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平地起波澜
“小火，咱俩认识多年，我是什么样人你还不知道，怎么可能会吃霸王餐？给，这是一百个学分，不用找了！”
秦歌满不在乎地扫了周围一眼，一把将饭钱拍在木台上，动作说不出的潇洒大气，看得那全名叫做关火的灰袍少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这穷鬼今天居然这么大方，自己不会是在做梦吧！
从木台上下来的关火不动声色地点了点秦歌拍在木台上的学分，冷笑道：“让我算算，连同这桌饭钱，你的欠账已经突破一千六百个学分，这还不够还个零头，你倒是告诉我该怎么找？”
秦歌老脸一红，打了个哈哈道：“改天再说，改天再说”
不待关火回答，他便回座端起酒杯道：“哥几个，时候不早了，咱喝了杯中酒就撤吧！”
关火撇了撇嘴，没有再说话，拿了一条抹布在木台上随意抹了两把，便准备回到藤椅上躺着时，就听见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喂，打两份麻婆豆腐。”
关火抬起头，目光扫过木台前的两女。双方的视线在空中交错时，宁仙儿这才发现这个被乱发遮住大半脸部的少年长相颇为清秀，尤其是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只是由于他一身油污的装扮，再加上没精打采的惫懒神情，大大降低了别人对他的印象分。
关火眼睛里也是闪过一丝讶异，眼前这个柔柔弱弱的女孩颇为眼生，是新入谷的吧。他撇了撇嘴，爱理不理地答道：“豆腐卖完了！”
“那就打两份鱼香茄子吧。”
“也没了！”
“那清炒冬笋总还有吧？”
关火耸了耸肩道：“有是有，不过只剩下一份……”
见陆青的脸色不善，刚才一直被陆青挡在身后的宁仙儿站了出来，柔声说道：“我俩饭量都不大，一份就够了……”
宁仙儿的声音轻轻柔柔，听得旁边的秦歌等几个弟子眼睛都是一亮，仿佛看到了一朵清新脱俗的水仙。
“抱歉，”关火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道：“那份是给我师姐留的。”
陆青终于按捺不住火气，猛地一拍木台道：“那到底还有什么？我师妹第一天上山，难道就让我们两个干啃馒头？”
关火摸了一下鼻梁，思索了片刻道：“那怎么会呢，怎么说也是同门……”
陆青的脸色稍微放缓，不料接下来对方所说的话差点没让她当场暴走。
“膳堂有免费的开水，馒头要几个？”
“……”
秦歌等一众弟子见陆青吃瘪，在旁边窃笑不已。宁仙儿看着陆青被气得肩膀微微颤抖，深知这个青梅竹马的好友已经到了爆发边缘，连忙上前一步说道：“除了馒头之外，还有什么菜吗？”
“我看看……就剩下一点手撕鸡了，这可是我的拿手菜，师妹你有口福了。喏，你第一次来，就算十个学分一份吧，要不要？”
陆青冷笑一声。这手撕鸡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又酸又涩，吃起来口感跟嚼树皮差不多，平时五个学分都没人买，这时候倒当成宝了。
宁仙儿拉了下陆青的衣袖，抢着开口说道：“请给我来一份鸡~吧，我就爱吃这个！”
话音刚落，宁仙儿就见对面的关火两眼圆睁，嘴巴也忘了合拢，就好像听见什么不得了的话一般，就连陆青与秦歌等人也是一副呆若木鸡的表情。她不解地望着关火，小声地重复道：“请给我来一份——啊！”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突然断下来，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道惊呼声。
我刚才说了什么——天哪！
她使劲地低着头，努力地寻找着地面，看是否有一条缝可以让她躲进去。一张娇美无暇的脸蛋早已红得跟桃花似得。
一时间气氛尴尬极了，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膳堂内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片刻之后，关火干咳两声，打破了这场尴尬的平静：“这位师妹，咳咳，这鸡……”
他还没说完，努力将脑袋低垂在胸口的宁仙儿再次发出一声尖叫，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随即只见她身形飞旋，白色的裙摆飘曳如一朵盛开的莲花，下一刻，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飞快地跑远了。那身法犹如行云流水，丝毫不见烟火气，只看得众人叹为观止.
“仙儿，等等我！”陆青惊怒交集地瞪了关火一眼：“你干的好事！”
说完她跺了跺脚，匆匆追出门去。
关火也急了：“我做啥了我？哎，这鸡-吧——呸呸，这鸡你们还要不要了？”
已经飞奔出门外的陆青脚步一滑，差点摔了个跟头。
关火终究也没有等来陆青或宁仙儿，随着饭点时间结束，膳堂内的其他弟子也都走得差不多。本该继续补觉的他，却在数分钟之后睁开了眼睛，愤怒地瞪向某个早就该滚蛋的家伙。
“你这家伙不去专心修炼，在我这瞎晃悠啥？”
“我在等！”
“等什么？”
“等着看戏！”
“老子这是膳堂，不是戏堂！你看戏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嘿，那可未必！宗内一共就那么几个美女，你还一下子得罪了俩。你信不信，要不了一个时辰，就会有一大堆护花使者杀上门来，把你揍成猪头，以求获得美女芳心。”
关火吃了一惊：“不至于吧？谁这么孙子？我又没得罪他们！”
秦歌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语重心长道：“得罪了美女比得罪他们的后果更严重。”
“就算是这样——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听说有人要揍我，你却一脸打了鸡血般兴奋？”
秦歌左顾右盼了一番，才神秘兮兮地道：“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一个月前，我刚刚突破了橙星境。”
说完之后，秦歌便矜持地昂起头，准备迎接惊呼声。然而，在场唯一的听众反应却委实有些平淡，就好像他刚才说的是“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然后呢？”
见关火一脸不耐的表情，秦歌楞了一下：“——你这反应也太淡定了吧？”
关火鄙夷地望了他一眼：“我早就知道了，你还指望我有什么反应？”
秦歌大为震惊：“这怎么可能，除非修为高过我一个大境界，否则断无可能看穿我的修为进境。难道你其实是深藏不露的黄星境高手？”
关火翻了个白眼：“你想多了。只是一个月前，我正好在湖边看到了某个白痴光着屁股急吼吼地叫着‘我破了’、‘我破了’，又哭又笑地一路跑回寝舍，刚开始我还以为你被哪个男弟子给爆菊了呢。”
饶是秦歌一向脸皮厚如城墙，这一刻也恨不得地上有个洞可以让他钻进去。他长大了嘴巴问道：“你当时在湖边，我怎么没有发现有人？你全看到了？”
关火幽幽道：“我也不想看到那么恶心的一幕，可惜那天晚上的月色——”
他颇为惋惜地叹了口气：“实在是太好了。”
秦歌的表情就好像吃了一只苍蝇一般，纠结了半天，才故作淡然地继续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便应该知道现在只有我能保你。当然，你只需要付出一点微不足道的代价——”
关火沉默了片刻，长叹一声道：“苍天无眼啊，你这种货色都能突破了橙星境，为什么我却无法感应到识海星空。”
秦歌不以为耻地吹嘘道：“谁让咱的天赋异禀呢！别的不敢说，这三代弟子之中，除了沈白衣，就没人敢不卖我这个面子！怎么样，只要你免了我之前所欠的债务，再免费供我一年的酒钱，我保证，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在你面前撒尿！”
“……你想说的是撒野吧？”
“反正都一个意思，怎么样？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啊！”
关火斜瞥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秦歌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信不信马上就有人指着你的鼻子要揍你？”
关火哼了一声：“放马过来，要知道小爷不是吓大的！”
秦歌鼻子差点气歪了：“好，有骨气，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关火冷笑一声，懒得再理他，正准备撵他出门，忽然感到一股寒意随着微风卷入膳堂，令他的呼吸隐隐有些不畅。他抬眼望去，只见膳堂门外的空地上站着一个白衣少年，浑身散发着冲天杀气，正冷冷地盯着自己。
“秦狗，滚出来受死！”
随着一声清喝，少年腰间亮银色束带化作一道银龙探出，将空气划出一声音爆，剑锋上橙色光芒若隐若现，遥遥锁定一脸惊诧莫名的秦歌。
“我靠！这剧情展开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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