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屋内的气氛凝重。

　　尹寒面无表情地看着张启山，一副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样子。

　　张启山探究地看着尹寒的眼睛，勾了勾唇角道：“我想我大概知道你的眼睛有什么奥秘了，虽然很匪夷所思，但你的眼睛能看透我的皮肤，也能看透我的想法……我算是知道你怎么能这么快找到那么多叛徒和眼线，也知道你怎么能发现这么多被人低估的古董，还有你救治小黑那一次也能准确无误地取出铁弹子。”

　　“知道又怎么样？”尹寒有恃无恐道，一副你敢说出去，她就敢做了他的表情，但尹寒心中还是有些惊讶的，她看向张启山的眼神略带一丝疑惑。

　　要知道她可是能看破谎言，还能透视，以她多年的经验，任何人知道了这件事，第一反应便是躲着她的视线。最好的情况，便是她家人这般虽然还是全心全意关心她，但其中还是带着一丝疏离，而最坏的情况……这么说吧，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想要利用她的还是害她的人，死在这件事上的绝不在少数。

　　他难道就不害怕吗？

　　“汪汪~”突然被Cue到的小黑啪嗒一下跳上床，窝在两个对峙的人中间，摇了摇尾巴。

　　“笨狗，没人在叫你！”尹寒艰难抱起吃饱喝足重了许多的小黑，将它放到地板上，故作生气地拍了一下它的屁股想让它自己出去。谁知道小黑却啪叽一声趴她脚上不动了，尹寒气不打一处来地嘟着嘴瞪着它。

　　张启山忍俊不禁道：“你生什么气？还不是你自己宠着它才让它长那么胖的。”

　　“谁宠它了？明天就让它绕着房子跑圈，不然迟早肥死它。”尹寒鼓着包子脸，冷哼道，她瞪了张启山一眼，“你别转移话题，你想瞒着我的是什么？”

　　张启山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看向尹寒，平静道：“不是我不想同你说，但这件事只有我张家人才能知道，这是我张家世世代代守护的秘密，日本人和美国人在长沙大动干戈，也是为此而来，即便你要杀我，我也不能告诉你。”

　　“我又不傻，你不说我就不能自己查吗？我猜，肯定和矿山下的古墓有关，同桌子上那片青铜片有关，也同你的纹身有关，同你的身世有关。你能下墓，我自然也可以。”尹寒瞥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眼睛，意味深长道。

　　张启山脸瞬间黑了下来，厉声道：“胡闹！那古墓里机关重重，即使我和二爷进去，也难以全身而退，你什么也不知道，进去以后必死无疑。”

　　尹寒愣了一下，没想到他那么生气，她狡黠地眨眨眼道：“那你就告诉我呗，就当交换我的秘密了，你之前不是说要和我交换吗？这个秘密够分量了，我同意交换了。”

　　张启山想了想道：“我只能告诉你，那古墓中有张家古楼，古楼里面存放着千百年以来，世间最隐秘也最关系重大的事，决不能泄露出半分，这是张家人的宿命，也只有张家人有资格知道，而且不是什么好事，你知道的越少，对你越好。”

　　尹寒停顿了三秒，考虑了一会儿，这三秒对她做出一个决定来说，已经算是相当漫长了。她忽然凑上去，踮起脚尖，环在张启山颈后，主动吻了他一下，蜻蜓点水般地一触便离开了。

　　张启山惊讶地望着她，尹寒却淡定道：“那我现在就嫁给你，这样我也是张家人了。你们这里结婚需要去民政局办手续吗？还是举办婚礼就好了？”

　　张启山一愣，虽然忍不住有些喜悦，但听到原因脸却更黑了，他略带怒意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婚姻不是儿戏，也不是交换的筹码。你不是要离开吗？你以为你嫁给我以后，我会再放你走？你以为知道了张家的秘密是什么好事？就算我要娶你，也不会因为这种原因娶你的。”

　　“那要因为什么原因？”尹寒眨眨眼明知故问道。

　　见张启山不说话，只是神色不明地看着她不知在想什么，尹寒便掰着手指头，笑眯眯地推销自己道：“和我结婚的好处有好多。

　　第一，时局要乱了，我有钱，有技术，还能帮你训练军队，不说别的，光是青霉素这一样，无论哪一路军阀，哪一方党派，哪一国势力，想要这种抗生素都要从我这里买；第二，家里的一些小事，我可以处理，像这次这样解决几个跳梁小丑，再容易不过了；

　　第三，我开刀的技术可不是盖的，无论是开胸还是开颅都能胜任，保证能避开危险的血管和神经；第四，我这双眼睛，你大概知道有什么用途，你大可以发挥想象力，只会比你想得更有用；

　　第五……”

　　尹寒的手指头都已经数不过来了，张启山还是定定地看着她，默不作声。

　　“你到底考虑好没有？要不要娶我啊？”尹寒不耐烦地逼近他问道。

　　“你说的这些，倒像是想做我的合作伙伴同我结盟。”张启山勾勾唇角道，他手臂一伸，将她按到自己胸前，目光暗了暗带着些危险与深沉，“你知道夫妻之间要做什么事吧？你想好了吗？你一旦答应嫁给我，我可不会轻易就放你离开了。无论你身上还有什么秘密，无论你到底是谁，生是我张家的人，死也要入我张家的墓。”

　　张启山在张家遭难后，只身一人，白手起家，还收留了不少张家人，并成为了长沙九门之首，他势力庞大，家道殷实，无论威望、能力、城府都是人中龙凤，更以一己之躯护倾国宝藏，乱世之中在战场上挣军功打天下，从来就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物。

　　他之所以对着尹寒一路温和，起初是因为新月饭店一行，他自觉受了她的大恩，且对她有所亏欠，后来又逐渐对其莫测的身手和能力感到好奇，随着逐渐的相处则越来越被她独特的思维和特质所吸引，可骨子里，张大佛爷并不是人畜无害的小绵羊，而是杀伐果敢一身傲骨的铁血硬汉。

　　张启山的眼界和智商绝非凡人，他清楚地知道，即使新月饭店背后的势力庞大，可尹寒这样的人物，却绝不是靠编织庞大的权贵关系网生存的钟鸣鼎食的权贵之家能养出来的，其中必然还有什么她没有告诉他的事情。

　　可即使是这样，当美人在怀，张启山却觉得，任他城府再深也想忽略那些怀疑和思考，现在也不想再放手了。

　　尹寒扭了一下身子，调整了一个更舒服些的姿势趴在他怀中，她眨眨眼道：“你藏得真深，你的心思比你表面上表现出来的要弯弯绕绕得多了。不过这样也好，我好放心了，我们的基因组合起来应该还不错。

　　还有，对于夫妻之间要做些什么，我比你清楚的多了，我可是做了几百套关于各种姿势和体位的测试题的人，虽然都被我丢在脑中最边缘的角落里，可是怎么删也删不掉。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们结婚以后可以都试……”

　　“说什么呢？”张启山一把捂住了她的嘴，虽然面无表情但耳后却已经通红，他胸口起伏，体温上升，就连身上的纹身都忍不住现形了。

　　“我在回答你的问题啊。”尹寒无辜地眨眨眼道。

　　张启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地呼出，他定定地看着她问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虽然寻常人家也很少可以和离，但毕竟还是有一线机会，但嫁给我，却绝没有这个可能，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你要嫁给我吗？”

　　尹寒挑挑眉，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不能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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