
玉竹头脑发胀，她抬起头，“敢……我有什么不敢！结个婚而已！走走……唔！”
关圣益紧紧地圈着她的腰，神情的攫住她的唇，这个渴望已久的吻，到底让他等了多少年？
“你可以说我趁人之危……不过，等你醒来，后悔也没用了。”
这个时候的玉竹醉得不省人事，根本不知道后来醒来的时候悔到肠子都发青了，她软软的趴在他的怀里，捏了捏他光滑的脸，“色鬼，结婚去啊！敢逃的是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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