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夏天一上车，就看到车上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
自从醒来的那天见到了守在病床旁边的史蒂夫，乖乖宅在家的夏天就一直都没有遇到他。
“嗨，夏天。”安静坐在驾驶室后方的大块头看到表情惊异的女孩不自觉地眼神柔和下来。“嗨，史蒂夫。”夏天还沉浸在满脑子的问号中，只是下意识地摆手打着招呼。
脑袋里存着问题，一个不注意，“砰”的一声，夏天的脑袋磕在了门框上。
“嗷……”夏天只觉得眼冒金星，她痛苦地捂住脑袋，无视了在一旁憋笑有些辛苦的三人。她发誓！再也不在上车的时候开小差了！
“嗯……你还好吧？”史蒂夫觉得自己这个时候笑确实有些不妥，于是安抚性地伸出手揉了揉女孩的脑袋，“下次小心。”
“史蒂夫……”夏天把脸埋在两手里，微微侧身过去，肩膀开始微微颤抖。
这个场景可吓坏了一旁的史蒂夫，他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手在虚空中比了好几个位置，却不知该如何安慰身旁的女孩，前座两名特工也隐晦地透过后视镜瞥了眼美国队长。
看，你把人家女孩子弄哭了吧……
接受到两名特工视线的史蒂夫更加慌乱，他急得脸都有些红了，“你……你别哭了，我的错，我不该笑你的。其实……也没什么，相信我。”
“你以为我在哭吗？”夏天听到史蒂夫的话更加哭笑不得，她忍不住转过头来面对着身边这个迟钝得可爱的男人，“你太可爱了哈哈哈……我刚才是在笑，因为……你摸我的脑袋的时候，摸错了地方……哈哈哈……”
“噗。”负责驾驶的特工忍不住笑出了声。
史蒂夫：……
场面沉默了下来，四人心照不宣地当做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嗯……史蒂夫，你怎么会在这儿？”整理好情绪的夏天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弗瑞局长没有告诉你吗？”史蒂夫挑挑眉显得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知道，这次训练，我是你的主要指导人员，有一些零碎的项目会再安排别的特工进行指导。”
“什么？！”夏天睁圆了眼睛，看起来像一只小兔子。她想过很多个可能的人选，包括经验丰富的鹰眼巴顿，但是完全没有想过史蒂夫这种可能性。
“我还以为尼克会安排你去执行一些很重要的任务呢。”夏天歪歪头，解释自己很意外的理由。
“事实上，这也属于我的任务，弗瑞说我可以教你我会的东西，你也可以教我更好地适应现在的社会，我们俩搭档会很有效率。”史蒂夫忍不住微微别过视线，没有与夏天直直对视，而这一小动作，沉浸在史蒂夫所说的消息中的女孩并没有发觉。
其实，史蒂夫只说出了一部分的事实，他们俩合作确实很有效率，完全是在互补，可正如夏天所说，他本来可以被安排更加重要的任务，但之所以被安排来指导复仇者的最小成员，直接因素是：
是他主动向尼克·弗瑞提出的申请。
战争结束后，他才意识到夏天没有跟在自己的身边，焦急间，他敏锐地通过通讯器捕捉到夏天虚弱的呼唤，从没有哪一刻的他会像此时一样感谢自己绝佳的听力。等自己赶过去时，看到躺一片废墟中失去意识的姑娘，他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他想起多年前见到巴基的最后一眼，那是的他与现在一样绝望。
好在……他还感受得到夏天微弱的心跳。
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几天，夏天一直在沉睡。女孩有些婴儿肥的小脸在这几日里迅速地瘦了下来，病床窗户外阳光直直洒向她时，她脸部的轮廓仿佛被阳光镀了一层金边。
他看着托尼因为自责而情绪焦躁，一直沉默的他其实也是在自责，只是习惯性地将一切情绪都隐藏在坚毅的眼神里。他没能保护好自己的伙伴，他不应该将她留在身后，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么多敌人。
说到底，她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孩子。
可他同时有很矛盾，既然已经选择了成为复仇者联盟的一员，她就必须做好随时牺牲的觉悟。最为一个领导者，他必须保证女孩在遇到绝境时依旧有足够自保的能力。他无法确定女孩的灵力会不会在某次战斗中用尽，但他能够确定的是，如果由他自己来指导夏天，他可以保证，自己能够打败的敌人，夏天一样也能打败。
除了超级血清，我会把我所有的才能，都教给你。
来到神盾局总部，夏天由一名特工带到自己这三个月的房间内。“我该庆幸自己不是在荒郊野外训练么……”夏天放下小箱子，将日常用品整理好，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房间，“嗯，挺好的，该有的设施都齐全。”
两个月以后，夏天独自走在树林里，发泄似的拔掉脚边的杂草。
夏天！叫你乌鸦嘴！
半小时后，按照约定的时间，夏天换好了制服来到训练场。史蒂夫也换好了衣服，早早地等候在那里。
看到女孩蹦蹦跳跳地向自己奔过来，下意识地，他想要翘起嘴角，但是转而想到现在的场合，不由得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属于一名军人的气场立刻散发出来。
看到史蒂夫的气场变化，本来有些兴奋的夏天角度渐渐慢了下来，她有些不解地看向面前进入战斗模式的史蒂夫，这样的他还只在上周保护纽约的时候见过。散发出战士气场的史蒂夫，形象和菲尔卡片上的那张照片重合起来，仿佛担负着无尽的责任，将私人感情抛在身后，仿佛面对着的是一名下属。
只是一名下属。
没来由地，夏天有些失落。
“新兵，报上自己的名字。”史蒂夫摆出标准的军人站姿看向面前有些低沉的女孩。
夏天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史蒂夫，站直了身体，回答道：“我叫夏天。”
“大点声！”
夏天被史蒂夫中气十足的吼声吓得微微抖了抖，她并不明白史蒂夫此举是何用意，小姑娘莫名被吼，眼眶有些红。
“报告长官，我叫夏天！”她萌生一股倔强，不想再因这种细节被数落一番，也跟着大声回答。
史蒂夫眼里有些赞许的意思，没有停顿，继续下达着命令：“现在给你三分钟时间热身，然后去围着训练场跑步，我没说停，你就不许停！现在开始计时。”说完，史蒂夫转身快速走出了训练场。
什么鬼……？
夏天目瞪口呆地看着史蒂夫的背影，有了先前的教训，乖乖地活动起手脚，没敢有丝毫松懈。
三分钟后，史蒂夫准时回到训练场，看到女孩因为一套热身动作完成，身体渐渐热了起来，满意地点点头，将手里的东西扔给夏天。
嗷！这是什么？看起来轻飘飘怎么这么重！
猝不及防被扔了一坨不明物体，夏天连忙伸出手下意识地接住它，却被它的重量砸得手掌生疼。
“这是重量扣，你将它戴在手腕和脚踝，考虑到你还在发育，总共只有两千克。”
夏天在小时候也戴过重量扣训练，那时是简易地绑了小沙袋，根据里面的沙子调节重量。这个重量扣显然更加精致，看起来就是一个小手环，调节它的模拟数据就可以通过制造重力改变负重。
夏天抬头看了眼史蒂夫，发现他眼里的不容辩驳，乖乖地低下头将重量扣戴上，在原地蹦哒了一会儿，感觉还算轻松。
“现在，开始跑。我会跟着你一起，我没停，你就不许停。”
楼上的观察室里，已经康复的菲尔望着训练场上已经开始跑步的两人，有些不解地看向一旁一言不发的尼克：“你确定史蒂夫这样训练的正确性吗？他会不会太过严格了？”
“不，菲尔，要相信你的偶像，他越严厉，就代表他越认真。或许，他真的打算将夏天训练成一个优秀的战士，让她哪怕一个人面对九头蛇也毫不退缩。”
场上，夏天的呼吸已经开始紊乱起来，汗水渐渐顺着脸颊流下来，一开始她还会数自己跑了多少圈，但到了后来，看着史蒂夫始终面无表情地跑在身侧，随着自己的速度调节步伐，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她愈发感觉身体的疲惫。
现在，支撑着她继续跑下去的，是自己内心莫名不想认输的心情。
“两个人都是倔强的性子。”菲尔看着奔跑不止的两人感慨道。他和弗瑞已经看着两人跑了半个小时，夏天看起来很明显已经筋疲力竭，没有灵力的她现在和有一番身手的普通人无异。史蒂夫一直跑在身边，一方面给她的精神带来一股压迫感，另一方面，注射过超级血清的他跑起来速度本身就很快，夏天也就无形中加快了速度。
菲尔内心也懂史蒂夫的良苦用心，只是，内心还有一丝小小的反对：
真的需要让夏天向九头蛇复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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