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自古情敌多较量
张启山的莫名其妙，同行的解九爷未必清楚，张家厨房里，欲一展身手的阮八卦却是后知后觉的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这醋味……好酸啊！
小姑娘调着点心内馅，心思懵懵懂懂，张启山不让她跟着，是因为昨晚的事么……
夜黑风高，乃偷偷摸摸之人最好的隐匿时机，除非……好死不死碰上个有病，还不吃药的。
“小贼，是不是感觉神经发麻，全身无力，好生气哦，可是面部又僵得只能保持微笑啊？”
阮八卦做梦都没有想到，不过是在老朋友当年赠予的麻醉剂里……添了几味布兜里要失效的中药，时过境迁，这东西竟还能有用武之地。
那仿佛溶在夜色里的黑衣人背对着她，不能自拔地保持着踮脚猫腰的姿势，他的手上……似乎拎着一封未署名的书信。
“为什么不出声呢？按理说，这药效至多让人不能动弹而已。”
小姑娘自言自语，慢悠悠的靠近，那人紧张的汗水浸湿了前额的碎发，刘海服帖的顺毛模样比起平日里张牙舞爪的表情不知要温驯了多少倍，只是此刻，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姑娘上前取出在他腰间神阙穴没入三分的银针，那上面涂抹的麻药已悉数渗入血液，足够让人吹一夜凉风了。
“说吧，是不是觊觎张大佛爷的美貌，赶上门来送情书了。”
阮八卦微眯着眸子，盯着那人的背影……犹豫着要不要先替张启山瞅一眼他手中的书信，瞧这小贼敢做不敢吭声的傻气，妥妥的烂桃花。
“傻子，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她来了兴致，睡意全无，张府本就守卫森严，自己又布了防御阵法，这送货上门的消遣，难得一遇！
阮八卦一个人不亦乐乎，来人的心境不禁随她跌宕起伏，他只觉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欠了这姑娘的……呵，傻子，敢叫他傻子的哪还有活蹦乱跳的份，早都死透了。真是作孽，自己还偏要护着这个白痴。
自得其乐的小姑娘意识到身后的人是块无动于衷的木头，她偏着头向前倾要一看究竟……不期而遇的对上陈皮那张薄唇轻启，邪气四溢的脸孔。
“木头……原来是你啊！”
阮八卦惊呼，陈皮却是心急如焚，碍于麻木的唇瓣无法开和，他只好含糊不清的发声，为防小姑娘把张启山引来……以致师傅的一番苦心付之东流，他偷偷抄了书信同那日本女人田中良子换药已是背信弃义，一想到这点，陈皮的发音更加不准。
“笑，深，点……”
“你是让我笑大声点么，也不看看多晚了，我有病啊！”
阮八卦看他宛如一个傻子的嫌弃眼神让自负多年的陈皮气血上涌后终是无奈自省……这世上，原来不是他所想的那般唯我独尊，至少，有个白痴就从来不会买账。
“榆木脑袋，你不会病急乱投医了吧？”
阮八卦蓦然想起，她只觉冥冥之中好像有一股不可逆的阻力，让想要改变而付出的努力显得微不足道，看得清的未来，看不清的命理，都终究逃不掉一般。
彼时，她不知晓，宿命轮回，因果报应……屡试不爽。欠别人的，不管过了多少年，总会以另一种方式还回去。
“嗯……”
陈皮有气无力的回应，自那日见阮八卦受伤以来他就忧心忡忡，也许小姑娘并非自己以为的那般厉害，她也会受伤，也会回天乏术。
至于拿日本人的药……得不偿失的结果他早就想过，奈何只要有一丝救师娘的机会，他都不会放过。除了……眼前的姑娘，他竟一点强迫她的念头也没有，甚至隐约害怕看到某一种结果。
“哎，当真是块朽木。”
阮八卦不禁唏嘘，她就算偶然从陈皮的未来里看到那所谓的灵药……不过是老朋友曾提过的吗啡又如何？陈皮要救的重要之人……命数已定。
但愿，那个人，不要与张启山有所交集。
“抱歉啊，我不知道是你，暂时也没有解药，只能委屈你在这里看一晚星星了。”
她终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张小脸佯装轻松，这般笨拙生硬的安慰，也许陈皮现在不会明白，阮八卦却比任何人都清楚，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什么滋味，那是将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最快，也最有效的……毒。
陈皮略微弯腰的身形因为麻木而僵住，堪堪与小姑娘的视线平齐，他望着她的眼眸，只觉比满天繁星还要明亮，像极了他小时候怕黑的年月里，阿婆彻夜点着的那盏长明灯，那是他漆黑与血红弥漫的记忆里，唯一的一点光亮。
“八，卦，你……”
陈皮的脸悄悄染上绯红，心想她身上的衣裳定不是自己的，许是因为她的动作，宽大的领口半敞着，露着精致小巧的锁骨，他承认，自己是有些流氓不讲理……却从未对女子无礼过。
青年本想闭上眼，却发现连眼睑也动不了，他只好红着脸勉强出言提醒，哪知他的异常看在阮八卦眼里，只以为他是吹了夜风，染上风寒。
“你没事吧……”
“咦？你竟会有这么可爱的特点，真是不可思议。”
阮八卦正要贴上他额头的手突然顿住，缓缓下移，停在他斜勾的唇角，那里隐隐露出一颗洁白的虎牙。小姑娘不自觉的伸出手指，想要碰一下……
她还未能如愿以偿，指尖就被一双漂亮的手握住，清冽的气息随之而来，不待她循香识人，身后已传来一股连绵的暖意，眨眼之间，她整个人就被内里和煦如春的披风紧紧包裹。
一回头，不出意外地撞入一双清亮柔和的眸里，张启山只轻轻揽她入怀，一双眼似笑非笑地凝着那不请自来的人，阮八卦莫名觉得气氛不太对劲……未等她细想，身后拥她的男子将披风系好后悄然松手，他弯下腰，修长的双腿半曲，堪堪到她能俯身够到的高度。
待小姑娘稳稳落在他的背上，清俊男子精致的眼尾有意无意地扫向陈皮，波澜不惊的声线徐徐听来，竟是别样诱惑。
“夜深了，我们回房。”
陈皮黯然地望着月光下那对清影渐行渐远，自然而然放大的瞳孔似被室内昏黄的光线晕染得有些模糊，他心里一时间百味杂陈……“啪嗒”，灯灭了，陈皮心里那根绷紧的弦，好似也跟着一起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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