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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7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忘记我


  转眼进入八月份了,大雨下了一场又一场,南风薰和南风佑决定九月结婚,生活仿佛像一潭静静的湖水,平淡乏味,然而席悠远却很享受这种平静。“清远!快起床吃饭了!”她将煎的金灿灿幼嫩的鸡蛋分成两份装进盘子里,然后将手上沾到水渍很随意的曾在身上的浅蓝色围裙上,她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浓密的长发高高的束成马尾,她唇边笑意温婉,等了半天也没有动静,她无奈的摇摇头将早餐端到客厅桌上,“今天有你爱喝的豆浆哦!你在不起来我就全喝掉了!”[1、2、3]她在心里默数,果不其然,没出三秒席清远便撒丫子“爬”了出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席悠远又好气又好笑,把豆浆端到妹妹面前装出几分责怪说道:“看你这赖床的样子以后怎么嫁的出去?!”清远笑眼弯弯,短发毛绒绒的,几根还调皮的炸起来,她搂着悠远的腰把头埋进她的怀里蹭啊蹭的使劲撒娇,悠远顺着她头发,“我才不要嫁人我一辈子陪着你!”“小傻瓜,每个女孩子都有那么一天的,何况我的清远这么漂亮,那一天一定是最漂亮的人”“才不是!在我心里姐才最漂亮,我要是嫁人也要带着你一起嫁!”悠远心口软软的,眼眶忍不住发酸,她还是幸运的,她还拥有很多,比如清远,不必只沉浸在痛苦中为一人伤悲。吃过饭后清远照常去了学校,席悠远简单收拾了下这间不足60平米的房子,拿起背包准备今天去酒店正式递交辞职信,离开南风家的日子依然很平静,那些小说和电视剧里男女主角伤心欲绝的事完全没有发生在她身上,照常吃饭睡觉,甚至没有流过一滴泪,前几天南风薰来找她惊讶的瞠目结舌,她还问她,“悠远,你是不是真的零痛感?明明爱皇太子爱的要死现在居然连一丝情绪都没有?!”她只是摇摇头,不痛吗?当然不是,她只是把伤口放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依然会流血,会心碎,她在等,等着时间慢慢抹去记忆里曾有那么一个人她爱之如生命…“嗨!”突然的招呼声,席悠远只当这人是透明的,侧身想走开,“早上好”江斯律笑的优雅,抬起一条手臂拦住她去路,她沉默,淡漠如冰。他恨极了她这样子,好像眼中永远都没有他的存在,可,终究是不舍,将戾气敛去,他显得有些无奈:“我知道你恨我,悠远,但你否认不了我们那些曾经,我会给你时间让你冷静,可是最后我一定会带走你”席悠远抬起眼,冰冷的瞳仁没有半分感情,对江斯律她始终吝啬给予点感情:“我不恨你”他瞳孔骤然缩紧,下颚绷的紧紧的,眼底有抹希冀,声音都因为太激动而干涩喑哑起来:“悠远…”“我不想记得你,我会把你忘得干干净净更加不会同你走”不想记得……原来如此呢,他始终,都是在期盼…“除非我死,席悠远”江斯律面色苍白,揪起她手腕:“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忘记我,就算你只是个尸体我也要你在我身边!”凛冽的秋风吹过,扬起她美丽长发,天气很冷,却冷不过她此刻的目光,她冷漠的牵动唇角,决绝而残忍,她说:“那就死吧,如果你觉得为我死很值得的话,你想怎么样都不关我的事,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流一滴眼泪!”“不关你事?呵…你以为我会那么轻易得死么?”“你不想死谁又能怎么样?”“是”他邪邪勾起唇角,笑里颇有些走火入魔的味道:“这世上没有几个人能让我死,但是——”席悠远手中突然多了一把黑色的冰冷坚硬的物体,江斯律牵着她的手将那东西贴近自己胸口,那是他贴身的枪,柯尔特MI911A1,“你能,我给你一次机会,若你能杀了我你就自由了,怎么样?”席悠远想都没想迅速抽回手,侧身站着,“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我有什么好能让你这么死死抓着?还是你恨我要报复我?”“没有为什么,注定而已…”注定?注定什么?注定她这辈子这么痛苦吗?见她始终不动他收起了枪,Cenci的经典款银灰色西装将他的身形衬托的愈发完美挺拔,“悠远啊,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皇太子仅仅因为你出现在我房间,就同你分手你不觉得太简单也太说不过去了么?他连解释都没听”“我不是傻子,你不用拐弯抹角”“我不过是给你提个醒,是不是他知道什么了?也许是七年前那件事儿?男人嘛,对于女人总有唯我独尊的想法,发现这种事忍不了也正常…”席悠远仿佛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面色瞬间苍白如纸,她咬着唇抑制全身的颤抖,她甚至无法再装作坚不可摧的样子失魂落魄的逃开。江斯律重新倚住路边的车身,从兜里拿出香烟点燃,安静的吸着,手术同意书是他暗示梁慕晴去给皇太子看,一切都是他做的,可没人知道那份同意书也是他不敢掀开的伤疤…

  皇太子出现的时候席悠远不知道他是故意还是无意,总之,她已经没有脸再面对他,那么肮脏恶心的自己,他全部都知道了!皇太子轻飘飘瞥了眼躲在小桔身后的女人用更轻飘飘的语气说了句:“以前那房间撤了,给我换间”“呃…好、好的!”小桔一头雾水的跑上前去按开电梯,席悠远没注意瞅,他怀中素面朝天的女人有多么像她,此时此刻她难堪的只想躲起来谁都不见。小桔将房间门打开刚要颔首完毕离开时皇太子突然回过头来,唇角有抹邪肆的笑:“我忘记带套子了,去帮我拿几个上来,记得,让你们经理送上来”小桔哪经历过这么直白露骨的语言,小脸霎时一片绯红,嗯了一声就急吼吼的下楼了。房间内羞涩的小女人坐在床边紧张的咬着唇,皇太子这人一遇见纯的就变得极其变态!正如此刻,他单穿着件DommaKaran的白色深V领毛衣,精致的锁骨间坠着条细细的铂金项链,本就艳丽刻骨的脸染上了那么□□裸的****气息性感的无以复加,他虚倚着卧室门框单手握着一杯白兰地,直勾勾的盯着那女孩子的眼神放荡销魂,“第一次?嗯?”他问的无比随意,女孩子垂下眼睫,俏脸绯红答到:“嗯”“叫什么名字?”“我叫游悠”“游悠?”他动作滯了下,旋即抿了口酒将杯子扔到身后:“哪个悠?”“白云悠悠的悠”“悠…?”他大步走来,笑意有几分苦涩,但很快消失不见,他抬起女孩子因为紧张而焦虑的脸,眼底有一丝狠厉:“别搞得好像我要强奸你似的!爷马上就好好疼爱疼爱你!”游悠颤颤的抬起眼,受惊似的,黑瞳中掺杂着害怕与隐忍,这双眼睛…皇太子下颚绷紧,胸口不可遏制的疼起来,喉咙中涌上一股腥甜堵在那上不来也下不去,[哔]!刺耳的门铃声骤然响起!皇太子敛了情绪去开门,门一开便看见这门外站的不赫然是他前妻么!席悠远垂着头,伸手将一袋子保险套递给他,她一身黑色套裙,纤瘦的不像话。男人慢悠悠接过来,面色冷漠:“我记得我说过别让我再见到你,你把我话当耳旁风是么?”“我今天是来辞职的…”她恨不得就这么立刻死掉,真的无法再面对他一秒。气氛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半晌,“滚!”他回手[砰]的关上房门,冷漠而残忍。席悠远仿佛被施了定身术良久不能动弹,回过神时她几乎无法忍受心里的空洞和哀伤,可她却执拗的不肯流一滴眼泪,她不可以软弱,不可以!门内,皇太子暴躁的甩了一地保险套,花花绿绿的一地,紫红色的暖宝宝在中间显得无比突兀,他喘了口气,缓缓走过去弯下腰——指尖触及的时候他一条手臂都在颤抖,喉咙直发紧,他体寒众所周知,但在他冷时担心的只有她一个,这算什么?隐瞒他欺骗他时怎么不想这些?他,永远都不会原谅!!!

  一道门的距离而已,可却像有两条锁链绑住了他的心捆住了她的脚,注定再难接近,这样的爱情没有尽头,期盼着彼此的眼神却知道永远不可能转身…

  周三下午有一场电影首映见面会,江斯律作为主演兼投资方被告知出席,他一身墨蓝色HogoBoss西装,精致俊美的脸上被一副MontbancDunhill墨镜遮去一大半,他站在长长的扶梯上,Joey站在他身后向他报备这几日行程,他安静听着,忽然前方的人群就躁动了起来,他挥了下手Joey便停止说话,黑西装的保镖们强制将涌动的人群分开,硬是开了一条路出来。江斯律扬着头,双手放在裤袋里走过来,视线中是一滩血迹,一个彪形大汉趴在地上奄奄一息,而让他如此狼狈的竟是个女人?到底不是普通人,江斯律平静的走过去,甚至唇角带着一抹浅笑,他脚下正是那滩血迹。那个女人警惕的侧头看他一眼,苍白的唇动了动:“你是老板么?”她问,他打量她一遍,发现她绛紫色的外套上有未干的血迹,在向上一看,那胳膊上衣服被划破一道血液正是从那来,“是”他说谎说的丝毫不脸红,“那交给你了,这种人渣要严重处理的!”她抬起踩在大汉背上的脚,捂着胳膊的伤口狠狠啐了口唾沫:“下回再敢做偷鸡摸狗的事我就把你另一条腿也卸了!滚蛋!”她呼了口气,看了江斯律一眼捂着胳膊转身走了,栗色的头发散在肩头,看起来乖巧可爱,“站住!”江斯律敛去了和善,眼底有抹狠厉的底色,那女人身子未动只转回头疑惑的看他,“叫什么名字?”她勾了下唇,笑容深邃懒散,边收回头边往前走:“Alice”“没有中文名字”“太难听了!任洳思!”好拽的女人!江斯律哼了声,垂眼看了下地上意识不清的倒霉蛋侧首对Joey说:“偷多少剁几根手指”薄凉本性一览无遗,彼时他还不知,这个他认为萍水相逢叫做任洳思的女人在他的生命中占了多重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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