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环太平洋 02
潘特科斯特将军木着脸走出审讯室，想起刚刚那只先驱者在他面前侃侃而谈的样子，他的脸色更不好了。如果不是它的外形，他真的会认为和自己交谈的其实是一个人类。
敌人已经对人类了若指掌了，而人类却对对方一无所知。潘特科斯特想到这里，下了一个决定。他招招手，旁边一直等候着的蔡天童立刻跑了过来：“让科学院开始准备，和先驱进行通感对接，越快越好。”
与此同时，刚通过谈判给自己争取了基本“人权”的林言被拷上四手，带往为她量身准备的囚笼。在那里，她至少有张合身的床。
电影中的女主麻子走在她身边，抿紧了嘴唇，挑染的蓝发都似乎闪耀着冷艳的光芒。被养父派来接手这只外星人的负责工作，让惯于内敛和服从的她都显出了不太高兴的神情。
“前面就是你的房间了。”麻子努力想用和往常一样公事公办的语气说话，但她很显然失败了。想到自己的父母在巨兽袭击中不幸死去，她的语气压抑不住地带出一丝憎恶来。
“告诉我你的食谱、作息方式，我会让人安排的。”
“给我巨兽的肉就行，其他的随意。”林言毫不客气地开口了，她可没忘记T病毒进化的事。来自外星球的DNA……有点期待呢。
麻子停住了，抬头看了眼旁边高大的先驱，显然是没想到外星人的食谱会如此……奇特。
“别担心我，我不会被毒死的。”林言低下头，黑漆漆的眼珠盯着她，愉快地说道。
麻子重新垂下头，忍耐地握紧了手中的笔记本。她打开门，身后一群穿着防护服的人带着各种仪器鱼贯而入，将林言团团围住。
“只是检查一下基本数据，抽取血样。”麻子说道。
林言也没想反抗，这在之前谈判时就说好了，只要不把她搁实验台上切片研究，抽血什么的随意。
然而她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早餐之前抽血，我会低血糖的。”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类都安静了。
林言有点不高兴。刚刚她只是想讲个笑话活跃一下气氛拉近一下种族间的距离啊，想想一个身高三米六的外星人对着一群地球人说它低血糖……嗯？不好笑吗？
她决定以后再也不讲笑话了。
“你的……早餐会在待会送到。”麻子干巴巴地说道。
一群人又继续忙碌起来，好像刚刚看见外星人讲笑话是他们的集体幻觉一样。
“小心一点啊。”
一个戴眼镜的小哥拿着刚从她身上抽取的一管蓝色的血液，整个手都在抖。林言见状不由得出声提醒。
“这里面的病毒很厉害的，我可不希望你们全都莫名其妙地死掉，毕竟我的安全还指望着你们呢。”
眼镜小哥闻言，手抖的更厉害了。
等到出去之后，葛泽尔——也就是眼镜小哥——摘下了口罩，他脸上泛起激动的红晕，双眼发亮地抓着旁边的同伴赫尔曼：“外星人，是真的外星人！赫尔曼，我太幸运了，太幸运了，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接触……”
“那坚硬的外骨骼……手臂上的薄翼……多么美妙，多么美妙啊！”葛泽尔激动到语无伦次，“赫尔曼，你相信吗？以后我们可以研究真正的外星人！活生生的、有智慧的外星人……”
“它还对我说话了！天哪，多么奇妙的发声系统……”葛泽尔一脸梦幻。
被他抓着的赫尔曼一脸不耐烦，他因为腿脚不便只能留在外面，这时他觉得听自己搭档的废话已经听够了，敲了敲拐杖，粗暴地打断了葛泽尔：“它和你说话了？它说了什么？”
葛泽尔梦幻陶醉的脸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他磕磕巴巴地说道：“呃……好像是说病毒什么的……是这样吧？我……我很抱歉，我太激动了……”
赫尔曼看起来恨不得用拐杖狠狠敲他的头：“快去实验室！希望不要出什么差错……”
抽完血的林言也收到了她承诺过的“早餐”，用巨兽肉做成的肉排，摆在巨大的盘子里，被送进了她的囚室。
肉排已经被整齐地切成了小块，毕竟人类不想看到一只挥舞着长刀的外星人。其实忽略它的食材的话，面前的这盘食物看起来还是挺美味的，只是……一想到电影中巨兽的特性，林言看着它就像看□□一样了。
为了进化……□□她都吃了！
林言深吸一口气，吃下了第一块。
咦，味道还不错啊，她的眼睛亮了亮。传说中进化的痛苦呢？难道她以后只要愉快地吃吃吃就能顺利升级？
当然不能。
于是在林言解决掉半盘的食物之后，漫长的痛苦就开始了。她将自己蜷缩在墙角，努力对抗不能自抑的颤抖和深入骨髓的疼痛。
然而林言意识里的“漫长”在现实里只过去了几分钟，在她腿软地站起来时，麻子带领着医疗团队才刚刚赶到，他们在监控器里看到“先驱”貌似痛苦地浑身颤抖，还以为是食物中毒呢。
林言有些疲惫地随口打发了他们，她靠在墙上，仔细体会了一下，没发现自己有什么明显的改变，便放弃了进一步探究的冲动。
她现在可是处于全方位监控之中，有很多事不方便做。这次进化如果成功了，那它的效果迟早会出来的，林言如是想到。
而在与她隔了半个基地的实验室里，正发生着如下对话：
“我从未见过如此奇妙的病毒……吞噬……进化……太完美了！”
葛泽尔和赫尔曼头碰着头，一起看着屏幕中显示出来的T病毒原型，两人脸上都带着狂热的神情。
“如果人类能够利用这种病毒……全人类的进化……近在眼前！”
旁边站着被他们忽视了很久的潘特科斯特将军终于开口打断了两人：“你们做过测试了吗？病毒显现的症状如何？”
听见这句话，两人脸上的狂热终于消退了一点。葛泽尔拿出试验的玻璃箱，里面是两只感染了T病毒的小白鼠，已经开始腐烂发狂了。
“1号试验品喂养了血液之后出现了很明显的感染症状……然后它发狂了，咬伤了试验品2号，”葛泽尔示意了一下身体残缺不全的2号丧尸鼠，它拖着半边身体在箱子里爬动着，“它们都已经死了，然而躯体在病毒的作用下还在渴望食物……”
“这种病毒的修复能力非常强大，给我们时间，我们一定能找出解决弊端的方法！”
“到时候，什么残疾，癌症，都不会是问题！人类将会取得前所未有的进步！”
潘特科斯特没有受两人煽动语气的影响，他只是皱着眉，看着那两只皮毛腐烂的小白鼠趴在玻璃上，执着地往有活人气息的方向靠近，尖尖的牙和小爪子在箱子上留下一道道划痕。
“这种病毒太过危险，你们马上停止这个研究项目。”将军最终做出了自己的决定，不顾两人呆滞的神情，继续说道：“病毒研究一旦出现意外，要付出的代价可能就是全人类……”
“目前最主要的问题是外星入侵，你们好好准备明天和先驱的通感，关于病毒的研究……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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