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骄阳似火
骄阳似火
农村野外确实骄阳似火，把心随晒得黑了些，皮肤糙了些，而且光滑的小腿肌肤被蚊虫叮咬留下了大小不一的红痘痘，旧伤未去，新伤又至。性感的硬是被是磕磕绊绊后留下的青紫的疤痕惨不忍睹。
一个多月的农村生活，让心随新鲜，充实，很有收获。
她和柠檬被安排在槐树岭小镇上做工作，这里周边有三十多个大大小小村子，方圆十公里土地，还有连绵起伏的山……他们白天上山去丈量登记地亩，基本大村两天就可以丈量登记完，小村半天，而晚上有车接送回到镇政府的职工宿舍里。路走得多并不算什么，最可怕的是遭遇洪水了。
最惊险的一次与村干部们上山，刚落脚还没丈量土地，雷轰隆隆打起来，大风呼啸而过乌云堆了一堆又一堆，没办法，赶忙下山避雨。不然被雨淋了可不好。下山时候，发现雷开始击打大地，从他们不远处离开，吓得心随强壮镇定说别躲在树下，赶快离开，到一个洞子里好。
“山下有高速路有建造的水泥石洞”村副主任说。
刚说完雷到了对面，把四棵大杨树连根拔起，大树应声落下。扑通扑通地，那□□而苍翠的树瞬间倒地！
大家就这样站着愣了一分钟才被柠檬大哭的声音缓过神来。
太震撼了，心随都能感觉雷击的力量！那么强大！那么震撼人心！闪电，也可以这么美！这么可怕！这么惊心动魄！
柠檬嚎叫：“原来天打五雷轰不是假话空话啊！真有啊！”
心随又握紧了柠檬安慰她：“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们不怕遭雷轰”
心随牵着柠檬的手安慰她别哭，赶快跟着村干部到了山下洞里避雨。
山洞好长有几十米，黑漆漆地看不清楚，一说话，还有大大的回声。洞口东边是光洞口东边有一堆奇形怪状的石头堆了一个有一米的小土堆，还有混杂着湿土。
再下来几步有几块大石头在小水沟里泡着露出了尖尖脚。
他们各个成了落汤鸡，身上的衣服往下掉水。
胖胖的主任一屁股坐在大石头上喘气。
心随一看旁边的柠檬被雨水浇得春光乍泄，心想还好不愿再被叶子拉伤，出门时衬衣外套了件夏季灰色风衣，不然的话就得和柠檬一个样子了，衣服贴在身上，曲线暴露，关键他穿得还是白T恤。
年轻的会计叫双全的把自己湿湿的的外套递给了柠檬。
柠檬尴尬的接过说：“谢谢”。
主任夸心随：“你胆子蛮大的我都快吓尿了，被雷击可不是玩得。”大石头旁又有几块石头，副主任坐下去。
心随笑着点点头。
“哎，也不知道哪里出来的妖气被雷神爷爷追着，千万别害了人。”村主任说。
心随不可置信：“雷劈死过人？”
四十来岁的副主任笑着：“当然，在1955年那时候，一行十五六个人也是下山走着，雷从他们身上击过去，他们瞬间僵在那里，你猜怎么着？”
柠檬萌萌地问：“都死了？”
“哈哈没有，最后一个死了。”副主任倒出答案。
“为什么？”柠檬不懂。
副主任说：“就算站着一百人，也是最后一个人死。”
雨越下越大，没有停的意思，雷阵雨应该是阵雨才对啊？怎么还不停呢，雨开始淹没了脚踝。
心随没理会雷到底劈死人是不是传说，现在必须离开。就谨慎地说：“我们得赶紧离开，这是山谷，两边是山，水会从山上留到这里来，而且这里有水道”
副主任说：“没事的，在这里再避一会儿，雨小了再走。夏日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可是……”
大家都不同意，都说会小，在等一会儿，这么大的雨，这么大的雷声。怕不被淋死就劈死。
于是心随只好作罢。
其余俩人开始在洞口找干净的大石头坐下聊天。
和他们相对四五米西边也有几块大石头，她和柠檬坐下。
柠檬的泪珠子和雨水混在一起，心随拿下背包，还好自己出门准备了一个小的皮的双肩包，掏出纸巾给柠檬，其他人摆摆手说：“不用不用。”
心随好心说：“你们手机是不是淋着了快点拿出来，我可以给你们装上。”其他人说不用了有的说没带。
柠檬哭腔又起：“我的手机，坏了坏了，这可是我一个月的口粮啊！”
心随心疼的看着柠檬买得新出的苹果6S，说：“快点掏出电池，甩甩水。”还没说完柠檬就关机。
“你关机干什么？”心随大声问，引来了其他人的眼神，她平时可是娇滴滴的小模样，这是咋的了！
“不能关机，会烧毁里面的主屏，直接拔出电池，然后甩干水。”
柠檬说：“现在怎么办？”
“拔出电池，甩水，回去拿吹风机吹干晾着，看明天能不能用。”柠檬乖乖地照做，心随说：“哎！柠檬你是大学毕业的吗？高中怎么学得物理，现在连这些常识都不懂。”
柠檬点点头：“所以我选了文科啊！”把心随噎死，只好说：“真是的，你说物理教些人常识不好，教那些深奥而我们永远不会用的公式有何作用？”
柠檬不服气说：“总有人用啊！”
心随彻底无语，我是给你找面子好不好？
“有人智商高就有人情商低，如果都高，还让不让我们这些智商低情商低的人活了，你是智商高。”柠檬笑着说。
心随边说：“你是双低喽！”她把书包拉链拉上了。柠檬气得要挠她的痒痒，她赶忙跳起来背上背包躲起来。风从北边吹过来，灌进了身体，啊嚏，心随说：“再怎么等下去肯定会感冒的，雨势如此，我们既然淋了雨就冒雨回去吧！”看了看天较暗，洞里黑漆漆地，只看到另一边有光。
主任站起来说：“对，听小沈得，我看雨势一时半会儿不会小，大家也歇了一刻了，走吧。”
“好。”会计也站起来。
忽然听见一声巨响，吓得柠檬大惊失色说“怎么了怎么了。”
“山体滑坡”心随还未说完一股洪流从天而来，真是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呀！
直接拍打在众人身上，柠檬一个不不稳就要摔倒，心随出于人类本能顺手能地拉住了要倒地的柠檬。可力气实在有限，也被拽倒，手松开了柠檬，洪水漫过了头顶，喝了一口黄水汤子，心随会游泳，试了试水并不深，只不过借助山势增加了势能，重力加速度又快所以这水这么一拍下来，力气实在大。柠檬在不远处害怕得挣扎，心随大声说：“不要挣扎，水不深”心随慢慢站起来，水在膝盖上面一点。旁边一根强有力的水干顺着水下来，她拿起干子递过去，柠檬用力抓住镇定了情绪，才站起来，哭泣道：“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我还没见过我男朋友，没好好谈场恋爱，怎么就能死呢，死了，我妈我爸我弟肯定伤心死了，呜呜呜～~”
“别哭了”心随喊她镇定，柠檬不停歇，心随看看同行的四个人，副主任抱着大石头，只伸出了一个头，吐着水，主任和会计游着泳，水势稍稳，也慢慢地站起来。
还有一个人呢？心随问：“还有跟着的我们那个人，去哪了？”
“我在这里”那个人跌倒了墙边呼喊，因为洞里太暗，柠檬大声啜泣，声音显得很弱，心随一巴掌拍过去，柠檬噤声，心随说：“你闭嘴，再叫要死人的”
柠檬呆呆地愣着，被吓到了。心随又发问：“哪里，说话”
“西边”弱弱地回应，看来没事情。
心随镇定地说：“我记得离东边洞口有一米的小土堆，所有人跟着我过去，站到那里，出了洞，那里还有一个通向高速公路的山坡，我们爬上去，先避一避”
“好”，他们都往过去慢慢地移动，心随说：“喂，那个人你在哪里，叫什么名字。”
“我叫狗蛋，我在这里，被石头绊住脚了，不能动。”
“好，主任你领着其他人去，我去救他。”心随说。
主任看着她愧疚地说：“那你小心。”
年轻的会计双全回答：“我跟你一块去。”
“行”心随觉得还算有良心。
他们俩小心熠熠地走过去，心随从包包里掏出袖珍型的手电筒打亮，发出银色的光束，开始找人。
终于找到了，心随和双全搬开石头，心随喘气伸出手问：“狗蛋能站起来吗？”
狗蛋左手抓住双全，右手抓住心随慢慢站起来，三人相扶着向洞口走去。
剩下的书记，副书记和柠檬站在土堆上一动不动。柠檬缠着抖低声啜泣。
“怎么了？”心随一问，望见洞外通向高速路的土都塌了，被河滑坡的土都冲在河里了，那个坡倒了下来，离着高速公路上有二人来高的距离。爬上去不容易啊？
天呢？天色越来越暗，水势不会小，如果不出去，那么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还有其他路吗？主任。
“本来爬上西边那座山可以回去，现在我们往下走来了洞里，只能出了洞往北走十几米，才是路。”
心随顺着黄黄的波涛汹涌的水看去，“那里水有多深。比洞里的水呢？”
“应该更深”书记说。
心随拿出电话拨打，手机还是湿了，从拉链那里渗进的。
没想到电话可以打通急忙跟110说明情况，详细说明地址、自己的困境又对众人说：“有人做人梯，只有爬到高速路上等待救援。”
刚说完，又听一声巨响，对面的山上滚下来大块石头和泥沙，洪水又大了。
“快点离开，抓紧时间！不然都得冲走。”
主任哆哆嗦嗦说：“小沈，我们会死地。”
心随说：“呆在这里死的更快，不如出去还有一现生路。”
副主任带着哭腔：“爬不上去啊？”心随首先先行，一出那个土堆，雨噼里啪啦落了下来，她抹了一把脸继续领着众人前行，水到大腿。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愿意牺牲，到这里心随才知道人都是贪生怕死地，人都是爱惜生命的，人都是趋利避害的，没有人愿意做最后那一个奉献的人。
可是需要，现在需要人来做人梯，否则再来一次滑坡，众人都非常危险。
雨势虽然稍小，天却还是那样暗沉，雷声没有了，只见黄沙漫漫，黄流滚滚，景象苍茫，记起了《箜篌引》便喃喃道：
公无渡河。
公竟渡河！
渡河而死；
其奈公何！
也许命中注定！
念完以后她坚毅地说“我做人梯，你们上去。”
她看着众人，这几个大男人都比她高大，粗壮，可是呢？没有站出来，她矮小、简单，却知道不得不去承担，在入党那天，举着着拳头宣誓，她忘不了，血液上涌，忘不了说过的那些话。
牺牲有时候也需要义无反顾，只是因为那个信仰。
“不，让我来，姑娘”狗蛋看着说，柠檬和她来这个村子两天了，就是因为今天丈量登记地亩土地的工作是要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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