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熟悉的味道
今天是星期六，司楠醒来的时候，醉酒的沈晨菲还在熟睡。她本来就是浅眠的人，可能还不习惯和一个人同床共枕，而且还被人半夜用大腿压的有些透不气来。
看着床上呈人字形摆开的躯体，司楠忍不住笑了，第一次，她发现原来生活中可以有这么多的乐趣。拿好帽子和围巾，司楠便出了门。
要想不被冬日的风刺伤自己的皮肤，首先就得包裹好自己，这和人相处的道理是一样的。
漫步在这条小道上，一缕微弱的阳光穿过树丛照映在司楠的脸上，微风轻拂，她忍不住闭上眼睛，享受着温柔的抚摸。
再次睁开的时候，眼睛似乎已经被蒙了一层冰霜，也许，今天，她就会离事实的真相近一点。
明天，再近一点。
后天，再近一点......
当找到桑定年的家的时候，司楠已经感觉到有些喘息。那是一个在半山腰上的别墅，四周的风景非常好，道路两旁满是高大的乔木，映着那段柏油马路一直延伸到家门口。
司楠想这应该是一个看破尘世，得到修行的人住的地方，远离城市的宣泄，独享一人的清净。
按下门铃的时候，她开始紧张，她想象过所有跟桑定年见面的场景。
“请问你找谁？”身后突然想起一个陌生的声音，温润，亲切。
司楠不禁转身，她看到了男人眼中的惊讶和悸动，她也认出来他就是桑定年，正穿着运动服从外面锻炼回来。
“您好，我找桑定年医生。”
“你找桑医生有事吗？”
“他在家吗？”
“我.......我不清楚。”说着，男人就准备继续转身。
“站住！你不就是桑定年吗？看来你也知道我是谁了？”司楠却一个箭步挡在了桑定年的前面。
“你是司震山的女儿吗？你......你长的很像你爸爸！”桑定年停下了迈出去的步伐，眼睛定格在司楠的脸上，眼神里透着关切和怀念，虽然他隐藏的很好，但是，这种用冷漠当面具的伎俩司楠本身已经够熟悉。
“是吗？桑医生是第一个说我长的像爸爸的人，所有人都觉得我非常像我的妈妈。”
“可能是因为我没有见过你妈妈吧！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桑定年收起眼中的所有情绪，开始以公事公办的口气跟司楠说话。
“桑医生能先告诉我您刚才逃避我的原因吗？”
“我是一个喜欢清静的人，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我能进去坐坐吗？我怕话太长，站在这里太累。”
桑定年看着司楠一会儿，有些无奈地打开了大门。进入院子以后，司楠看见里面种植着各式各样的花卉，古董似的硬木家具，烧制的手工艺品，檀木的摆饰，随意摊开的书籍......
这是一个有心思的男人的家！
看到这一切，司楠觉得浑身很舒服，她甚至想这样的男主人应该不是她要找的那个凶手吧！
“坐吧，喝点水暖暖。”
“谢谢！”
“你来是因为你爸爸的事情吗？”
“是的，我想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我爸爸的私人医生的？还有是谁聘的你？”说道司震山，司楠的声音不禁冷了起来。
“你这个样子是在拷问我吗？”
桑定年笑起来很儒雅，很温和，不像楚昊天那么地刺眼和玩味。司楠又使劲地甩甩头，她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莫名地就对眼前的这个医生产生好感？
“我是三年前开始做你爸爸的私人医生的，是郑虹找到的我！”
郑虹！
果然是郑虹！
听到这个名字，想到这张脸，司楠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爸爸的身体向来很好，怎么会突然就得了癌症呢？”
“你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可笑，病魔这种东西，可不是人所能控制的，就算是呼风唤雨的司震山，他也做不到！”桑定年在说到司震山三个字的时候，司楠听出来了其中咬牙切齿的滋味。
“你不怎么喜欢我爸爸吧？”她试探性地问道。
“哈哈哈......谈不上喜欢或者不喜欢，他只是我的老板。另外，你在我这里也查不出来什么的，我只是负责给他做身体的常规检查和保健，至于，他得的肺癌，并不是我来负责治疗的。不过，我可以确切地告诉你，他的确患了肺癌，那个片子我看过，假不了的。”桑定年拿起一旁的水杯，司楠很确定他是讨厌司震山的。
“你怎么知道我是在调查？”司楠像是一个浑身插满了刺的刺猬，遇到跟司震山有关系的人，都忍不住想上去刺一口。
“你的语气和表情已经告诉我了，我想你能找到这里来，关于我的事情，该知道的你应该都知道了。”
“那桑医生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该知道的吗？”
司楠的步步紧逼让桑定年皱了皱眉头，“司小姐，我想我能说的我都说了，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请回吧！一会儿我还要出去。”
“桑医生，你院子里的腊梅很美，我妈妈很喜欢腊梅，她曾经说过‘如果她能有腊梅的一般不畏严寒，她就不会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的冷漠。’你看，他们现在绽放地多美啊！”司楠手指着院子里大片的腊梅，眼神呈迷离状，像是疯人院里的小女孩。
“是吗？你妈妈......她说的很对！”桑定年的声音像是年代久远的留声机，道出了绵绵的回忆。
“你认识我妈妈！”司楠说的话，疑问的语气，陈述的肯定！
“司小姐，我说过了，能说的我都说了，请回吧！”
“你认识我妈妈！”还是这句话。
“出去！”
“你......”司楠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桑定年推搡着到了门外，只听到“咔嚓”一声，门已经上了锁。任由司楠在外面如何的拍打和叫嚷，都没有人再回应。
她缓缓地摊开自己的手掌，那是一张黑白照片，这是她刚才在桑定年的书里面偷出来的。虽然已经泛黄，可是，依稀可以辨认出照片中的女人是那个文艺时代的美女，两条乌黑的大辫子，娇羞的笑容......
她记得，这个女人叫南馨雅，司楠应该叫她一声“妈妈”！
她的名字“司楠”，就是取自爸爸和妈妈的姓，妈妈说她五行缺木，便取了这个“楠”字。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看院子和客厅的摆设那样的舒服了，因为里面有太多太多妈妈喜欢的东西！
宁静。
腊梅。
檀香。
怀旧。
木制家具。
还有茶里熟悉的庐山云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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