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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无题


  以前靳染不问顾维这些事,但今日这些话让她吃了惊后又淡定下来。

  顾维不像云莫言,是抱的野心不亚于邵庚和靳明睿他们的男人,是当年继靳禄以后最年轻的继承人,心思与手段也不容小觑。

  透过窗户的反射,黑眸深深地盯着他的五官,瘦削的轮廓很深,鼻子英挺,身材高大健硕,尽管事情因她而产生了蝴蝶效应,但他的脸依旧沿着岁月轨迹长开。

  如果没自己干涉,下年他就能顺利当上继承人,而患有心疾的五伯父也能卸下一身重担,与妻子歇息回J城定居,时不时到国外旅游。

  她不自觉挽着他的胳膊,渐渐收紧。

  “冷?”外出回来他身上也不会有汗味,衣服干爽,这该是他整天都在公司里的缘故。

  “嗯。”

  伸开长臂自腰间两侧环住,双手搁在腹部前,隔着一层布料,凉凉的肚皮仍然能感觉到掌心传来的烫热感。

  “来了?”

  靳染以为只有做过那些事的情侣或夫妇,提起这些私密事才会不脸红,其实不然。

  有时生理期来了疼,是他轻揉她的腹部,动作生涩,但看着他专心的模样,疼痛感似乎消散不少。开始她不习惯,前世他也不曾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可日渐消去这层羞涩的隔膜,连带他的触碰也不那么排斥,成习惯自然。

  他是爱好运动健身的人,交往后他没以前那般无赖逼迫她陪去爬山,因为每次上去,下来大多数都是他背她下来,虽然运动量远不如他,但身体也健康不少,生理期也不常疼。

  离生理期还有一个星期,靳染还是厚颜无耻地说了是。

  背后的胸膛震动了几下,顾维在笑,在她以为他知道自己撒谎只为“揩”他一丁点的油,他喊了她一声“靳染”。

  “嗯?”

  “肚子长胖了点。”

  “……”

  靳染回到房间,坐在床沿掀开薄被子正要躺下,忽然下床,走至书桌前,开了台灯。她想了想,开了本新皮制的笔记本,翻开第一页,拾起签字笔就写。

  良久,合上笔记本,她伸了个懒腰,回头看了眼熟睡的许丽孜。

  江润哲的葬礼过去几天,世家陷入安寂之中,任何喜庆与聚会也搁置延后了。

  坏事干多了,尽管没有夜半不敲门也心惊和不安,靳染总觉得到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有些人有些事在蠢蠢欲动地进行着。

  自葬礼后,靳染提不起兴致上街,是因为对江润哲内疚……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只是她畏寒怕热,天气热起来,除了偶尔跟沈离见面说些事,又顺理成章地窝在家里凉快。

  开学礼,终于见上推了几次约的廖可人。

  “另结新欢了?”廖可人惊愕地瞧着懒洋洋的靳染,来之前还想怎么安慰好姐妹,谁知没见一阵子,她养得皮肤水嫩嫩,一点也没有失恋的自觉。

  靳染睨了她眼,吐出二字:“旧欢。”

  廖可人明白过来,立刻黑脸无语,这傻妞真是……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攥着颗烂草不放!

  她真觉得靳染没得救,身边又不是没存货(=男人),像沈离呀云莫言呀,随便一抓就有,可放着那么优的竹马君不要,偏爱找个劈腿君(廖可人的角度认为),她越想越替靳染感到不值,以至于放学在门口等来那颗“烂草”就没好脸色。

  “不顺路!”廖可人一口回绝了“烂草”的坐车邀请。

  “他当然不顺路,我们去的是看电影嘛。”靳染笑嘻嘻地拉廖可人上车,不让她有机会说出“搭计程车”什么的晦气话。

  在电影院门口停下,她们下车,右边的车窗缓缓打开,顾维道:“靳染嘴馋,别让她喝凉的。”

  这番话自然是对廖可人说的。

  目送车子扬长而去,廖可人不得不承认,不论使身材还是相貌,顾维成熟不少,自己没给他好话和好脸色,他还是能纹风不动,听着低沉的嘱咐声,让她有种错觉,有刹那觉得冒出一点点好男人的风范。

  瞥望身边不争气的那位,只见靳染牙痒痒地咕哝着她不懂的话“他居然记着……”,脸上的绯红显然易见。

  也罢,当红娘也不管夫妻日后事,哪个女孩年轻时没遇上一个渣,顾维就是靳染人生的“渣”也是事实,也改变不了,说不准再走运一些,还是她的“果”呢。

  *********

  许丽孜在玄关换了鞋,几步跑上楼扔下背包,出来就碰上与顾维并肩而行的女人。

  许丽孜怀疑地打量他们,语气不善地开口:“你谁啊!”

  一开口就冲,任谁也会有点不高兴,苏遥原想开口问个好,也闭上了嘴。

  顾维冷下了脸,“她谁跟你有关吗?”

  这维护态度跟父亲维护那个狐狸精也是一模一样,火气一下子冒上头,许丽孜气呼呼地指着愣着的苏遥,“顾维,你竟然敢背着靳染勾搭不三不四的女人回来!“

  提到靳染,顾维的脸色缓下来,语气冷冷的,“你去跟靳染说,看她信谁?”

  许丽孜被他“无耻”的话给气急败坏了,一句说要去找靳染,就跑出顾家门。

  苏遥问:“她是?”

  “许三伯的女儿。”

  同是世家的千金,脾气和素养差得远。想起靳染,苏遥仍有点不是滋味,“跟靳染一样?”犯了错被家人赶来“面壁思过”?

  “不,这女孩是闹小姐脾气。”

  顾维揉了额头,真不知靳染怎么受得了这小荔枝,脾气暴又娇蛮。

  靳染学校比普通中学晚下课半小时,许丽孜到她学校,刚好遇上放学的时间。

  接到许丽孜的电话,靳染就感觉不好了,也不能放着不管,去零食店买了个冰棍解小暑,听着身边的小嘴不依不挠地说:“靳染,我亲眼看见他跟女人进房!”

  顾维会光明正大带回顾家,又不怕许丽孜“告密”的女人,靳染认识的只有一个。她口含着冰棍,点点头,“我知道,是苏遥。”

  “你认识?”

  靳染歪头想了下,“见过几次。”

  唔,夏天就是吃冰棍才凉快。

  许丽孜嗤了一声地哼道:“那你凭什么认为她不会跟你抢男人?”

  还让不让人安心吃东西啊。靳染在心里长叹,怎会不知道,她和苏遥前世可是亲密好友,而且早知道答案,靳染还是问过顾维,他和苏遥是不是早认识。

  结果,顾维没骗她。

  苏遥跟何傲他们一样,都是曾被虎子抓去过的一员,只是后来怎样成为苏氏饮食千金,取代了“苏遥”的位置,顾维没有详细说明。

  “抢得了的男人留住也没用……”在许丽孜被靳染没心没肺的模样给气坏的时候,就听她缓缓道:“可是抢我男人,别以为分手就可以完事,然后心安理得地过日子。”

  许丽孜听糊涂了,这是什么意思?

  靳染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顾维说不上是专一,以前也比较爱玩,交往的女人也不少,可我能怎办?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这样,过去我参与很少,也没有过问的理由。”

  “那现在呢?”交往了管他难道还不成?

  “如果他还是没有改变,就算我多喜欢他,也不会跟他在一块。”靳染不是不介意的,可已经过去的事情,提来也只会招来争吵与厌烦。

  许丽孜恍然,突然静了下来。靳染是铁了心抱了要么爱,要么离开的决断,但她始终不明白,既然有这决断,那为什么偏要挑个名声差空有张脸皮的顾维?

  靳染只说了一句:“等你有了喜欢的男生,你就会懂。”

  刚走出校门的廖可人概括性地听了她们的话,难以置信地惊呼:“那家伙又劈腿?”

  “不——”

  又?许丽孜捕捉到敏感字眼,丝毫不给靳染对廖可人解释的机会,就气愤大嚷:“顾维劈过腿?!“

  听着越来越激动的两人,靳染顿感头大,这不该让她们凑上面。手指头黏黏的,低头一看才发现手中的冰棍融了,真是浪费了呀。

  廖可人和许丽孜几乎就揪着靳染回顾家,冲进大厅。

  “顾维你——”

  一句话没有落下,厅上四五个男女望向她们。

  “你、你们……好。”廖可人脑袋转得极快,立马不顾咬中舌头的疼痛,换了句话。

  妈蛋,说好的劈腿好戏呢。

  视线扫过那如同被挟持的人儿,顾维的眉头轻轻一扬,靳染的眼珠子左右溜了溜,表示自己是无辜的。“可人听到你今天招呼朋友来,也来凑个热闹。”

  廖可人吃吃地笑了,“是啊,我来蹭吃蹭喝。”听到两三个低笑声,厚脸皮也几乎撑不住,转头压下声音问靳染,“不是说那家伙偷情吗?”

  偷情这词能用在未婚男女身上吗?靳染强忍笑,“谁会笨得把女人带回家?”

  许丽孜气愤难当地道:“他们刚明明从房间出来!”

  陈致远开口解释:“我们当时也在,不过……”许丽孜没等他们出来,就指着苏遥开骂,没两句就跑出去。

  “你说谎!”

  “那你当我们撒谎好了。”

  说话的是向扬,靳染对他点头笑了笑,转向发现陈致远笑容消褪。

  陈致远认识靳染时间不短,本来关系还不错,也没想拆散顾维和她的意思,但受Samuel的指意做心里有不同意也没有制止,被揭穿还面对面撞上,这局面实在尴尬。

  许丽孜也笨不全,也发现顾维故意不解释让她误会,“这次不是,不等于下次没有!”气得直跺脚,扁着嘴跑上了楼。

  罪魁祸首就这样光明正大地“逃”了,廖可人有些傻愣,靳染笑着解释:“丽孜大惊小怪,你也跟着她胡来。”

  廖可人自知理亏,摸摸鼻子。

  晚饭没留在顾家吃,去了附近一家餐馆,许丽孜发小姐脾气不肯去,靳染让常嫂煮了饭菜在锅里,就与他们一同出去。

  被许丽孜闹了闹,苏遥看来是没有心思多待,饭后就离开,靳染问:“需要顾维送你吗?”

  “不用,我男朋友在外头等着。”

  闻言,廖可人喝到一半的水就呛住了。

  苏遥跟别的男人交往了……真是有点意外。靳染怔了几秒,又笑点头,“下次再去我们家玩吧。”

  在场除了顾维,向扬他们不禁看了靳染一眼,早见识过她的“大度”,但不想今日许丽孜这样一闹,她还能心平气和地对苏遥说这话。

  廖可人在桌下竖起大拇指,真有当女主人家的范儿。

  误会顾维,廖可人也不大好意思,靳染看出她不想留就对他们说想先走。也许兴致被坏了,顾维也没和向扬他们出去小酌几杯,结了账就送她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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