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岛 > 花开错季,莫笑流年 > 第52章 宫外密谈

第52章 宫外密谈


  轩辕嘉言目送苏浅浅离开后,转身看着前一刻还趾高气昂这一刻却如斗败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的关洪,挑了挑眉,道:“刚刚比试的时候没看出来,原来是关西小侯爷。怎么样,本公主那一鞭子没抽疼小侯爷吧!”

  “公,公,公主!”关洪呢喃着这几个字,顿时面如土色腿一软跪了下去,向着轩辕嘉言请罪道:“公主恕罪,关洪眼拙没有认出公主,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公主大人有大量,放过关洪。”方才动手的十几个人见状,哪里还有什么想法,“噗通”一声齐刷刷地跪了下去,求饶的话都说不出了。他们几个家世都比不上关洪,不然也犯不着跟在他身后给他当跟班,此刻见他一连串地求饶,心已凉了半截。要知道关洪还有当侯爷的爹护着他,皇上怎么说都要给三分面子,小惩大诫一番也就算了。他们就不同了,家中人不过是四五品的官员,势微权薄的,况且动手的还是他们,这下怕是难逃一劫了。正当他们想着素来有仇必报的公主会怎么教训自己,不想轩辕嘉言大方地摆摆手对着他们道:“你们起来吧!皇兄常说不知者无罪,今日之事本公主不怪你们。”

  十几人闻言,如获大赦般地爬起来,战战兢兢地退到了人群中。

  关洪刚起来一半,没想到迎面一鞭子劈下来,吓得他又跪了下去,定神一看,轩辕嘉言手握牛皮鞭,一鞭扎扎实实地打在了他脚边,惊起飞尘无数。他惊惧地看着轩辕嘉言,心虚地问道:“公主不是说不怪我们吗?”

  轩辕嘉言冷哼道:“本公主说的不怪是他们,可没说放过你。”她竖起一根手指道:“第一,小侯爷你方才命数人围攻本公主,有伤害皇亲的嫌疑哦!”

  看着关洪吓得面色苍白,轩辕嘉言饶有兴致地欣赏了一会,觉得人吓得差不多了,才慢吞吞地继续说道:“不过,本公主方才也说了,不知者无罪。本公主总不能厚此薄彼,宽恕了他们,却不放过你。这要是传扬出去,别人还以为本公主故意针对关西侯,这就不好了,所以小侯爷放心,本公主不会因为这个怪罪你的。”

  关洪原本灰暗的脸色在听到轩辕嘉言的后一番话稍有好转,只要不是伤害皇亲,其它的罪名对他来说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爹就他一个儿子,肯定会设法保住他的。然而他还没高兴多久,轩辕嘉言接下来的一番话彻底粉碎了他的妄想。

  轩辕嘉言自然也看到他好转的脸色,心中暗笑,面上却一本正经地说道:“这第二嘛!你在比武时包藏祸心,故意拖延时间,重伤他人,这本宫就要好好管管了。小侯爷,我皇兄常说,王孙贵族若是骄纵跋扈,久之必为祸国之本。你,可有异议?”

  一听是皇帝陛下说的,关洪哪里敢有异议,连声道:“陛下英明,关洪没有异议。”

  轩辕嘉言心道: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她清了清嗓子,问道:“那小侯爷是认罚喽。”

  关洪有苦难言,只能低头认罚。

  轩辕嘉言转身看着身后的一群贵族子弟道:“既然小侯爷诚信认罚,本公主也不为难他了。”她指着方才被关洪踢下台的郭子玉说道:“你,出来!”

  郭子玉从人群中走出来,不卑不亢地问道:“公主有何吩咐?”

  “你的伤有没有事?”郭子玉怔了一下,不明白公主殿下好端端地问这个做什么,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已经没事了,多谢公主关心。”

  “嗯,没事就好。”轩辕嘉言点点头,又指着跪在地上的关洪说道:“你上去,刚刚小侯爷怎么把你踢下来的,你现在就怎么把他踢下来。”

  “这。”郭子玉有些迟疑:轩辕嘉言是公主,关洪不敢怎么样。他事后如果要报仇,就只有找自己了。凭着关西侯的权势,就是将自己一家逐出云都也不是难事。

  轩辕嘉言明白他的顾虑,安抚道:“你放心,今日是本公主命你这么做的,你若是不从,便是抗命。小侯爷若是有怨,大可去皇宫禀告我皇兄,不会连累你和你的家人。小侯爷,你听到了吗?”轩辕嘉言转眼看着关洪。

  关洪这回倒是机灵了,立刻保证道:“关洪罪有应得,不敢有怨。”“这样你满意了?”

  轩辕嘉言看向郭子玉。

  后者点点头,纵身跳上高台,把关洪刚刚用在他身上的招式都还了回去,一点也不含糊。他将关洪拉起来,提膝撞到他的肚子上,然后抱着他的右臂将他甩翻在地,最后飞起一脚把他踢了下去。这回倒是没人被砸到了。

  郭子玉把人踢下去后,理了理有些散乱的衣服,对着台下的轩辕嘉言俯身施了一礼。

  轩辕嘉言对着他点点头,然后绕到关洪面前,此时他刚被人扶起来。轩辕嘉言对着一左一右架着关洪的人道:“你们送小侯爷回去吧!务必要将今日之事一五一十告诉关西侯。然后帮本公主带句话给侯爷:若是他觉得本公主教训错了小侯爷,本公主随时恭候大驾。”

  “是。”两人领了命,扶着关洪出了醉风楼。

  轩辕嘉言见事情已经解决,就离开醉风楼去丞相府找苏浅浅了。

  丞相府。

  流萤抱着苏浅浅一路狂奔,也顾不得让人通报,一阵风似的冲进了丞相府。

  慕容宣看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两个人,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指着流萤怀中的苏浅浅问道:“这是怎么了?”

  流萤却是“噗通”跪在地上,道:“苏姑娘和公主出宫游玩,流萤护卫不周,让苏姑娘受伤了。还望丞相请碧裳姑娘出来救治。”

  “原来如此。”慕容宣扶起流萤,侧身道:“里面清吧!我去叫师妹出来。”

  “多谢丞相。”流萤弯腰轻轻地把苏浅浅放在榻上,刚直起身,碧裳和慕容宣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公子在哪里?”碧裳看到躺在榻上的苏浅浅,疾步走进去问道:“公子怎么了?”

  “刚刚跟人交手时,前几日肩上的箭伤裂开了。”流萤如实回道。

  “我看看。”碧裳推开流萤,一步跨到榻前,正要检查伤口,却被苏浅浅用力地拂开手,她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不要骗子给我疗伤。”

  碧裳看着苏浅浅,突然双膝一弯跪在地上,道:“若是公子还不肯原谅我,碧裳就这样一直跪着。”

  苏浅浅见状,哼了一声,偏过头去面对墙壁,不再看地上的碧裳。

  “这,”流萤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她担忧地看着苏浅浅道,“姑娘不要任性了,快让碧裳姑娘看看,若是耽误了遗留了什么症状后悔就来不及了。”

  苏浅浅好似没听到一样,依旧偏着头无视所有人。

  慕容宣探究地盯着苏浅浅,片刻后,眼中流露出恍然之色。他叹了口气,对着身前干着急的流萤道:“流萤姑娘,我师妹跟苏姑娘之间有些纠葛,请单独给她们一点时间解开心结。如若不然,我看苏姑娘是宁死也不会让师妹医治的。正好我也想了解一下今天的事情。”

  “可是,苏姑娘的伤…”流萤无奈地看着僵持不下的两个人,叹了口气道,“好吧!就听相爷的。”她对着苏浅浅道:“希望苏姑娘以身体为重。”说完,跟着慕容宣一起出去了,留下碧裳跟苏浅浅两人在房间里。

  苏浅浅听着两人渐远的脚步声,确定流萤走远后,艰难的从榻上撑起身子,拉着碧裳的袖子道:“你赶紧起来吧!”

  “公子你不怪我了吗?”碧裳顺着苏浅浅的力道站起来,道,“不怪碧裳当初骗了你?”

  苏浅浅笑笑:“一开始我的确很生气,不过我们各为其主,我能怪你什么呢?我早就想通了,刚刚不过是借此打消那个暗卫的疑虑,让我们有单独说话的机会罢了。”

  碧裳闻言笑了,真心实意地笑了:“我还以为你还在生气呢!赶紧给我看看你的伤吧!可别耽误了大计。”

  苏浅浅这回不拒绝了,大方地露出右肩,龇牙咧嘴地说道:“疼死我了!这回真是亏了,把自己也给算计进去了。碧裳姐姐快给我看看,要是留下疤痕就惨了。”

  注意到苏浅浅对她的称呼,碧裳终于放下心,仔细给苏浅浅检查了伤口,笑道:“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你留疤的。”

  “嘻嘻,谢啦!”苏浅浅吐了吐舌,还想说笑两句,却被碧裳打断了,她道:“现在不是说笑的时候,你有什么想知道的,赶紧问吧!有什么想让我带给他们的,也快告诉我,时间不多。”苏浅浅听她这么说,也收了玩笑的心思,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竹筒,道:“这是清和宫侍卫轮班时间部署和部分暗卫,让他们一切小心,不用担心我。”

  碧裳接过竹筒细心地保管好,郑重地说道:“放心,我一定把东西和话带到。”

  “啊!对了!”苏浅浅想到了什么似得道,“今天的事就不必跟他们说了,免得他们担心。”

  “我知道了。”碧裳手上不停地替苏浅浅处理伤口,上了云仙门特质的金疮药之后再缠上绷带。处理好伤口后,她一边收拾药瓶一边说道:“你这几天注意一点,再伤到的话,可能会影响到五天后的计划。”

  “我知道了。”苏浅浅乖巧地应道,她可不想因为自己害了所有人。

  “你难道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碧裳有些奇怪,她自从把她想告诉月银雪他们的说完之后,就不再提关于计划的事了。

  苏浅浅摇摇头,道:“出宫的时候还有这个这个想法的。不过我怕我知道得多了,在轩辕熠面前会不小心露出破绽。我相信他们,也相信你。”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告诉你了。你安心养伤,五日后我一定让你离开。”碧裳端起放着瓶瓶罐罐的盘子边走边道:“我去叫他们进来。”说完,她就出去了。

  不一会儿,流萤就进来了。她看见苏浅浅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苦笑着对苏浅浅说道:“苏姑娘,你刚可吓死我了。”她叹了口气,道,“我这次回去肯定要被主子骂了。”

  苏浅浅别扭地偏头说道:“我只是不希望伤口留疤,不然才不会让她碰我。”

  这句话被随后进来的碧裳听到,她落寞地垂下头道:“既然公子不想看见我,碧裳就先离开了。”

  苏浅浅听到这句话,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碧裳离开后,流萤对苏浅浅说道:“苏姑娘,等公主来了我们就回宫吧!慕容大人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马车。”

  苏浅浅点点头,她出宫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去哪儿都无所谓了。

  正想着嘉言莫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到现在都没有来,屋外就响起了她的声音:“慕容大人,浅浅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臣已为公主与苏姑娘备了回宫的马车,还请两位早些回宫,免得陛下挂心。”

  “皇兄挂心的哪里是我!”轩辕嘉言酸溜溜地说了一句就掀帘而入,看见苏浅浅躺在榻上,虽然面色苍白眼睛却依然有神,便也放了心,道:“浅浅,我们回去吧!”

  “好。”苏浅浅一边应声一边撑着左手坐起来。一旁的流萤见状,立刻上前将她抱起来,道:“还是属下抱着苏姑娘上马车吧!”

  苏浅浅身上有伤也不推脱了,索性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闭目养神,一会儿回去了还要应付一个人呢!

  回程的路上,苏浅浅因为之前折腾了好几个时辰又受了伤,这会儿坐在马车上听着车轮咯吱咯吱地捻过地面,不由罗顿起来,不知不觉枕着轩辕嘉言的腿睡着了。

  轩辕嘉言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苏浅浅,无奈地耸耸肩,轻声吩咐车夫将车赶得慢点。

  一个时辰之后,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清和宫外,轩辕熠看着停下的马车,焦急地掀开了车帘,他早就接到了苏浅浅受伤的消息,若非朝政缠身,他早就飞奔到慕容府去看苏浅浅了。

  轩辕嘉言指了指睡得正香的苏浅浅对着自家皇兄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小心地将苏浅浅送到轩辕熠怀中,轻声道:“皇兄,浅浅累了。今日之事,想必皇兄已有耳闻。若是皇兄即刻便想知道事情的缘由,就问我好了。若是皇兄想听浅浅说,那就等她醒了再说。”

  轩辕熠抱着苏浅浅转身就回清河殿,头也不回地道:“你先回去吧!一会儿浅浅醒了,朕问她就好。”

  轩辕嘉言闻言,也不勉强,坐上马车吩咐车夫驾车去嘉清宫。

  清河殿。

  轩辕熠将苏浅浅安放在龙塌之后,转身往偏殿——锦绣苑去。他早已吩咐流萤等候在那。

  “流萤,”轩辕熠看着跪在地上请罚的暗卫,沉声道,“今日之事,事无巨细,全部告诉朕。”

  流萤立刻将从出宫到回宫中间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了自家主子。

  轩辕熠听了以后,沉思片刻,问道:“浅浅可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流萤想了想,道:“苏姑娘似乎很不待见碧裳姑娘,就连让她治伤,也不愿意。”

  轩辕熠闻言,笑道:“这个不奇怪,碧裳当初骗了她,依浅浅的性子,能待见她就怪了。好了流萤,你先下去吧!”轩辕熠摆摆手,挥退流萤,起身走进清河殿。

  他坐在床边看着苏浅浅的睡颜,喃喃道:“是不是朕太害怕失去你,所以才会这般疑神疑鬼?或许你已经想通了,觉得接受朕不是一件困难的事。”他摩挲着苏浅浅的面容,道,“浅浅,你真的想通了吗?真的不想离开了吗?”

  苏浅浅睡梦中感觉到脸上的异样,皱了皱眉慢慢睁开眼睛,迷茫地四处看了看,发现已经回到了清河殿。待经过睡醒后短暂的迷茫期后,记忆回笼,苏浅浅看着床边的轩辕熠道:“不好意思啊!今天给你惹麻烦了。”

  轩辕熠倒是没料到她认错态度这么诚恳,挑眉道:“怎么回事?”

  苏浅浅立刻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全说了,末了还添上一句“伤口好不容易开始愈合居然又受伤了,真是倒霉”。

  知道苏浅浅没有撒谎,轩辕熠瞬间由阴转晴,抚了抚她的发丝道:“那浅浅这几日就安心养伤,等伤好了,朕再带你出宫散心。”

  苏浅浅虽然心知不会有那么一天了,却还是高兴地伸出手和他击掌为约,笑道:“一言为定,陛下金口玉言,可不能出尔反尔。”

  “朕什么时候食言过吗?”轩辕熠无奈地反问一句,他真是被苏浅浅弄得哭笑不得了。

  苏浅浅没有回答,而是突然问道:“轩辕熠,我还欠你一顿饭吧?”

  被这么一提醒,轩辕熠立刻想起来面前的人还欠自己一顿亲手准备的饭,忙不迭地应声道:“没错,你这几天伤上加伤,朕都快忘了你还要为朕下厨这茬。”他挑眉看着苏浅浅再度受创的右肩道,“说吧!你什么时候准备履行义务?”

  苏浅浅考虑片刻道:“今日碧裳为我处理伤口,还让我带了几瓶云仙门特质的金疮药回来,说是能让伤口早日复原。等我伤势稳定了就履行怎么样?”

  轩辕熠闻言轻轻摇头道:“还是等你完全康复了再说吧!来日方长,朕不急于这一时。等你伤好了,天天为朕做朕也不介意。”

  苏浅浅瞪了他一眼,怒道:“你想得美!我只是觉得御厨做的菜还不如自己做的好吃想换换口味罢了!你若是不想吃,我又没求着你吃。”

  “朕想吃,朕当然想吃。”感觉苏浅浅要炸毛了,轩辕熠立刻出声安抚,也顾不得什么帝王之尊要言行合度了。

  虚荣心得到了满足,苏浅浅傲娇地哼了一声,动了动身体,示意轩辕熠扶她起来。皇帝陛下见状,立刻乖乖地扶着她起来,还贴心地在她的背后垫了个软枕。

  “紫欣。”苏浅浅坐起来后,对着外面喊了一声,紫欣立刻应声入内,笑着问道:“苏姑娘有什么吩咐吗?”

  苏浅浅仰着脸可怜兮兮地说道:“紫欣我饿了,有没有吃的?”

  紫欣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随机意识到陛下面前此举不妥,强忍着笑意道:“有有有,陛下一早就吩咐奴婢让御膳房把小米粥用小火温着,就怕姑娘回来了饿着。”

  折腾了一下午,苏浅浅也顾不得什么清淡不清淡了,急切地催促道:“那还等什么,赶紧给我端上来吧!”

  “姑娘稍等,奴婢这就给姑娘端来。”紫欣对着二人福了福身就退了出去。

  苏浅浅突然想到一件事,抬头看着轩辕熠问道:“嘉言有告诉你他是怎么处理那个什么侯的独生子的吗?”

  轩辕熠摇摇头,他刚刚就顾着苏浅浅,毫不客气地把亲妹妹打发走了,还真没考虑那个关洪的死活。

  “明天我们一起去问不就行了,朕知道你也想知道。”

  看着轩辕熠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苏浅浅奇道:“你就不担心嘉言做过了头把一个侯爷逼到了三皇子那边?”

  轩辕熠耸耸肩,一脸无所谓:“有什么好担心的,关西侯本来就是三皇子的人。”

  “那你不担心他造反?”

  这句话若是让金銮殿那些老臣听到,必然直呼苏浅浅大逆不道,不过轩辕熠早就知道她一向口无遮拦,倒是一点都没意识到这句话有何不妥,不屑地笑道:“他有那个胆子吗!”

  “还真有自信,小心你擒虎不成反被虎咬。”苏浅浅就是看不惯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忍不住哼哼着泼他冷水。

  “那就等着看吧!三弟的势力,朕会一点一点剪除,直到完全铲除。”说这话的时候,轩辕熠眼泛寒光,显然是恨极了那群人。

  苏浅浅白了他一眼,道:“我才不想管你这些糟心事呢!”

  “你老实一点少给朕惹些麻烦朕就很欣慰了。”轩辕熠宠溺地抚了抚她的头,见紫欣进来,伸手接过她手上的碗勺,试了热度刚刚好,就舀了一勺递到苏浅浅嘴边。

  苏浅浅这几日已经习惯了,顺着他的动作吃下去,不一会儿就把那碗小米粥解决了。

  苏浅浅的温驯对轩辕熠很受用,他将空碗交给紫欣,笑着理了理苏浅浅有些凌乱的鬓发,道:“天色已晚,你若是熬不住就先安寝,朕在偏殿处理政务,有事可差人来告诉朕。”

  “国事固然重要,你也要顾虑身体。听紫欣说你昨夜卯时才睡,今夜就不要操劳了,政务是处理不完的。”

  苏浅浅难得的关切之语让轩辕熠受宠若惊,他看着苏浅浅,愣怔片刻,眸中浮出欣喜的情绪,想上去抱住她说些什么却怕吓坏了二度受伤的她,最后只好笑着应下她的话,道了句“好好歇息”便旋身离开了。

  紫欣跟着轩辕熠出了殿门,一向沉稳的她也面露喜色,高兴地对轩辕熠说道:“恭喜陛下,看来苏姑娘已经接受您了。”

  轩辕熠虽然心里早已因为苏浅浅的话而欣喜若狂,面上还是勉强端着帝王的威严吩咐道:“好生照顾浅浅。”

  “奴婢遵旨。”紫欣福了福身,目送自家陛下离开,才关了清河殿的殿门折身回道苏浅浅身边,服侍她躺在床上,替她放下床幔时,还是忍不住道:“姑娘可算想通了,你不知道,陛下方才听了姑娘的话可高兴了。”

  苏浅浅红着脸嗔了紫欣一眼,道:“就你话多,赶紧把灯熄灭,我要睡了。”她偏过头闭上眼睛,一副心事被人说中的样子。

  紫欣见她害羞了,抿了抿唇,熄了灯悄悄地离开了。

  许久,本应熟睡的苏浅浅睁开了眼睛,双目神采流盼,哪里是睡醒的样子。她侧耳倾听外面的声音,确定没人后,小心地起身走到梳妆台边,从众多首饰中找到一朵样式普通的珠花。

  这珠花是她随身佩戴之物,并非喜欢,只是必要之时,能有大用。

  她小心地拧开珠花,从空心的簪身里倒出一粒黝黑的种子捧在手心。苏浅浅盯着掌心的种子,良久,终于下定决心一般握紧手掌走到床边,弯下腰小心地从床底端出一个口径约五寸大小、盛满清水的铜钵,然后将手心的种子投入钵中,最后静静地蹲在地上看着水中的种子,似在观察它的变化。

  不一会儿,种子开始长出嫩芽,嫩芽悄悄抽动拔尖,约莫一刻钟的功夫,芽尖便已探出水面,然后根部迅速在钵底舒展开来铺满整个底部,很快嫩芽又抽出新枝长出幼叶盖住了水面。幼叶慢慢成熟,最后,绿油油的叶子间打出了零星的几个花骨朵儿,花骨朵缓缓绽放,开出几朵小孩拳头大小般的白色花朵。

  七日醉莲,遇水则绽——花开之时,无声无息,无气无味,七日而凋。此花所开之处,方圆五十里内,习武之人内力折损气虚体弱,且非与人对战内力消耗剧烈之时不能发现,七日花凋之后,便会恢复正常。

  在交给碧裳的竹筒之中,除了暗卫部署的消息之外还交代了有关七日醉莲的事以及附加了二十颗解药。她不知道他们来了多少人,只好将身上的解药全都带给他们。这件事,她没有告诉碧裳。虽然碧裳说过会帮自己,但以她对轩辕熠的爱慕程度来看,若是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阻止,为了计划的顺利实施,苏浅浅故意隐瞒了此事。

  待花完全绽放之后,苏浅浅又小心地将铜钵放回床底,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若是惊动了暗卫,后果不堪设想。

  云中客栈,月银雪等人已经收到了碧裳带给她们的竹筒,果然去苏浅浅所料,碧裳并没有打开竹筒查看书信的内容,因此对七日醉莲的事全然不知。

  送走碧裳后,众人齐聚在月银雪的屋子里,看着他打开竹筒拿出里面的书信。月银雪迅速地扫了一遍信上的内容。

  青云看着他手中的信急切地问道:“怎么样?小姐有没有说什么?她现在怎么样?”

  面对青云的连番追问,月银雪并未回应,只是将信递给身旁的苏浅臣,待几人一一传看一遍后从竹筒中倒出解药分给众人,道:“解药大家收好,行动当晚服下即可,云枫别忘了把剩下的解药分给你带来的风云卫。”

  落云枫听了月银雪的话,接过解药点了点头。

  苏浅臣拇指和食指捻着解药,玩味地说道:“看来我家小浅还不算太笨,知道用七日醉莲来削弱皇宫暗卫的实力。”

  月银雪握紧手中的解药,浅浅笑道:“她一向聪慧。”

  月凝慬听到月银雪的话,想起了不久之前在济州看到的苏浅浅:机智聪明,把济州大大小小的事务打理地井井有条。正因如此,她才会挫败地觉得落云枫对她倾心,是情理之中。看着沉默的落云枫,月凝慬重新打起信心,她此次进京,就是为了追逐他的身影,不论如何,都不会轻易放弃。


  (https://www.daoxsw.cc/bqge100469/5621751.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xs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xs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