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佛爷相救八卦
笠日，张家府邸。
“八爷，她情况怎么样？”
张启山连夜打开哨子棺后，不作休息，径直走到自家客房，凝眉望向大床上，蜷缩成小小一团的阮八卦。
“哎呀......不得了啊，佛爷！”
齐铁嘴叹息，这一晚上连夜请了好几个大夫，愣是瞧不出有啥毛病，可人就是不醒！
“副官，再去请大夫！”
张启山走近，黝黑的眸凝着小姑娘露在棉被外面，不过他巴掌大小的脸，沉声说道。
“呦呵，没想到佛爷还挺在乎她呀！”
齐铁嘴打了个哈欠，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不是在乎她，而是想知道她到底有多少本事！”
张大佛爷一记冰冷的眼神扫过去，齐铁嘴很是识相地转移话题。
“我说佛爷，八卦儿绝对是个实诚的姑娘，哈哈，你瞧......”
他朝张启山扬了扬手中的布兜，轻笑出声。
那白色的布兜是行走江湖清一色的样式，只是背面用丝线绣了个清雅的阮字，那字下方，又绣有一幅极为繁琐精致的八卦图。
张启山顺手接过来，微微低头察看，削薄的唇角勾起一抹轻浅的弧度，似好笑，又似无奈。
“佛爷，不用看了，那根本就打不开。”
齐铁嘴早就觊觎阮八卦布兜里的玩意儿，这机会摆在眼前，以他的德行还不翻个底朝天，只是那开口处的小小机关锁他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八爷，我又不是你。”
张启山不再理他，坐在一旁细细研究从那棺里取出的那枚戒指。
一室寂静，良久，一道惊呼声陡然响起。
“师......不要......师傅！”
阮八卦睁开眼睛，猛地从床上坐起，那日靠近主棺时噬骨的头疼，让她心有余悸。
“谢天谢地，姑奶奶你可总算醒了，你是不知道，我和佛爷......”
“你是怎么晕倒的？”
张启山直接打断那冗长的聒噪声，冷冷问话。
“我就是......饿了。”
小姑娘苍白的面色悄悄染上红霞，她实在不擅长说谎。
不曾想，张启山紧锁的眉头反倒是抚平了......饿了好，至少一时半会死不了。
来日方长，阮八卦，我们走着瞧......你身上的秘密我总有一天会全部弄清楚！
“八卦儿呀，你吃......吃饱没？”
齐铁嘴一眨不眨地盯着小姑娘面前摞起的，几乎可以用干净见底来形容的大碗，嘴边挂着的面条直接滑到碗底。
阮八卦从那堆空碗里抬起头，白生生的俏脸上，一双漆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无辜地就像一只软萌的小动物。
“八爷......让她吃！”
张启山扶额，心里生出一种无力感......比他还不按常理出牌的，他只服阮八卦。
眼眸微眯，张大佛爷转念想到，张家家大业大，养她一个还是绰绰有余的......等等，他什么时候说要让这货待在张家了，真是疯了！
正当张大佛爷天人交战之际，阮八卦对面呆愣的男子却实在看不下去了，他略带担忧道。
“八卦儿啊......你确定？不会撑坏吧！”
“八爷，没事，身体元气消耗后，我都能吞下一头牛......”
小姑娘嘴里塞着食物，含含糊糊地回答道。
“佛爷，全长沙城的大夫都在客厅侯着了，您看？”
副官徐徐走来，愣是没看到藏在碗后埋头苦战的阮八卦。
“不必了，先随我处理公务，下午去找二爷。”
张启山被副官唤得回过神来，他盯着阮八卦毛茸茸的头顶，颇有几分咬牙切齿地道。
“我晚上回来之前，不许再给她饭吃。”
红家梨园，三尺红台上，兰花指捻......万事入歌吹。
张启山静坐看台，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一下轻轻敲击着桌面。
高台之上，那人着一身蝶蓝凤尾戏服，身姿窈窕。他束发带冠，面涂厚重胭脂，依稀能看出秀致五官。
“咿咿呀呀......”清亮的开嗓，就已让人心生惊艳，原是一出——霸王别姬，演绎之人正是长沙名角二月红。
戏中人入戏，戏外人亦静听跟随，气氛醺然，一道格格不入的青年男声却平地响起。
“你小子，爷的座位也敢碰......不要命了是吧！”
青年不过是开戏前行了个方便，谁知再回来......竟有人大大方方占着座位吃着茶点，怎不心生愤怒。
这声叫嚷一下吸引了全场目光，高台上的声音也渐渐停了......
然而那被指责的人半点没有自觉，连头也不抬。
青年当即发难，从袖中拿出暗器放置嘴边，他轻轻一吹，纤细的银针瞬间朝着那人后颈射去。
张启山遥遥望着这幕，神色晦暗难明，只手上轻轻发力，那脱手的物件竟比银针还快上许多，愣是把针打偏后稳稳落在桌上。
“砰......”
一声枪响，大厅的人群顷刻间逃命般散去，那青年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身着军装的清秀男子制住。
“副官，长沙城内......我不想再见到这个人。”
张启山淡淡吩咐，目光却凝着那道熟悉的背影。
似乎刚才有枪声？醉心于桃花糕的阮八卦这才缓缓回头，目光困惑，正好望向男子幽深的眼眸。
“咦？大佛爷，好巧！”
“不巧，你好大胆！”
张启山微微勾起的嘴角似笑非笑，眼神却分明写着......
给你一分钟解释清楚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理由不能让我满意的话......后果自负。
“佛爷，过来坐啊，难道你不觉得......这里的糕点比你家的好吃多了吗？”
阮八卦反应迟钝，白嫩的小手随意往嘴边一抹，也不管是不是带着饼渣，颇为豪爽地去扯张大佛爷的衣袖。
“哈哈，好有趣的小姑娘。”
二月红掩唇轻笑，悄无声息溜进梨园，对上佛爷面不改色，这姑娘不一般啊！
“二爷，我来......是有事相求。”
张启山尽量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不那么僵硬，他伸出手，将戒指示于二月红，还是忍不住皱眉凝着袖子上那片油污......
“佛爷，二月红已不问墓下之事，请回吧！”
张大佛爷是那种知难而退的人吗？显然......不是。
男子手上突然动作，二月红自是回手相挡，来来回回间，那枚戒指还是在他手上。
张启山眼角一瞥，嘴角忽而斜斜勾起，竟颇有些入骨风流。
他手腕一转，那带着油污的袖面就要覆上二月红十分爱惜的戏服，对方自是不肯啊。
衣袂翻飞间，原是戒指引发的较量不知不觉变了味，那你躲我追的架势真是深刻贴切地诠释了——
来啊，互相伤害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吃糕群众阮八卦看的不亦乐乎，心想，打吧打吧，正好让我有时间多吃几块......
嗯，还得给齐铁嘴带块回去赔罪，毕竟打晕人家是不对的嘛......
八卦想，这世界上没什么是一块好吃糕点解决不了的事情。
如果有......那忍痛割爱，就两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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