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初级班里的小迷糊 2
日暮西山，百鸟归林。
四合院的小屋子内，锦灵瘦小的身子正抱着她那大大的竹简，用毛笔一笔一划地按照着上面字的模样，小心地描画着。
而在她的身旁，正是刚刚从外面归来的浩川。此刻，落日的余晖正在他的白色衣衫身上闪烁着淡淡的光芒，那光芒在他的睫毛上轻轻抖动着，一切都美好的那么不真实。
即使是这样教她的时候，浩川的话也依然很少，只是简单的告诉一遍她每个字如何念，将正确的比划示范过后，便让她按照上面的样子进行抄写、默记。
锦灵按照浩川所书写的样子，握着毛笔仔仔细细地写着，可是不知道为何，在浩川笔下那么好看的字，到了自己的笔下就歪歪扭扭，丑的像一根根病怏怏的小虫子一般。
每当自己写错了的时候，浩川都会在她身旁伸出自己纤长白皙的手，握着锦灵的毛笔加以指点。
每当这个时候，锦灵的小心脏就会“砰砰砰”地乱跳个不停。浩川那温润的气息如同清风一般，轻轻刮过她的耳侧，她尽量低头认真去看笔下的字，但是偶尔一个不经意间撞见了他那如雾海般氤氲朦胧的眼眸，他那洁白不染尘埃的衣衫，整颗心还是感觉要跳了出来，整张脸都会不由得红了起来。
“还好，还好这夕阳的颜色也是这样的红晕。这样的话，就不会让自己脸红的太过明显了吧。”
锦灵笔下认真地写着，心里这样暗暗地想道。
“如果可以，画面永远停留在这一秒，那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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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渐深了，窗外的月亮高悬在夜空之中。
清风吹过，送来缕缕新生竹笋的清香。
屋内，淡淡的烛光笼罩在两个小小的人儿身上，一切都是那般的静谧安详。
当中的少年，身着月白色锦缎衣衫，姿态闲雅。只见他微微低着头注视着眼前的少女，细碎的刘海盖了下来，有些看不清眉目。
而那少女，或者说女娃更为贴切，此刻正用自己柔嫩的小手握着笔杆，聚精会神地默念、抄写，一双圆圆的杏眼睁得溜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出了什么差错一般。
而即使是这样的小心，她也总是在犯错的，身为一个初学者，她还差得太多太多，她究竟要经过比寻常人多出怎样的努力才能够完成这次的任务呢？
“带她来，究竟是对还是错？”
少年望着眼前的这个小小的女娃，心中也开始为自己这个不顾所有人反对的决定疑惑了起来。
“她真的可以吗？”
这个质疑的声音在他的耳边不断地回响，可他却依然记得，在父王的长明殿外，他以那样坚毅的姿态跪在那里，一日一夜，只为了心中这个坚持。
“孩儿要自己选择式从，还望父王成全！”
他依然是那样的姿态，即使是请求，话语也不似其他孩子那般撒娇耍赖，依然是冷冷的，不说过多的话。
“你怎可这样恣意妄为！”
经过许久，王终于缓缓道出了这么一句，也是默许了。
今日下午课后，云墨师兄将他召唤出去，他便知道，是笛臧天老师已经向天尊反应过了。
似乎这条路比任何一条路都要困难艰险，即使是这样的开端，就已经让他感觉棘手不已。那么，这样一直走下去，真的是对的选择吗？
“她的问题，我来负责。”
大殿四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有隐隐的幽蓝火焰在空中闪烁着。尽管比同龄人要成熟，但作为一个孩子的他还是有些害怕这样的场景，却依然强装着镇定，小小的脊柱停得笔直笔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充满镇静。
“那便去吧。”
只听得这么一句，他便被某种莫名的力量带到了幻梦宝殿外。
门外，云霞如火，染红了他的洁白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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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随着窗外的风而轻轻舞动着。
夜，更深了。
浩川望着自己眼前趴在桌子上的小小女娃，细软的头发如轻纱般洒落在桌角，巴掌大的小脸因为贴在了竹简上，还粘上了几抹墨水的浸渍。此刻她的小手中，还在紧紧抓着那只毛笔，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
是自己的一己私心，才让她到现在这样的吧。
如果不是自己，她可能现在还在家里，和其他小伙伴一般在大街上玩闹。
可是，为什么偏偏这次却不行，明明那么多事情都选择了退让。可这一次，却选择了非任性不可。
“娘亲——”
一声娇软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浩川的心神，他望着眼前的那个女孩儿，竟一时有些怔住了。
这一幕，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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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宝！起床啦！一起来做早课啦！”
正在梦中流连忘返的锦灵，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给吓得一惊。一个骨碌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方看清发现天才蒙蒙亮。
“讨厌！一大早就跑来戏弄人家！”
锦灵人还没睡醒，看到燃犀正站在自己的窗外叫着自己，自然是气得不打一处来，一个枕头就照着窗子扔了过去。
虽然，那枕头才到半路便华丽丽的掉在了地上。
“谁戏弄你啦！我可是好心提醒你哦！昨天云墨师兄可是说了，今天的早课，迟到的人可是不准吃早饭哦——我先走啦——”
说完，只听“咚咚咚”地一阵脚步声，连同燃犀说话的声音，都渐渐远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锦灵听到这里，才想起来昨天吃过晚饭后，云墨师兄特地叮嘱了每日早晨要去做早课的事情。自己昨晚光顾着学习认字，早把这个忘光光了！
也不知道现在究竟是什么时辰，也不去想什么整理衣衫发饰了，锦灵一把推门房门，便急急忙忙冲了出去。
这一冲不要紧，却是结结实实和前面的一堵白墙撞了个满怀。
“砰！”
就这样，锦灵披头散发、衣冠不整、狼狈至极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啊！好疼！”
锦灵一面揉着自己可怜的屁股，一面抬起头来。而自己眼前的这堵白墙还能有谁，自然是自己的主人浩川了！
“要——要迟到了！”
锦灵坐在地上，一面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一面结结巴巴地说出了这句话。
“该死！怎么每次紧张的时候都会结巴成这个样子！”
锦灵在心里骂着自己没用，但又怕迟到了会拖累浩川，心里委屈得快要哭出来。
“还来得及！”
浩川的声音依然是那样清冷干净，而此刻却带着某种如同流水般柔和的安全感。
他将锦灵轻轻从地上拉起，一转身，走向了院中。
清晨的薄雾淡淡笼罩在他的周身，树也朦胧，院中新生初访的花朵朦胧，而他，亦是那般朦胧。
仿若一个沉睡不醒的梦境。
“今日的早课内容是——”
云墨师兄依然穿着他那件仙风道骨的墨色衣衫，站在大殿的广场中央，此刻正神情严肃地望着这些拖拖拉拉的新学员，准备宣布今日早课的内容。
过了一会儿，远处的朝阳公主才迎着朝霞走了过来，只见她今日着了一身玫红色织锦长裙、裙裾上点缀着洁白的水仙花模样，一条白色织锦腰带束住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一头乌黑的秀发精致地绾就，一朵白玉兰玉簪在上面轻巧地装饰着。此刻，她似乎刚刚睡醒，一张俏脸上还带着几缕倦意，柳腰款摆，莲步轻移，与这清晨的山间美景相映成趣。紫衣女子紫葵紧随其后。
云墨师兄盯着正向着自己款款走来的两名女子，一张俊脸此刻沉得如同暴雨来临前的乌云。
“这个早课啊！既然是云墨师兄你来负责，那我们就不用起那么早了吧？”
朝阳一见这云墨师兄脸色似乎不大好看，连忙娇滴滴的做出撒娇状，声音里甜腻地似乎能流出蜜来。
“站好！”
云墨看着她二人慢慢悠悠同其他人站成一排，原本温婉如玉的气质此刻都变得冰冷得可怕了起来。
“我说那个，云墨师兄啊！”
只见朝阳此刻正用丝帕朝着云墨挥了挥手，亲昵道：
“你看我们这都是女儿家的，每日早上梳洗打扮都要好久的。今后的早课，我们可不可以不参加了啊？”
说完甜蜜蜜地朝着云墨抛了个媚眼。
“咦——真是一大早鸡皮疙瘩就掉了一地！”
旁边的燃犀看到这一幕，当然不忘了找准机会泼个冷水。
“今日早课的内容是——”
云墨似乎没有听到朝阳的话一般，继续宣布着刚才的内容。
“我说云墨！本公主都这么求你了！你别不知好歹啊！”
见到自己受到了这番冷落，朝阳这朗日国天之娇女的性格自然是恼了，当场便飙了起来。
“喂喂！快打住！你惹恼了他！回头我们也一起跟着倒霉！”
燃犀一见这朝阳马上就要到云墨面前，一副要吵架的模样，赶紧叫上从尔、紫葵帮自己一起拉住了她。
“今日的早课内容是，每人下山打10桶水。未完成者，今日不可吃饭！”
此话一出，众人当真是有一种跌入地狱的绝望感。
“看了吧！都怪你！”
“怪我什么啦！刚才咱们就应该联手把他揍一顿！”
“你是真傻还是假啊！咱们几个加起来就能打得过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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