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救赎灵魂
再说赵起名,在家像死狗一样歇了两天,尽管万般郁闷窝火,感觉都没脸见人了,那也得上班去了呀!他是□□的高官,怎么可能在家里长时间休息呢,有多少文件等着他签字,有多少会议等着他开呢!
这天,他起了个大早,匆匆地洗漱完,扒拉了两口他爸做的早餐。
“爸,我今天上班去了,有啥事,咱电话联系或等我下午回来!”起名和他爸爸打了招呼。
“朱婷,我上班去了!”起名走到朱婷床前说道,夫人没吭气。
就这样,起名怀着一颗忐忑的心上班去了。虽然他的风流之事,这么快单位同事谁能知晓,但他自己心虚,正所谓“做贼心虚”啊。
“赵厅好!”单位门口看大门的大爷他问好。
“好啊,你也好!”起名回道。正常的见面问候,起名的表情好不自然。
“赵厅好!”楼道里同事问候道。
“好,你也挺早的!”起名回道。
同事们真的还一无所知,这两天,他没来上班,好多人还以为他或者出差,或者调研,或者考察,最坏也可能个别人以为纪委找他去谈话了,谁能想到,堂堂赵厅被派出所拘留了两天!可他自己知道呀,满腹的不自在:总以为他的不雅视频,被同事们看到了。内心惶恐不安,额头冒着虚汗,后脊梁‘嗖,嗖’地发凉!
不自在归不自在,权当自己穿着“皇帝的新衣”上班来了。尽管内心千般不安万般羞躁,还得装模作样的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四十几岁的赵处心里承受力镇定力还是非同一般!
家里的朱婷和她的老公公也是热锅上的蚂蚁,家里一有铃声,就以为是派出所或那俩模特姐妹的电话。
“这可怎么办啊?后脑勺安着一颗未爆炸的炸弹,这日子还能好到哪儿去了!?老都老了,还不得安宁!以后还不知道挖了多少坑等着我跳呢?老得头发白花花了,我能跳过去吗?起名啊,起名!”赵老市长潸然泪下。
“亲家,不要过分悲伤了,也许这件事情咱们很快就能搞定,现在的人们就认钱,只要咱舍得花钱,没有过不去得‘火焰山’!”高老县长安慰亲家道。
“爸爸,咱现在是遇到事了,遇到大事了,谁能救得了咱了?还不是咱自己吗!?你可千万不要说这些泄气的话!不到万不得已,咱自己可千万不能乱了阵脚!”朱婷这会又宽慰起她的老公公了,刚才还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起名出门就被车撞死,一直以来的高贵女人被老公背叛,她能受得了吗?!可看见两位老人可怜的面容憔悴,两眼红肿,愁眉苦眼,朱婷的心软了。毕竟赵起名和她是一家人,他就像一个大男孩,自己一时控制不住顽皮的心,犯了不该犯的万恶的可耻的错误,自己的家人不原谅,让谁原谅去呢!?男人就是魔鬼转世的天使,好的时候是拯救世界的天使,坏的时候就是无恶不做的魔鬼!
“要我说,这件事情虽然是派出所的人抓了个正着,但要彻底铲除后患怕是要从上面的人哪里着手!亲家,你说呢?”高老县长提议道。
“我说,我还能怎说呢,大家还是集思广益吧!我老糊涂了,还不知是心里素质不太好呢,这几天老是眼前出现一些不好的幻觉!”赵老市长话音软软。
“亲家可千万别这样啊!大风大浪,亲家你啥没见过呢?□□咱不也过来了吗?咱全家一起动用各种关系,钱财散尽,人就安全了!”高老县长不停地宽慰赵老市长。
“但愿吧!”赵老市长说道。
“不是但愿,是一定!”儿媳朱婷信心满满说道
时值八月秋天,杨云一个人驱车走走停停。天高云淡,风清气爽,沿路的丰收景象,使得杨云的心情也好了很多。迎风摇摆的谷穗以及黄灿灿的向日葵,引得杨云不由把车停在路边,拿出随身携带的相机拍几张。
家里的事丢人也罢,心烦也罢,既然离家出来兜风来了,整理整理思绪,或许暂时忘却,或许暂时搁浅,沿路的风景还是给他带来一时的快乐和释然。
杨云开车不走大路,不走柏油马路,他不需要风驰电掣,不需要赶时间做生意,他现在需要一份心情,一种放松的心情,忘却烦恼的心情以及一缕清净的思绪!这么多年来走在追梦的路上,马不停蹄,汗水和泪水撒一路,几乎忘记了休息!
早些年的寒窗苦读,接下来的一路打拼,梦想早已飞高,可心也随着飞走,杨云觉得自己早已找不见自己了,想想这两年的荒唐事,这还是当年大学毕业的杨云吗?
车行驶在崎岖难走的小路上,杨云开的小心翼翼,可不知多会秋雨在路边冲刷出一个大泥坑,“咣”一只轮胎陷进去了。杨云紧急刹车,拉了手刹,档位换在驻车档。他下车后,左看看,右看看,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怎么能把轮胎翻上来?他去路边找来几块石头,垫在陷入泥坑里的轮胎下。他上车发动汽车,踩油门,“咣,咣”费了半天劲,才把车挪出泥坑,累的满头大汗,还高兴的大喊:
“啊------”深谷里回荡着经久不息的回音。
“你神经病啊!”山上的放羊老头大声回话,山谷里的经久回音,把他的羊惊吓的土坡上乱跑,火的放羊老头高声骂杨云。
“我不是神经病,我是过路人!”杨云隔着几道山圪梁回道,那声音得有多响亮啊!
每一条小路直接连通一个小村落,这是杨云的生活经验,生活常识,他的童年和少年是在农村长大的。
终于走到一座破落的村落。放眼望去,没一片新瓦没一块新砖,远远的山上有几眼窑洞,窑洞的沿面都烂出好几个豁口,院子的土墙也早已烂成土坡坡。
“这村子怎么这么衰败!多少年都没人住了吧!”杨云自言自语。
杨云沿着坑坑洼洼,高低不平的石子路继续前行,老远还是看到了一处“豪宅”:前进山村小学校!学校院子里有几个老人蹲在一起晒太阳。
杨云也把车先停在学校院子里。
“老爷爷,请问你们村里谁是村主任啊?”杨云问一个晒太阳的驼背老爷爷。
“沿着这儿一直往前走,怕你找不见,我带你去吧!”老爷爷说道。
“你先走几步,我马上来!”杨云打开车的后备箱,满满一箱成捆成捆的百元现金钞票还在,又上了一道锁,跟着驼背老爷爷往村主任家里走去。
在一处看似还算奢华的砖窑院子前,老爷爷指着一位带着老花镜看书的花白胡子老人告诉杨云。
“这就是我们村的任主任,姓任!你有什么事和他说吧!”老爷爷说道
这位村主任,瘦高个子,有点秃顶,但精神矍铄,带着宽边大眼镜,正坐在院子里的小石头凳子上看一本皱皱巴巴,纸张泛黄的易经书呢!看见院子里有外人来访,显得有点惊讶。
“您好,我是过路人,路过你们村子,想问一下,你们村里的一些情况。”杨云简单介绍道。
“好啊,你要了解什么呢?小伙子。”村主任笑着问道。
“比如这个村有多少人,多少人外出打工,多少人留在村里,有多少人是贫困人口。最好麻烦你给我列个贫困人口名单。”杨云诚恳地和村主任说道。
“你是城里来的扶贫人吗!政府派你来的?还是你本人就是大老板,救济穷人来了”村主任微笑着和杨云攀谈。
“我问问而已,做个调查而已!为国家精准扶贫提供一些数据!”杨云说道。
“那好吧,我们村里的情况,没有比我更熟悉的人了。我们村里共有户籍人员一千六百八十二人,但是现在常住人口就十六人三个老女人,十三个老男人,最大的九十二岁,最小的五十就岁。年轻的全外出打工,没有一个孩子,没有一个学生。刚才你也看到了,好好学校空无一人,教师倒有六个,但是都住在城里了,国家发着工资,没学生,自然不用教书。我们这些老头老太太,天天晒太阳!”村主任介绍着村里的情况。
“你们这也悠闲自在,享受大自然的阳光,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没有城市的雾霾,我们城里人都羡慕你们的神仙日子呢!!”杨云微笑着和村主任说道。
“谁说不是呢?不光自然风光好,我们钱也不缺啊!国家给我们这些六十岁以上的人每年发七百元的低保,还有各自的儿女们,那个每年还不给自己的父母一二百生活费。人老了,不费钱了,也都够花了。这社会好啊,哪朝哪代给农民发过养老金啊?也就是现在的这社会给农民发钱啊!!”村主任看起来由衷满意自己的老年生活。
“你二老带我在村里转一圈好吗?城市上呆的太久了,走哪儿堵哪儿,不光路上车堵,所到之处都是人海,看病医院堵,上学学校堵,公园都像赶集似得。现在的农村人烟稀少,出来透透气啊!”杨云和两位老人说道。
“好--”两位老人异口同声答道。
村里从前的小路长满了茼蒿,高及大人的腰身,他们三人还得两手不停推开茼蒿才好往前走啊!
“走这种长满草的路,碰上蛇的可能太大了!”杨云担心道。
“别害怕,我们村里没蛇,三沟沟里有水的地方蛇多!”驼背老爷爷说道。
所到之处,大多残垣断壁,一片片废墟之上,歪七扭八的破烂房屋,毫无人类的气息。杨云有时也拿出他的佳能摄像机拍摄几张图片:长着青苔的屋檐;破烂不堪放在一边的木门;石头做的灶台;泥与草和起来做成的米翁;曾做饭用过的风箱;曾担水的水桶,担人粪的粪桶;;曾经冒过炊烟的烟筒等等都成遥远的回忆,必将成为古董。
沿着村路,杨云他们来到了较为豪华的院子前。
“这个院子很不错,一排整齐的窑洞足有十眼窑洞,而且青砖砌了房屋外墙,水泥铺了院子地面。”驼背爷爷说道。
“这么好也一样空着,这是这个村里的排场人家吧?”杨云问道。
“可不是呢,人家这家弟兄八个,不是经商的就是当官的,都住在大城市,逢年过节回来上个坟呀啥的,这么大院子同时回来几十口子人,场面那才叫壮观呢。前几年给老父亲过去世二十周年,一大家子的人都回来,顺便给老坟立碑写传记,周方几百里多少人来捧场,上礼,光礼金还收的上百万。这家人还非常信风水,请得风水大师看了又看。就这也没躲过□□的反腐风暴,这家已经进去几个人了,剩下没进去的弟兄姊妹也如坐针毯!”驼背老爷爷介绍道。
杨云和两位老人在村里转了转,不觉又转到了学校院子,那几个晒太阳的老人还在,有聊天聊的面红耳赤的,有唱小曲曲的,还有打牌的的,一副悠闲自在的山村田园图。
在这个村里也逗留了一阵子,杨云打开车的后备箱,拿出几捆红头钞票,给每个老头老太太发了五万元。可把那些老人高兴坏了,这么多的钱,一辈子都没见过!说不定以为天上的玉皇大帝下人间慰问来了!
杨云漫无目的地在这个村子转转,那个村子转转,钞票散发了一路,心情也倍感轻松愉快,所以不由得给安然发个短信:“亲爱的老婆,我今天好开心,你猜猜为什么?”
见安然没一点反应,杨云虽然心情有所失落,但也在意料之中。出走的这段时间,那次给安然发短信,老婆也没给他回过!
“你有什么高兴的事呀!?无非是又勾搭上哪儿的一个小美眉了?恭喜啊!离开家也有一段时间了,寂寞了吧?在家不寂寞时还风流不羁,现在估计成草原上的一条色狼了吧?一看见“美羊羊”就往上扑了吧?”安然的短信回的阴阳怪气,但在杨云看来还是有点高兴,多少天以来,她安然俨然把杨云当作空气了,任凭杨云说什么,她都一概不吭气;打电话一律不接;发短信从来不回。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破天荒地给杨云回了短信,尽管不无嘲讽。
“我是发过浑,但也不要把我想的那么恶心!这段时间我也在不停地反省自己:都是臭钱在作怪,我准备把我的所有钱财散尽,以此救赎我的灵魂!”杨云给安然发短信说道。
“你现在每天散钱吗?怪不得你说你高兴呢?穷时是赚钱高兴,现在超级有钱,心理发生巨大变化了?救济穷人成你的乐趣了?”安然回道。
“你还真猜对了!我今天去了一个几尽荒芜的村庄,村里没有一个青壮年,没有一个妇女,没有一个儿童,村里仅剩六个老头老太太。我每人给了他们五万!”杨云说道。
“哇——你可真大方啊!”安然回道。
“原来给与和付出才是真正的快乐所在!现在我才开了个头,以后我准备具体规划一下!”杨云说道。
“安然,你怎么不吭气了?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杨云说道。
“我这次出来好好转转,多年来一直忙着在城市发展,万万没想到农村现在如此落后!比咱们小时候还荒凉,大部分村落基本上不住人了!”杨云给安然的信息。
“留在村里的都是老弱病残,这次既然出来了,我多走几个村,看看久别的大山村,抖搂抖搂钱财。在我这儿已成粪土的东西会给别人带来莫大的快乐!你知道,我给了那六个老人每人五万,他们什么反应吗?”杨云一个尽发短信。
“你不说话也没关系。俩老太太抱着一辈子没见过的一沓钱哭了;俩老头“扑通”给我跪下了;还有一个大喊了一声:‘真神啊!真神来了!’;只有那个曾经的村主任算是见过世面的人物,抱着钱和我挥手告别:‘小伙子啊,开车小心啊,一路顺风!孩子,记住我的这句话:好人定有好报,你以后会大富大贵的!这也是我送给你的祝福!’杨云继续发,也算是和安然说话呢。
“我心想,我现在也是大富大贵,也不过如此啊!”杨云继续着短信。
“要是没有钱,你的心能挂到飞机上吗?”安然忍不住回了一句杨云。
“是啊!心确实到了飞机上,身没地方安存!有家不能回,害怕有一天检察院带走我时,俩孩子看见那场面,影响太坏!”杨云说道。
“现在起名和他父亲不知道近段时间忙什么呢?派出所那边有动静吗?”杨云问道。
安然不想回答杨云的这个问题,感觉丢人死了,和派出所打交道的那是坏人啊!她的老公是堂堂企业家,富豪,知识分子!扯上公检法那还有好日子过吗?她不想再和杨云说什么了,就把电话挂了。
杨云坐在车上准备听一会儿音乐,调节调节心情。他打开了郑绪岚的‘牧羊曲’,轻柔甜美的歌声立马让杨云放松许多,他长叹了一口气。
这时杨云的手机响了一下,收到一条微信信息。他随手拿起手机并打开了微信,是欢欢发来的一个小视频。嘿,这个女人现在还给她发什么小视频呢!是有什么情况吧,他好奇地打开了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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