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驱魔人
亲爱的温妮莎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踏上维多利亚号，我猜伦敦的天气一如既往，我们喜欢这座阴雨绵绵的城市，可惜我比你抢先一步呼吸这里的空气，假如我还能呼吸。
渡鸦带来好运。我希望你被海上幽灵咬伤的地方可以快点痊愈。温妮莎我了解你，祝你自由。
你的兰德，威尔逊
温妮莎把信折起来放到枕头下面，她将床头的怀表握在手里，像是在祈祷，房间的玫瑰花生机勃勃。温妮莎闻到淡淡的花香，她感觉安心许多。
这封信是今天早上女仆送过来的。温妮莎也没想兰德会留在这条船上，昨天的幽灵事件搞得自己筋疲力尽，吃完午饭后，自己居然鬼使神差般的陷入昏睡，一直到今天早上女仆敲门自己才醒来。
舒舒服服的睡一觉也是件好事。兰德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神父管辖的教区内逃跑，但是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温妮莎，兰德为什么会自投罗网的跑到伦敦，难道变成吸血鬼，他的智商也降低了。
不过这些有什么关系，机会越大，自己可以更好的完成任务了。
你喜欢玫瑰
温妮莎说
我喜欢美好的东西。艾瑞克坐在临窗的椅子上背对着温妮莎。
玫瑰带刺，这寓意不好，紫罗兰就更可爱些。温妮莎翻了个身。
漫长的沉默让温妮莎无聊，她想找些话题。
我好奇你的一切，艾瑞克，你从哪里来，经历过什么，你为什么戴着面具，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温妮莎喋喋不休的不停的问问题。艾瑞克没有为此恼怒。
艾瑞克已经习惯了这只麻雀，他静静的坐在角落你。似乎在思考这些问题。可他依旧一言不发。
好吧，说好的不好奇。温妮莎笑道。
温妮莎有些受不了沉默，她开始解释幽灵的事情。
昨天的是海上幽灵，他们像风暴一样，船被他们缠上可没好结果，如果没有驱魔人，血猎，赏金猎人在的话，整条船大半的人都会被拉入海底。
这听上去可真像故事。艾瑞克开口。
温妮莎笑了笑。
可现实比故事还要传奇不是吗。歌剧魅影。
你不怕我。艾瑞克低沉着嗓音说。
温妮莎被这莫名其妙的问题弄的不知所措。
我为什么要怕一个收留我，并且还担心我的好人。温妮莎趴在枕头上，盯着床头上雕刻的玫瑰花。
当你见过真正的我，你或许不会这么想了。艾瑞克冷笑。
面具下的你。温妮莎说。我对面具下的脸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你的灵魂。
灵魂艾瑞克转过身看着船上的女孩，露出嘲讽的表情。
爱情是没有灵魂的。
温妮莎坐起来，她神情严肃
难道生命中只有爱情，一座花园里满是玫瑰这也太乏味了点，世人嘲讽美好，歌颂平庸，但快乐依旧在这里，艾瑞克，我和上帝赌了一把。你的灵魂注定是属于我的。当然这可不是告白，我的魅影大人。
温妮莎你是我见过最疯的人。艾瑞克说。
我天生如此。温妮莎露出甜甜的笑容。谢谢夸奖。
艾瑞克第一次感觉自己寻找到了安全感，不用刻意伪装，不用故弄玄虚，在一个平静的早晨和人聊天，只是平常的聊天。温妮莎的笑容比初阳还来的温暖。
舱行驶了五天，终于在一个万里无云的早上抵达了港口。
这五天里温妮莎每天都喋喋不休的问东问西，艾瑞克有时会耐着性子回答，有时会受不了直接将她扔出房间，但温妮莎学会每次都会在惹怒艾瑞克的前一秒撒娇，对于这样一个讨厌的女孩，艾瑞克感觉度日如年。
你的陷阱杀死过多少人。温妮莎在收拾行李的时候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我不知道你问的数字里算不算上你。
艾瑞克语气十分不耐烦。
我只是好奇，你知道的，我和你现在是同伴了，我要知道你的过去啊，就算你是杀人犯，我也得知道你是什么级别的。
温妮莎笑道，一边擦拭着十字弓。
我好像没有答应过你什么。艾瑞克说。
你和我杀海上幽灵的时候就很合拍，我们是搭档，不是吗，你在巴黎装鬼魅，不如和我一起杀真正的幽灵。
温妮莎端起十字弓，四下瞄准。
我怕每次都要我救你。艾瑞克冷笑。
有什么不好的吗。温妮莎放下十字弓跑上去一把抱住艾瑞克。
你的怀抱很温暖，我喜欢。温妮莎笑着。
艾瑞克对这有举动表示很不自在，很少有人这样抱他。一个人呆久了，可能连拥抱都觉得炽热。
你一直是这么热情奔放的吗。艾瑞克很无奈，他放开女孩的手。
找到同伴是件开心的事温妮莎说
艾瑞克露出怀疑的神色。
我可没答应你。
温妮莎举起自己的十字架。
你让我失去最好的机会，我抓吸血鬼的机会越来越小，下一个月圆之夜，我得找到兰德，如果抓不到兰德我将陷入黑暗。
温妮莎做出呲牙状。
艾瑞克看着温妮莎那张滑稽严肃又认真的小脸，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直到午夜他们才离开港口
温妮莎知道艾瑞克不喜欢白天，特意赖在一间靠海的餐厅到晚上，如果不是他们坐在包厢，出手也大方，老板才不会让只点了午餐的人呆在午夜才肯离去。
艾瑞克没有问温妮莎马车的目的地是哪里。温妮莎也没有问艾瑞克接下来要去哪里，反正就自主的安排艾瑞克和自己在一起。
这一路，温妮莎很反常，她一言不发，挺直背，看上去非常庄重的样子。
艾瑞克忍不住发问。
你是要去哪里。
温妮莎没有回答，她只是紧张兮兮的偷偷看了眼外面。
我不会把你卖掉的。她说。
艾瑞克有些不想理会这个女孩。
温妮莎和艾瑞克我面对面的坐，一开始的时候艾瑞克感到很不舒服，他讨厌别人看他的目光，无论过去多少年，童年的伤痛就像诅咒一般紧紧扼住他的咽喉，他的脸是他永远的痛，无论用什么方法去遮掩，最终都会暴露。可这一次，面对这个叫温妮莎的女孩，那种难堪和不自在慢慢减少。艾瑞克不清楚是为什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温妮莎开口。
其实我在巴黎的时候就找过你，我来过地下迷宫，但我没有进去，我认识了吉里夫人，她是个好人，我知道你的一部分的事，我知道你经历的一部分，但我还是不了解你，艾瑞克。我很害怕。
艾瑞克对眼前金发女孩的话感到震惊。
你好奇我。为什么。
温妮莎垂下目光。她的声音很轻柔，低缓。
我觉得我们是一类人。
艾瑞克哈哈一笑。
我是在黑暗里的人，你是我离开光明前最后一个给我温暖的人，我想找到你，我也找到了你，艾瑞克，当我的同伴吧。
温妮莎的眼睛在这一刻居然出现了泪水。
艾瑞克手足无措。
答应我艾瑞克。当我的同伴。
好。我答应你。
艾瑞克轻轻的抚摸女孩的金发。
就在这一刻，温妮莎变回了从前的样子，她欢脱打开马车的窗户对马车夫开心的大喊。
我们有机械师了。你听见了，这家伙答应我们了。
艾瑞克一脸震惊。她看着温妮莎开心的样子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智障。
马车行驶了一会，在一个幽暗的小巷子里停下。
一个穿着黑衣的青年给他们开门。
这是一个大约二十五岁左右的男子，一头黑发，面容俊美，蓝眼睛下带着捉摸不透的气息。
欢迎您来到我们的世界，魅影先生，不，艾瑞克。
黑衣男子伸出手。
叫我范海辛就好。
温妮莎跳下马车，指着一间小门对艾瑞克说。
伦敦的驱魔人都在这里买卖装备，我属于教会，但教会不提供我装备，你刚刚说当我的同伴，那现在你也是驱魔人的一员了，欢迎来到我们的世界。
温妮莎拉起范海辛的手说激动的说
你看我就说，我可以拉到一个天才，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
范海辛看着艾瑞克渐渐变白的脸，赶忙压住温妮莎的疯劲。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是在中午收到信才知道你。
温妮莎抬头看看艾瑞克，艾瑞克倒是没多生气的样子。
好吧我们进去吧，这里的酒还是非常不错的，其实这不过是我们聚会的地方，来轻松一下。
你看我还要抓兰德都没有紧张呢，艾瑞克过来我请你喝酒。温妮莎牵起艾瑞克的手准备跟上范海辛的脚步。发现艾瑞克根本不动。
你答应了就不能反悔。
温妮莎小声的说。
艾瑞克底下头，他的声音温柔动听，比歌声还美。但温妮莎听的却心惊胆战。
她清楚的听见艾瑞克对她说
自作聪明的女孩，希望你的手举至眼齐高。
几乎全英国的驱魔人血猎甚至是赏金猎人都会来此购置装备，这间位于威尔大道38号的地下室总是聚满了人。
温妮莎带着艾瑞克来到一个小角落坐下。没有人注意艾瑞克脸上的面具，因为这里奇怪的人太多了。
像是另一个世界对吗。温妮莎笑着，她把帽子摘下，露出一头浓密的金发。
你把我带到这里有什么意义。艾瑞克眯起眼。
当然，在船上我受过你照顾，现在你也答应当我的同伴，我要带你尝一尝全伦敦最好的酒。
你很在意承诺上的事。艾瑞克说。
是的，如果你不答应当我的同伴我是没有理由呆在你身边的，而且我真的需要一个同伴。
温妮莎认真的说。
谁告诉你这些的。
孤儿院的人。
就在这时一瓶酒摆在他们面前。
范海辛坐在了他们中间。
需要来点酒吗。范海辛给艾瑞克递上杯子。
艾瑞克警惕的看了看范海辛。
如果我要把你交给警察我早就干了。范海辛说。
艾瑞克将酒一饮而尽。
你认为我是胆小鬼。
不，当然不会，范海辛给自己也倒了杯酒。
温妮莎妮帮我们去拿点吃的可以吗。范海辛指了指柜台。
你要吗。温妮莎问艾瑞克。
艾瑞克并不想吃东西，但他看懂了范海辛的眼色。
你故意支开温妮莎。艾瑞克说。
你对他了解多少。范海辛问。
我认识她不过六天。
你认为她怎么样，范海辛的语气变得严肃。
你是指哪一方面。艾瑞克轻笑。
如果我告诉你温妮莎从五岁起就一直想见你。范海辛背靠后，语气轻佻。
艾瑞克端着酒的手停顿了一下，接着他发出自嘲的笑声。
你是没有见过我面具下的脸。
艾瑞克，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一张脸算不了什么，我没在开玩笑，我要告诉你的是，温妮莎很危险。你救过她一次，可以在救第二次。
危险，这个世界就很危险。我不是上帝。
温妮莎不是在孤儿院长大，而是疯人院。
这倒是有趣了。我是流浪长大。
艾瑞克我们需要你的天赋。范海辛语气充满坚决。
我的天赋，你是准备要什么呢。艾瑞克冷笑。
范海辛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十字架。
我和你要杀一个神父。
这和温妮莎有什么关系。艾瑞克问。
这个神父一直在控制温妮莎。范海辛说。
理由，我杀一个神父的理由。
我赌你会答应。范海辛自信满满。
艾瑞克端起酒杯。
你赢了。
不过就这一个理由不值得你杀一个神父吧。你对温妮莎好像没有那么有感情。
当然，温妮莎只是一个帮过我的同伴，艾瑞克一旦来到这个世界，你就永远无法逃脱。范海辛严肃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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