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岛 > 归燕 > 三十二、越是看着好看善良的女子心越是最狠

三十二、越是看着好看善良的女子心越是最狠


  自从这萧隋英来了家里之后余安就跟换了个人一样,如果说以前对秋侬那还叫严格的话那现在就是更更更严格了。这天秋侬又在房里学弹琴,弹了半晌总也弹不好,冬月看了看院里,说道:“小姐,我看院里的桂花开得正盛还透着香气呢,我听说弹琴是个雅致的活儿,要不咱们去院儿里,兴许调子就对了呢。”

  秋侬一听也在理,那些文人小姐们就喜欢在什么花啊水啊的地方弹,或许是地方的原因。冬月忙叫来两个小厮把东西收拾到了院儿里,又跑去泡了杯桂花茶。

  秋侬坐在桂花树下弹了半天还是感觉不对,不但不对还越弹越烦闷,皱着眉嚷道:“这桂花太香了,我根本没法弹下去了。”

  “自己琴艺不精居然怪到这桂花头上去了,这不是欺负死物不会说话么。”

  秋侬随着声音看去,正巧看见一个月白身影款款而来,手里拿了把无字的折扇,半开半合的拿在手中把玩儿,嘴角一抹玩味的笑。

  秋侬瞪着他,“不爱听就走远些,我碍着你了。”

  萧慎摸着案几上的桂花茶喝了一小口,舒服的吐出一口气,“味道真不错,可是冬月你泡的,这手艺可比那探春阁的花娘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此话一出冬月立马便红了脸,她虽不知道花娘是谁,但在忠州城里谁还不知道探春阁的,听说那可是男的温柔香英雄的锁魂梦,她不止一次听萧少爷说过那里怎么怎么好。

  秋侬气哼哼的站起来,挡在冬月前面,“你这没脸没皮的混小子,可不准你胡乱调戏她。”

  萧慎打开扇子半遮着下巴哈哈大笑,“我不调戏她难道叫我调戏你么,就你这样儿的我还真下不去手啊。”

  “你……”秋侬气的举起手,想想夫子教的女子要端庄大气,气得跺了跺脚指着他的鼻子,“我要告诉我爹去,说你欺负我。”

  萧慎一脸的无所谓,那表情像是在说你请便,“正好,本来今儿天气挺好准备来教教你画画,谁知道才走到院子就被这锯木头一般的琴声吓得我腿都软了。”说罢还佯装往地上倒,“你说你爹是骂我欺负你还是罚你不求上进啊?”

  “你……”

  “行了。”萧隋英打断她,“别你啊我的,今天本少爷兴致好教你画画怎么样。”

  萧慎的画秋侬曾经见过一次,那是他刚来余家没几天。父亲说萧慎的爹娘被贼人杀害,家丁跑的跑死的死最后只剩一个崔管家跟在他身边,那崔管家年纪颇大少说也五十来岁了,秦伯伯死前将他唯一的儿子托付给父亲照顾。想来他刚到余家人生地不熟的又刚痛失了双亲心里肯定难受,秋侬本想对之前的无理跟他道歉便去找他,没想到一进房门便被房间里正中央那副画像吸引了。画上是一个女子,梳着简单的发饰,眉眼弯弯嘴角轻扯笑的一脸温和。她问:“这画里的是仙女么,长得可真好看。”

  萧慎看她看得认真便问:“你觉得我画得这么好?真像仙女?”

  秋侬惊讶,“这画是你画的啊?”

  “怎么?我画的就这么惊讶。”

  “也不是,就是没想到。”秋侬小声嘟囔,抬头又看了眼那画像,画的左下方有一个大大的印,那字像小孩子刻的她有些认不真切,便问:“这画的女子是谁啊,你的心上人么?”

  秋侬虽还未及笄但已晓得何为心上人,她曾经偷偷看过一本书,上面写的就是一位深闺的女子与一位男子如何相爱最后被家人发觉后被人用手段狠狠分开的故事,她觉得他在房间里放一个女子的画像,肯定也是因为自己家逢突变跟那书里写的一样跟自己心爱的女子不得不分开,这么一想便有了一丝怜悯之情。

  萧慎听后一怔随即哈哈大笑,“想什么呢,这是我娘。”

  秋侬听后大窘,红着脸指着画大声辩解,“你又不说清楚,我……我便胡乱猜了呗。”

  萧慎看她脸红便想逗逗她,低头挑起她的下巴轻声问:“你还知道心上人啊,那你有没有心上人,说与哥哥听听,嗯?”

  秋侬被人捏着下巴又羞又怒,狠狠在那人脚上踩了一脚,没好气的指着他骂,“你这登徒子,原本还看你可怜想来安慰安慰你,没成想你尽……你尽是这般不要脸的人。”

  不知是被她一脚踩得有些重还是听了她这句不要脸,他的脸色很难看,几乎是一瞬就冷了下来,周遭的气氛也变得异常诡异。秋侬被他那冷硬的表情唬住了,往后仰了仰半遮着脸拿余光瞟他,怯怯的说:“你……你难道还想打我不成!”

  要说真动手的话其实她是不怕他的,怎么说她也在紫枫山上跟她师傅学了这几年,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练过的,要真动起手来指不定谁吃亏呢。可也不知怎的,此时的她对着那张变幻莫测的脸心里没来由的没有底,终是露出了小女儿的害怕姿态来。

  萧慎似乎被她害怕的样子弄得愣住了,半晌才直起身子,还伸手抚了抚她的衣领,嘲弄的道:“原来你也会害怕,平时不是挺厉害的,成天舞刀弄棍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秋侬气恼的挣开他的手,“哼,我那哪是害怕,我是看你可怜故意这样逗你呢。”

  萧慎不悦的看着她,“你觉得我可怜?”

  “你不可怜吗?不可怜干嘛来我家住?”秋侬反问,问完后就有些后悔了,她虽只有十四岁但也知道这话说得有些重了,可眼下话已出了口想收回亦是难事,况且她说得也只是实话。

  “是啊,我这么可怜,妹妹怎么这般对我。”他突然声音温柔至极,凑得她很近,像极了书里写的情人间低声呢喃的样子。秋侬脸不自觉腾的一红,瞪着杏眼看着他,半晌后才呼出一口气,说:“你少用对付探春阁里的那套来对付我,我可不是那些姑娘。”

  萧慎冷哼一声,“你比那些姑娘可差远了,以后多多学着点儿怎么讨男人欢心,对你以后也有帮助。”

  秋侬不屑,“我的男人才不会像你一样肤浅。”

  “你不肤浅?”萧慎问她,“那你为何说这画里的女子是仙子?”

  秋侬觉得他有些奇怪,不仅看着画的眼神怪怪的,明明说画里的女子是她娘却偏偏不用娘称呼,要说成是画里的女子。但她不想知道这么多,她总觉得她对他的了解越少越好。

  萧慎见她不答也不恼,只盯着画里的人看了许久,似是要把画给看个洞,半晌才幽幽的说:“越是看着好看善良的女子心越是最狠,阿侬,你要记得,人心不古的道理。”

  秋侬第一次听别人这么叫她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又有些莫明的欣喜,连她爹都没有叫过她阿侬呢,昏黄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侧脸上竟平添了一失英气和一丝柔和,她竟觉得他这声阿侬叫得那么温柔那么缠绵,似真似幻就像错觉。

  那天的道歉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只因那声‘阿侬’像猫一样不停的挠着她快要跳出来的心,那种感觉怪怪的,有点像躲在房里偷看冬月从集市上给她买的爱情故事。

  她想,她是不是病了,得了书里头说的那种病。

  她病没病她不知道,萧慎却突然病了,这可把她吓了一跳。余安早早的就请了大夫来看,她赶过去的时候崔管家正跟着大夫出去拿药,见了她连忙行礼,“小姐是要去看我家少爷?”

  “昨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说病就病了?可是夜里着了凉?”

  “大夫说是前断时间受了些惊吓,加上夜里变天下了夜雨,怕是灌了风有些受寒了,调养调养就好了。”

  秋侬胡乱的挥了挥手便朝萧慎住的院子去了,这院子与她住的院子一东一西,这东院以前是放置杂物的地方,萧慎来的匆忙也没有别的院子便只好把这里收拾下来先住下。秋侬以前很少来这里,只记得这里有个挺大的石榴树,开的花特别红,当然结的果也更好吃。

  萧慎焉了吧几的躺在床上,嘴唇干裂眉头紧蹙,秋侬没有照顾病人的经验,自己也很少生病,看到他这样子只知道着急。冬月跟着站在一边,问道:“我们要不要去找老爷过来,看着挺吓人的。”

  “大夫不是刚走么,崔管家刚不是去拿药了,你去看看回来了没有,拿回来了快去厨房熬去。”

  萧慎像是听见有人说话,半睁着眼睛迷迷糊糊的说着什么,秋侬没听清便俯下身子贴着他,半晌才听清是要喝水,忙起身倒了杯水过来,半扶着他坐起来边慢慢喂给他喝。

  萧慎喝了杯水好像清醒了不少,看着半搂着自己的秋侬微微蹙了蹙眉,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秋侬给他背后垫了个枕头,又转身将杯子放到桌上,问:“你还要不要喝点儿?”见萧慎摇头便又坐了过来,“我一大早就听说你这儿请了大夫,怎么说我也叫你声哥哥,理应过来看看的。”

  萧慎笑了笑,干裂的嘴唇被他这么一扯瞬间冒了个血珠子,秋侬忙掏出手绢给他擦,他抬手接过自己擦了擦,说道:“看来你那女德也没白抄,写的都往心里去了的。”

  秋侬见他还有力气调侃她也不恼,只打趣道:“看来你病的也没多重嘛,亏得我还火急火燎的跑过来,还有功夫跟我逗闷子呢。”

  萧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轻声说,“谢谢你。”

  秋侬惊讶,“啊?”

  “谢谢你火急火燎的来看我。”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干涩嘶哑,秋侬忽然又觉得脸有些烧了,她不自觉的站了起来,吱吱唔唔的道:“既然你已……已经没……没什么事了,那……那我要回去练琴了,你好……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

  “等我好了教你画画吧!”

  秋侬走到门口听到身后那人这么说,她笑着转身看向那人,头点得重重的,“好!那你要快点好起来。”


  (https://www.daoxsw.cc/bqge101255/5355879.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xs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xs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