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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幽兰堡中


  方采薇醒来时已是第二日中午,听陈茵说当时客栈里的人都中了毒,是柳豫引开了黑衣人才使得他们幸免于难,而柳豫现在生死不知,连她的不死鸟也失踪不见。对陈茵的话几人并没怀疑,殷其雷几人想不出是谁要害柳豫。当务之急是赶到幽兰坡知会蓝居士,若是柳豫还活着,有他才有可能救出柳豫。方采薇却另有打算,蓝居士托她照顾柳豫,现在柳豫下落不明,她怎么有脸就这样告诉蓝居士他主人不见了。陈茵说黑衣人朝南而去,她决定沿途寻找柳豫下落。

  马车不比汽车只需加油便可昼夜行驶,便是再急也需停下来让角马吃草休息,一路慢坡爬行,只觉大车走得缓慢,三日后的午后,黑石大路最终消失在一片兰花海洋的边缘,难道他们已经到了幽兰坡?看不到城邑,见不到人影,幽兰坡是漫野之地?这到哪里去找人啊!几人只得驾着车往花原深处走,走过花原,进入密林,马车不能前行,几人只得下车步行入林。林中光线幽暗,地上厚厚一层树叶,四人在林中急行,陈莘突然一脚踩进软泥里,刚没脚背,他挣了几下却拔不出来。三人见他如此,只当他又是在恶作剧,殷其雷从他身边走过说道:“快别闹了!”陈莘再挣时便感觉一股力量裹住了自己的脚将自己向下拉,陈莘不敌,顷刻他小腿已经没入泥中,陈莘惊慌大叫:“救命!快、快拉我一把!”三人闻声回头看他却都不动,心想这次他演得跟真的一样!陈莘趴在地上挣扎着朝外爬,泥凹中的力量很大拖着他越陷越深,陈莘此时真想破口大骂那冷眼旁观的三人,但死亡的恐惧吞没了他,他心中愤怒却连怎么骂人都不会了,口中乱叫:“放开我,草!老子,救命!要死了,救命啊!!”殷其雷三人见他脸现恐惧,死败之色不像有假,这才知道他是真的遇着危险了。

  三人拉着陈莘奋力向外拔,随着陈莘的小腿出来,他的小腿上抓着一只黑泥手。待得陈莘出得泥潭,泥凹中一只黑泥手臂伸出,四人见此只得夺命而逃。一只黑泥人的觉醒,便如同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的节奏,林中各处泥凹中的泥人如同春雨后的笋芽般一茬茬地冒出来,不停向外爬。本停在殷其梅肩头、被他抱在怀中的飞兽感受到危险,扑扇着翅膀飞到远处。泥人近身处只觉污臭逼人,殷其雷抽出长剑,剑身青光幽现,他挥剑砍掉泥人的头,但少时泥身涌动又长开一只新的头,掉落在地上的泥头中升出一股黑气后便化成一堆烂泥。黑气所遇之处生命尽失,沾到人身,皮肉便如长了烂疮般腐烂。三男将陈茵围在中间,边走边砍,眼看前面的烂泥人越来越多,四人身上的烂疮、烂肉已经腐蚀到各处,脓血浸透了衣服流出来,散出一股腐烂的腥臭味。陈茵姣好的面容上也爬上烂疮,在平时她脸上张个痘便紧张得很,但此时性命攸关,谁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疮烂到脸上只觉刺痛难忍却也顾不得现在什么尊容了。虽然他们已经意识到烂泥人掉落的“部□□体”会散出腐蚀性的黑气,但是他们不敢不继续砍,如果被泥人抓住不知又是何等情形。好在这些泥人形动缓慢,三男杀红了眼举着刀剑左砍右劈,陈茵也拿着把匕首时不时地扎出去几刀。

  “昂~~~!”一声龙吟响天彻地,整个林地震得不住抖动,烂泥人如失了塑形模具的稀泥,化了的一滩的泥水渗入林地中,随即地上升起股股黑气,渐凝成人形。“昂~~!”一声长啸,刚凝成人形的黑气被震散,股股黑气如被急风吹送,飞向后去。一蓝衣人从天而降宛若天神,见柳豫不在其中便问四人道:“我主人可安好?”

  陈莘喜道:“蓝居士,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蓝居士又问道:“我主人现在君隐居?”

  殷其雷有些不安地道:“她,她在来的路上失踪了,我们被一队黑衣人袭击,想来柳豫是被他们抓走了。”

  “那方姑娘呢?”

  殷其梅:“方采薇已经向南去追了。”

  蓝居士看了陈茵一眼问道:“袭击你们的是什么样的黑衣人?”

  殷其雷歉意道:“我们当时中了毒不醒人事,没看到。”

  “那你们如何得知是被黑衣人袭击?”

  陈茵:“当时只有我和柳豫没有喝店中果酒,我看到黑衣人驾车向南而去,柳豫不见踪影想是被他们抓走了。”

  蓝居士听她所言心知不妙,眼下管不了太多,他化成一道流光便飞走了。

  “哎!”陈莘才叫出口,蓝居士已不见踪影,你好歹把我们先带出去呀!四人只得忍着浑身刺痛继续前进,好在他们在林中再没有遇到烂泥人。他们走出林地时天色已黑,远看到开阔之地上有点点白光,再近时便听到有人嚎叫与打斗声。几人本是奔着人群而去,听到哀嚎声与打斗声便止步欲退,他们赶着上前只有送死的份,还是远离战场吧。四人还未退去多远,那边十几人挥动着白色火光直奔他们而来,挥舞着火把骑着角马追来的人看起来很不友好,几人心下叫糟,但两条腿跑不过人家四条腿,及至跟前他们才看明白,那些人根本不是在追他们,骑着角马的人四下舞动着火把不断将凝结成形的黑气驱散。黑气似是只能驱散却无法消灭,并且黑气凝聚得很快,他们似是追逐着永远消不完的敌人。十几位战士不停地挥动着火把,仍有黑气凝聚成人形直扑向一位战士,一股黑气从鼻孔钻进战士体内,战士跌下马来,他丢开火把不住地挣扎,浑身颤抖,不住抽搐,接着眼睛翻白,口吐白沫,脸上的皮肤快速地溃烂溶化。这症状似曾相识,被黑气钻进体内的人最后也会化成黑气?还未待那地上挣扎的人脸上完全溃烂,一骑着角马的人人一刀刺中他的心脏,并用白火将他点燃,中了黑气的战士并未立死,在火中痛苦地嚎叫。四人惊骇,这才知道刚听到的哀嚎声是怎么回事。那白火无需助燃,少时便将一活人烧成一片灰,黑气从灰中又渐凝聚,便是这样黑气仍不灭!四人胆寒,他们看不到身旁是否有黑气凝聚,现在他们更怕那队人向他们发难。

  “昂~!”一声龙吟远远响起,黑气迅速钻入地下,随后一群泥人从地里爬出来,角马受惊,四下窜跃。四人惊喜,难道蓝居士又回来了?十几位战士从马上跳下,没被烂泥人抓到的马就立时赶走,凡是被烂泥所染的马便立时被点燃,马儿不住嘶鸣,像疯了一般狂奔,冲撞倒了许多烂泥人,白火炙烈顷刻便吞没了马。在目睹这样不断有人和马被点燃,四人突然明白了外族人口中所说的——幽兰人的野蛮,刚才还并肩做战的同伴、战马,说烧就烧,如此坚毅狠决,难怪外族人不愿与他们相交。随着一声声龙吟声越来越近,烂泥人再次溃散,黑气被冲散,一大队人马朝这边而来,四个人定睛看时并不见蓝居士。带头的是个一身红艳的女子,她骑着角马巡视了一下刚与烂泥人作战的战士,看到他们只受了些轻伤,让人拿药来给他们服下。红衣女子撇见远远站在暗处的四人向身边人道:“那几个人被腐毒蚀体过深,别太靠近,去烧了!”四人没想到在烂泥人那里捡回一条命,刚才的黑气都放弃了攻击他们,现在却要被活活烧死。

  殷其雷手持玉冥剑劈向骑马而来的人,玉冥剑青光大盛,散发的锐气惊退角马。红衣女子见此骑马奔来,长鞭挥动已从殷其雷手中夺下玉冥剑,长鞭再次挥来将及殷其雷身上时却被殷其雷瞬间闪过,红衣女子一鞭落空倒是吃了一惊。下一刻红衣女人挥鞭又向茵、梅而去,殷其雷起身抓住长鞭怒道:“不问青红皂白就置人死地,这就是幽兰坡的待客之道?我们是金光行者的朋友,烧死我们,你问过他同意吗?”

  女子闻言收鞭驻足道:“行者的朋友?就你们?有何凭据?”

  殷其雷:“我名叫殷其雷,你回去一问便知。”女人思忖了一下向四人道:“若是如此,你们四人远缀在后面,在焦木林外等候,果真是行者的朋友,行者自会救你们,你们中腐毒太深,若非行者亲自出手也救你们不得。”

  远远跟着白光走了不知多久,身上的衣服沾了浓血变得发硬,贴着身子磨着烂肉,每走一步都如刀割,但他们又不得不走,红衣女子说他们中毒太深,若不解毒,明天他们全身都会腐烂,腐毒入骨后他们将被腐蚀成一堆烂肉。难怪黑气不攻击他们,想来是料定他们必死,这些黑气竟是有意识地攻击人?眼看着前面的白光渐次如隐入一片黑幕之中消失不见,殷其雷几人互相扶持着走得更急,白光点消失的地方在月光下如一道黑色城墙,还远远地在前方。突然眼前一闪,一个身上带着白色光晕的人影出现在眼前,过了一会儿仍是看不真切面庞,殷其雷的心一沉,难道他要失明了?

  听得陈莘道:“是金光行者吗?行者,我的眼睛看不清东西了。”

  “哥!你怎么了?”陈茵带着哭声凄楚叫道。

  “哥~”殷其梅见哥哥站立不稳,忙上前扶住了。

  “他与其雷中毒较深,腐毒攻了上头,别着急,你们先吃下这些药,我行法将你们身上的腐毒化解。”石雅竹让他们服下药丸,就在原地开始为他们去毒,他的办法并不是把毒引出体外,而是改变毒素的构造,成为对人体无害的物质,再化开他们服下药丸中无垠的药力助他们清毒,修复身体腐烂之处。只见石雅竹用强光将四人包裹住,他们体表的烂肉的黑色渐消,身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新的皮肉来,而殷其雷、陈莘的眼睛也逐渐明亮。

  待得四人恢复,石雅竹疑惑地看着陈茵道:“你身上的气息很不寻常,你们一路上可遇到什么奇人?”

  奇人?奇人没有,黑衣人倒有一群。他们便将在中紫时被黑衣人所袭,柳豫失踪的事讲了出来。石雅竹听后问:“你们在金泽可得罪什么人吗?”

  殷其雷道:“在金泽时因为灵珠曾与金行者冲突过,但之后也和解了。”

  石雅竹:“应与金行者无关。”

  几人来到跟前才发现那一面高大的“黑墙”是一带焦铁木林。树根盘结构成一带屏障,石雅竹走到跟前,树根自行散开,出现一条宽宽的直通道。进入树林,看见“象鼻管”,虽然那些黑树根现在不攻击人,但几人仍是有点发悚,陈茵慢慢地靠近石雅竹,贴着他走。石雅竹察觉几人的不安,带着他们一闪来到一栋特别的建筑物前。这本是一座拔地而起的石山,但人们在其上开凿出一层层的似窑洞般的住所,整座山层层被灯光点亮,看起来巍峨通透,似是巨形宝塔般耸立,按说这高度在林外远远就应该看得到,难道这里面的情形是被隐形了?山下有石阶,他们拾阶而上颇有点爬山的感觉,山上修着亭台花榭,各处随意地长着花木,野趣中透着严整,使人感到轻松却又不敢松懈。来到第二层时石雅竹打开一洞门而入,外面是石墙木门,进得门来却使人眼前一亮,里面的布置很是精致清雅,四壁是木制,不露一缝,脚下是半透明的青石面,好似整块铺成。各种用具摆设简单却精致,四面无窗,厅中却有轻风吹拂,室内养着几棵花树似是长于地中,隐隐还听到有水流声。几人穿过大厅打开珠帘,看到一繁花盛开的花园,上面黑幕上繁星点点,四壁也散着淡淡光泽映亮整片花园,行至园中如在月宫。顺着水声果然寻见一湾溪流,溪面水气弥漫,溪上玉桥弯弯,溪道两边粉紫色花散着淡淡清香,美得如梦如幻。没想到这土堡之中竟似仙境,头上那点点星光仍是石中嵌有零碎“照明石”,四壁是“日月石”白天可将花园照得如在日光之下,夜晚则似于皎月之中。花园可接通其他洞府,石雅竹道:“幽兰堡中四通八达,布局如同迷宫,若不是常年生活在此很容易迷路。”

  再次回到大厅,厅的左右两边各有两个房间,陈家兄妹住一边两间房,殷氏兄弟同住一间,而行者师徒同住一间。因没见到柳豫与方采薇,楚方中问起时才知道柳豫失踪之事,楚方中围着石雅竹如那热锅上的蚂蚁,急得乱转。是他一味央求才将蓝居士请来幽兰坡,现在自己师父无恙,柳豫却遇险,他现在真不知自己当初是不是做错了。他又后悔不该执意要跟蓝居士来幽兰坡,不然有他看着或许柳豫就不会出事,方采薇也不必独身去寻柳豫。他只恨自己现在太弱,若是他能瞬移得远些,现在自己就能去寻柳豫了。石雅竹被他晃得眼花,斥责道:“方中,一个修道之人遇事不可急躁,你且静下来与我同去拜会地行者。”楚方中一拍额头,叹道:“哎!我真是急糊涂了,竟把那位老神仙给忘了!”石雅竹摇摇头,叹口气道:“不知地行者肯不肯帮忙,若是不成就只得去请师尊了。”石雅竹对四人道:“你们且好好休息吧,地行者性情古怪不喜见人,我与方中去打探一下小豫、采薇下落。”四人来到幽兰坡经过一场惊吓与折磨,现在吃了东西放松下来确实感到疲劳不已,但听说是去打探柳豫的下落,殷其雷还是执意要一起去。

  他们并没出洞门而是朝着后花园走去,穿过花园向左走上一条小路,小路一路向下,一路遇到十几处岔路口,岔路口的布局几乎一模一样,他们时转左时转右,若不是石雅竹带路,他们早就晕头转向不知所往了。他们最后来到一面光滑的石壁前,石雅竹指上白光送出,石壁便如水面荡起涟漪,下一刻又平复如初。少时他们面前的石壁透出光亮,石壁现出一圆形的清亮的水门,三人进得水门却感觉如在空中坠落。石雅竹扶住二人稳稳地落在地上,二人抬头看时那面水门竟然如天窗般在头顶,他们落入一座石室,偌大的石室四面光洁却空无一物。

  有人声嘻笑道:“金光小儿,你有事为何不去找你师父那故作玄虚的老匹夫?你来求我可是看到我有你师父难及之处?”听到人声却不见其人。

  石雅竹恭敬地道:“前辈法道玄机深奥,在陆上无人能及,幽兰堡设计玄妙,行者玲珑巧心,刚才我等三人就差一点从门关跌落下来。”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从地中钻出来,坐于地上,得意地哈哈大笑,他突然跳起来,两手撑腰道:“你既然觉得我厉害,不如辞了你师父,另拜我为师,我就将这地通之法传于你,你也可教教我那瞬移的法道,如何?”

  石雅竹小心的赔礼地道:“前辈说笑,我既有了师父怎能另拜他人为师?”

  老头似是闹脾气地气哼一声,两手叉腰背对三人道:“你既然不愿意,求我的事就不必讲了,我不会帮你们的!”殷其雷与楚方中对视一眼,这行者的性情怎么和小孩子一样?

  对小孩子怎能讲道理?当然要哄着了,殷其雷向地行者行了一礼道:“行者,我们此来是因一位朋友被人掳走,玄行者用尽办法也找她不到,玄行者说了,他若找不到,您肯定也没办法,但我们知道行者神通广大,所以才来请行者帮我们探寻朋友踪迹。”听得殷其雷贬低自己的师父,石雅竹不悦,意欲解释一番却被楚方中拦住了。

  地行者听他如此说喜笑颜开,转过身来打量了殷其雷好几眼,摸着自己的白胡子道:“你小子很有慧眼,既然你开口求我,我就帮你一次。”几人听得如此说连忙道谢。地行者一伸手从地中升出一颗巨大石球,几个忙让到一边,地行者行法使石球高速转起来,石球渐渐透明化,完全升起来后几乎顶到室顶。

  地行者问道:“你们要找谁?”

  殷其雷忙道:“柳豫!”

  地行者挠挠头不解道:“她有何特征,身上可有什么特别法器?”

  石雅竹道:“她是水神后人,身上有水灵神息。”

  地行者单手一指,一道绿光入球,透明球飞速旋转半晌停下球中却无任何影像。地行者道:“她可能隐去了神息,无法追踪。”

  楚方中:“行者能否探寻下方采薇在何处,她身上戴着一把名叫乌久的大刀。”

  地行者奇道:“乌久择主了?我倒是想见见刀霸王看上的人长什么样。”地行者手一挥,透明球中视角急速穿街过道,穿过一座高大古朴的大堂,通过一暗门进入密道,密道中有多间石室,每石室中都摆设着许多奇珍异宝,在密道深处终于看到方采薇的身影。她正站在一间石室前,双手持刀直劈石门,她手中乌久红光大放,石门被融化为两半,方采薇像切豆腐般一会儿功夫被石门劈成数块,果真霸道!

  地行者不屑道:“怎么是个丫头!我还以为会是个髯须大汉呢!”

  透明球视角跟着方采薇进入石室,这间石室十分简陋,不像其他石室堆满各种珍宝,只见石室中间有一台,台上有黑木盒。方采薇手持黑刀对石室四面敲敲打打,似是在寻找暗格密道,地行者了然地道:“此间石室再无暗道,中间木盒中的东西应是被人珍藏的异宝。”

  几人全神贯注地盯着方采薇看她欲意何为,方采薇一番敲打无果后,寻视石室一周看到中间台上的木盒,她走近上前被一道隐形光壁所阻,方采薇退后两步双手持刀十几刀便将保护阵强行斩破,刀刀霸道凌厉,石雅竹见此道:“不好!她这样强行破阵必会惊动人。”透明球上只见方采薇打开了木盒,盒中有一三角形金色版块,版块上红色符文游走,见此,地行者与石雅竹皆大吃一惊,地行者指着透明球中方采薇问着楚方中道:“她是去寻人还是去盗金灵的?”

  楚方中有些不解地道:“我想她只是找人时恰巧进到这间密室才看到什么金灵。”石室中方采薇欲伸手从盒中取金灵,金灵上红色符文光芒大盛将方采薇震弹出去。方采薇似是受了伤,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地上乌久刀自行腾空而起,从盒中挑起金灵,在空中将金灵一拍,金灵直朝方采薇而去。几人心惊,方采薇刚被那金灵震伤,霸王刀要弑主?方采薇躲之不及,只见金灵撞到方采薇心口便没入她体内。红色字符在她身上不断游走,赤红色渐渐褪成金光,金光最后全隐入方采薇体内。

  地行者瞪大子眼睛指着透明球道:“她竟然将金灵吸收体内!”

  楚方中道:“那会如何?”

  石雅竹忧虑道:“金灵是凝聚金道之源的神物,其中能量巨大,她并无修为如何能承受神器威能?”但看透明球中方采薇似乎无半点不适,反而神采奕奕。

  地行者道:“看来这丫头着实霸道得紧,难怪乌久刀会择她为主!”但眼下方采薇似是有祸了,一群人手持武器集结在外,一修士带头冲将进来,光球前几人心想这下方采薇要糟。

  金灵被盗,金泽族岂会放过方采薇?石雅竹道:“不行,我得赶去,不然采薇性命不保!”地行者拦住他道:“你且住,金灵在那丫头体内,金道伤她不着,现在是谁遭殃还难说呢!”透明球内,金一诺见木盒中金印不见勃然大怒,不容分说持剑便向方采薇发难,方采薇慌忙躲开,但她不是对手,挨了数剑却无伤。金一诺见此怪事也是吃惊,但他并未收手,反而攻得越来越急了。地行者挠头笑道:“我说怎么着,金道伤她不着!”

  一会儿功夫下方采薇已经接下金一诺数百道炽烈金光,若这金光打在金属上使金属化为金水,若打在石上更如利刀。金一诺的连番攻击并未伤着方采薇,却激活了她身上的红色符文,符文光芒大盛,方采薇只觉心间闷热,有股热气要冲出,方采薇承受不住,大喝一声,她周身金光四散,那金光将金一诺震出石室摔在墙上。族中一男子上来搀扶金一诺,金一诺口吐鲜血好像伤势不轻,男子向采薇道:“方姑娘?怎么是你,你为何盗金灵?”

  方采薇看到与受伤之人一模一样的脸,他气质温润应是金一行,“一行兄,这是误会,是那三角板自行打入我体内并不是我偷的。”

  随后石室又进一人,正是金行者,看到方采薇道:“方姑娘?你们不是已回幽兰坡了吗?怎会在这里?”

  采薇方欲解释,想起一事却反问道:“是你抓了小豫?你们为何抓她,她现在哪里?”

  金行者气道:“姑娘这是唱得哪一出?你闯入金泽密室,破了护灵法阵,取了金灵现在却问起柳姑娘,姑娘在金泽时我们盛情相待,姑娘却以此相报吗?”

  方采薇道:“我们在去幽兰坡的路上被黑衣人所袭,柳豫失踪,我向南一路寻到金泽果见一队黑衣人在夜间鬼鬼祟祟,我跟着他们便来到这里。”

  金一诺重伤之下仍是急怒道:“我奉师命在城内探寻巫人下落与那柳姑娘何干?”

  金一行也道:“方姑娘,金灵不止是我族至宝,更是这世间金道之源,关系重大,还请姑娘还给我们。”

  方采薇自知理亏为难道:“你说的若是那木盒中的三角版,它已自行融进我体中,我也不知如何取出,怎么还给你们?”

  金行者道:“那还请姑娘留下做客,待我寻得取金灵之法。”

  方采薇忙道:“那不行!柳豫现在生死不知,我还得去找她。”

  金行者:“请姑娘见谅,我不能让姑娘带着金印在外行走,若是有人觊觎金灵强行取出恐怕姑娘性命不保,这不止是为了金灵也是为了姑娘安危。”

  方采薇理亏在先,现听金行者还为她安危考虑,她自然不得不从。稳住方采薇金行者突然转头看向透明球前几人,似是能洞穿时空觉察到他们,他手中聚光击出一掌,地行者收势不及被震倒在地。地行者站起身,拍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道:“这老小子出手还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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