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公主vs将军
公主vs将军（十）
姚舜华此刻正与黑衣人对望着，一个端着温柔的笑意，一个眼里是满满的震惊。脚步一转，想从旁边的窗户逃出去。
“拦下”姚舜华一声命令，暗卫们出动把她反手剪在背后。一个人拿下了她的面纱，很难想象那位在人印象中时常深居简出，病弱缠榻的端妃是一等一的轻功高手。
端妃也就是墨竹，是早年越国大皇子派来晋国的细作，营造出孱弱，气若游丝的形象。在后宫里不引人注意，却暗中传递消息。
“我猜你一定很想问，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难道不应该熟睡安眠吗？”姚舜华悠哉地开口说。
“把人带上来。”身后被押上一个被绳子捆绑，口里塞着布块，一直摇头想开口说话的人，那是姚舜华的贴身婢女霜雪。
姚舜华来到霜雪面前，用手指刮了刮她的皮肤，让霜雪带起一股战栗像待宰的羔羊，偏偏又说不出话。“想知道我是怎么发现你的吗。”姚舜华轻笑，又补充道:“一个婢女为什么走路没有声音？很显然，这绝对是一个练过武功的人才能做到的事。”
“够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墨竹死盯着姚舜华，说出的话带着不甘，愤恨。
“你当然要死，只是在死之前你不想想为什么这里只有本宫？”
墨竹听到这句话猛然反应过来，眼睛通红，想要挣脱束缚扑过来杀了姚舜华。而姚舜华帮她回答:“那是因为皇上已经去拜访越国大皇子，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墨竹惨然一笑，绝望地闭上了眼，眼角流出清泪。
晨间的舒爽似乎让人忘记了昨晚的喧嚣，端妃娘娘暴毙的消息已经在宫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宫里的人也不怎么感到意外，毕竟端妃娘娘的“虚弱”是众人皆知的。没了这个主子还有下一个主子，谁也不记得谁。
有时候姚舜华也会感慨，古人说的一句话真是精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皇宫里又恢复了风平浪静的模样。可却不代表其他地方也是如此……
雁秋从未如此觉得一薄薄的纸就能压倒她，上面的字迹有点狂乱，写着“陛下薨，燕康夺位，大皇无虞。”
卫子楚一旁扶着几欲不稳，脸色苍白的雁秋说:“公主，大皇子还需要你。”
雁秋紧抓着纸张的手几乎想要把远在千里之外的燕康捏碎，闭着眼说着:“我知道父皇的死是燕康的手笔，他不会坐以待毙，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说完，睁开了眼，带着决然对卫子楚说:“你等我的消息，我进宫一趟。”
“公主意思是想让晋国出兵？”言伏清有点意外看着眼前的红衣女子。
“是，我希望皇上能助我除掉燕康。”平时张扬的女子此刻也不得不带了一些沉稳地说道。
“那就看公主给出的条件能不能让我心动了。”
“若晋国出兵，燕国愿与晋国世代交好，事成后损失由燕国赔偿，谢礼是两座城池。”
言伏清眉眼一挑“公主这是不允许失败了？”
“是！”言伏清也没想到在这具娇小的女儿身里说出的话比男儿还魄力。
“那好，既然公主这么坚决，晋国就帮公主这个忙。”
雁秋知道她在赌，输了就是她的一条命，不止是她……
在她走后，言伏清吩咐:“去把姚大人请来吧。”
姚景云疑惑皇上既然让他来，又为何不说话，却秉退了宫人。在他以为要等到腿麻的时候，言伏清才开口:“景云，如果我让你打仗，你愿意吗？”
姚景云隐约有了不好的猜测，却仍旧坚定:“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言伏清轻笑:“朕不是逼你，此次我尊重你的意愿。”
“臣可否问一句，皇上要派兵哪里？”
“燕国”言伏清的这两个字像一双手捏住了姚景云的心，“雁秋公主请求朕出兵帮她平定内乱，朕答应了。朕想派你去，你可以考虑清楚。”
姚景云沉默良久，突然跪在地上说:“臣愿意。”这时候他才发现原来他的声音已经嘶哑。
走出御书房，姚景云像被什么压着喘不过气来，他知道那是什么。在皇上问他愿不愿意的时候，他一时竟不敢接受这件事，没想到姚景云也有怕的时候。可是这个决定是由她亲口说出，他无法改变。
亭台水榭，九曲回廊，姚舜华与燕秋正在八角亭赏玩“想来这一次，你是来与我告别的。”暮春已过，亭子外的绿意褪去了青葱，苍绿无比。
燕秋没有看她，只是折下伸进亭子里的树枝，说：“你要是这么说，那便算是吧。”
“我只是没想到，你年纪还没我大，却做了寻常人不敢做的事。”姚舜华托着下巴，满是与有荣焉。
燕秋眼眸暗淡了下来：“那是因为我不得不这么做。”不知道是说给谁听，还是只是自己听。
月朗星稀，难得的今晚是一轮满月，树影摇曳，白月无暇。燕秋便捧着一壶酒，时不时往嘴边倒几口，酒水顺着唇角流下细长白皙的脖颈，在月光下，莹莹发光。
“姚大人既然来了，不如来陪我喝一口？”燕秋转头一直在欣赏皓月当空，却感觉到有人坐在了她的旁边。
燕秋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壶酒，抛给姚景云：“陪我喝一杯吧，如此良辰美景没有美酒相伴岂不可惜。”
姚景云看向她勾起的唇角，以前她的笑总是那么潇洒，如今带了点苦涩，就仿佛本该自由在奔跑的野马，被人捕捉成了家养的良驹，温顺驯服。
拔开壶上的圆塞，浓郁的酒香让姚景云不喝已醉，说：“那我就陪公主喝一杯。”
“干”燕秋见姚景云这么爽快也不由得转过头碰了碰他的酒壶。
“皇上会派我出兵燕国。”姚景云缓慢却清晰的话语传入燕秋的耳朵，让仰头倒酒的她停下了动作，歪头惊喜道：“噢？是吗？”
“你会赢吗。”没有等姚景云的回答燕秋就抛出了下一个问题。
“公主信我吗？”
“信”
“那就会。”
千言万语都抵不过这几个字……
【男主对女主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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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封大将军嫡长子为建威将军，即日出征燕国。钦此。”
“谢皇上”
姚父拍拍儿子的肩膀，语重心长又带了点欣慰地说：“记住你是姚家人。”
出征的那一天，姚舜华站在巍峨的城楼，远眺那支浩浩汤汤的军队。那象征着晋国的旗帜在风中彰显着军威。士兵们训练有素，一齐呐喊振士气，这是姚舜华第一次看见出征的场面，也被这排山倒海的气势震撼。
然而当她看到那抹红色的身影，好像能够感觉到她，望向城楼，无声地对她告别。与红衣相行的是那银色的盔甲，一红一银，般配又疏离。
姚舜华的手扶着栏杆，天边的火烧云像是要燃烧一切热情，染红了天空，血一样浓烈，为这幅画面填上了一丝悲凉。
她没有看向身后，声音不带起伏说：“你赢了。”
一声叹息传来，言伏清看着女人眼里的失落，有些不忍：“我只是知道了燕秋的选择。”
“是啊，在她心里她首先是燕国的公主，其次才是燕秋。你只不过是缩短了她的时间，结局依旧是没变。”
言伏清深邃地凝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没有反驳，听她静静说：“你扳倒了右丞相，燕康在晋国的刺杀燕秋的行动被打断，除去越国大皇子支持二皇子，那二皇子作为感激也会断绝与燕康的来往。试问，燕康在失去盟友的情况下会怎么做？很简单，先坐稳皇位，让燕秋耐他不得。”
随行的大军已经缓缓出发，蜿蜒成一条褐色的带子。姚舜华话音没停：“燕国、越国经过内乱，正是要修养声息，于是三个强国中便是晋国的实力最强。可以说，你帮燕秋与越国的二皇子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削弱其他两国的力量，让晋国成为领头羊。”
“三国鼎立，既然晋国无法成为天下霸主。那便让晋国超越所有，其余各国相互制衡。”若不是明白了所有，任谁都无法想象这些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谋算，由一个帝王轻描淡写地说出口，没有炫耀与狂妄，只是在做一个帝王本应该做的事。
这就是帝王的权谋之术，纵横捭阖，此消彼长。姚舜华复杂地看向他的至美及妖的侧脸，嘴角动了动，问出：“如果是你要在国家大义与自己中选择，你又会怎么选。”
“是我的话，我不会让这个选择出现。”言伏清此刻才真正透出了他的霸气凛然，一切掌控在手的气势。让姚舜华也不得不承认，他真的能够做到，不负天下，不负自己。
最后一丝黑影也在残阳的余晖下淡出了视线，旷古青铜钟声从遥远的钟楼传来，为士兵们送行。
姚舜华的脑海里响起小九的声音【任务失败，奖励积分为0，宿主要坚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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