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无条件只对你好

　　“佛爷！”

　　二月红秀致的面容染上喜色，一双潋滟桃花眸与目光清亮的俊朗男子对视凝望，仿佛又回到曾经年少轻狂，并肩作战的时光......有一种叫默契的东西萦绕在彼此的心间，不被提及，从未消散，历经岁月的洗礼，愈发醇厚。

　　“二爷可能还不了解......某人，确实不怎么靠谱。”

　　张启山唇边漫过一抹浅笑，漆黑的眸里尽是无奈，二月红却是从清俊男子眉宇间的平和读出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意味，他含笑调侃道。

　　“佛爷是来替阮姑娘收拾残局吗？”

　　“非也，若是夫人出错，二爷恐怕也会不遗余力相护的，我亦是如此。”

　　张启山扬眉浅笑，二月红一时间感慨良多，佛爷心里怕是早就认定了阮姑娘。此念一出，他瞬间清明，难怪，佛爷清冷的气质有些不一样了......

　　若说昔日的张大佛爷人如刀锋清冽，禁欲克己，半点不沾红尘风月，那今时今日的张启山就好比清泠月华，自是淡薄，却温润而皎洁，只是这葳蕤光华，只照亮一人......难得，难得！

　　想到此，二月红不由欣慰，他拍向张启山的肩头道。

　　“佛爷，我们走吧，她们怕是等的急了。”

　　相邻火车上人潮拥挤，张启山来到事前安排好的车厢里，一眼望去，只有齐铁嘴同二月红的夫人丫头浅笑相谈，他的小姑娘......不见了。

　　问清阮八卦的去向后，他寻到车厢外，隔着遥遥人群，张启山一眼就锁定了那道茕茕孑立的背影。

　　男子一贯沉静如水的心，突然慌了......明明不过是几步的距离，怎么好似隔了千山万水般。

　　他终是穿过人群，试探地抚上她的肩头，小姑娘蓦然回首，只一眼，张启山的心防就轰然倒塌。

　　他说要相护的姑娘此刻眼眶微红，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张启山不由眉头紧锁，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她若不愿说，他便不相问。

　　许是觉得安慰的话语苍白无力，男子始终缄默不语。张启山轻轻把小姑娘揽入怀中，去感受她的感受，用陪伴来诉说藏于唇齿的心意。

　　不论何时何地，发生了什么，我都会......越过一切去拥抱你。

　　“佛爷，鹿活草是奇药，对吗？”

　　阮八卦第一眼见到那个身穿旗袍，温婉典雅的女人时，就看出她命数已定......也想到了，她是陈皮拼命想救的人，亦是张启山此次求药所为之人。

　　张启山轻拍着她隐隐颤抖的后背，对上那双满含期待的眼眸，认真点头。

　　“嗯，古籍记载......有起死回生之效。”

　　良久，怀里的小姑娘情绪稳定下来，混乱不堪的心稍稍安定。她想，正如自己所说，不知道，不代表不存在，或许此药真的可以逆改天命，让彼此的命理再无交集......

　　阮八卦抬起头，朝神色担忧男子粲然一笑，“佛爷，我没事，只是不习惯坐火车有些难受。”

　　张启山见她如此，仍旧放心不下，只是浮于表面的担忧藏在了心底，小姑娘的话语让他想起车上那次乌龙，他轻笑着从怀里取出之前放好的纸袋，一层一层揭开包裹着的油纸......带着薄荷清气的果香一下子扑鼻而来，光是闻着就令人心旷神怡。

　　“尝尝，能缓解晕车的。”

　　小姑娘痴痴凝着染上薄荷糖霜的猕猴桃果脯，酸枣片，葡萄干，山楂条......久久不能言语。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就让副官都买了些。”

　　张启山拿起一块果脯放在她的唇边解释道，若稍加留心，就会发现他的不自然，明明有仔细考虑过哪种对晕车最有效，又最容易被喜甜的小姑娘接受......还要装作无意，张副官表示，这锅我不背！

　　阮八卦轻启贝齿，咬一口，酸中带甜的味道霎时弥漫在舌尖，淡淡的薄荷香气逸至鼻腔，恶心不适的感觉慢慢消散。她抬起头，漆黑的眸子清澈晶亮，还带着些许湿意。

　　“张启山，你为何对我这样好？”

　　唇角微翘的男子没有回答，他摸了摸小姑娘柔软的发顶，眸底深情缱绻。洋洋洒洒的光线透过窗缝，落在阮八卦白皙细腻的小脸上，恍若碎玉般灼灼其华，他眸光凝固，嗤笑一声。

　　“张闭山，西北汉子不长这样，看来，要替你换身行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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