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冷漠
早晨七点，顾念从床上跌跌撞撞爬起来，昨晚一直对洛冰演唱会门票浪费的事情耿耿于怀，闹得半夜都没有睡觉。
一大早盯着浓厚的黑眼圈，她对着镜子揉着糟乱的头发，今天可是第一天去公司上班。
心急也没有用，去冰箱翻了冰袋敷在浮肿的眼睛上，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精神头才振奋不久，顾念便开始一件人生大事，化妆。
毕业前，老师再三叮嘱，做他们一行的，无非就是公司小白领，尤其在大公司，化妆是必不可少的，可手残志坚的顾念依旧坚持以尊重人为前提，修炼化妆技术，好好上班。
舅妈和舅舅是轮班倒的工作，一大早还在睡觉，顾念只能慢条斯理的动作。
妆画到一半，虎虎急着上厕所，完全忘记昨晚任性的扔掉一张演唱会门票的事情，尽管顾念带着能掐死虎虎的眼光，虎虎依旧我行我素。
顾念看他得意洋洋的样子，一股羡慕感油然而生，智商高的人难道都这么目中无人？
临出门，顾念对着镜子笑了笑，和善的笑容，晶亮有神的眼神，对，就是这样，老师说过，一个好的形象会给新同事一种新奇感，带来好运。
顾念心中默念，好运，但愿如此。
“顾念，给你的！”虎虎拧着一袋吃的斜靠在门边，勾着袋子送到顾念面前。
“算你小子有点良心！”顾念顺手摸摸他的头发揉了揉，“不过别想让我原谅你浪费我门票的事情！”
虎虎眼都不抬一下，从顾念的身边悠悠走开，“无所谓。”
瞧瞧，这孩子！
顾念摇摇头，小小年纪怎么能如此轻狂？
不过话说回来，小小年纪不轻狂，难道到了她这个年纪轻狂？
说实话，顾念自认为她还是算稳重的，稳一点好，毕竟这个世界脑子和虎虎一样好用的人太多，她没有智商，可以性格好啊！
不过事实上证明，智商真的是硬伤，出门坐公车没多久就被堵在了五环之上，顾念心中一边适时响起那首喜感中略带忧伤的五环之歌，一边凄凉的看着手腕上的表盘。
一圈一圈，仿佛分针竟然比车子动的还要快。
按照这个时间往下进行，顾念非迟到不可。
这时候才想起虎虎早就跟她提过，北京上班高峰时期，步行是比车子要快的。
可惜昨天心心念念着洛冰，虎虎说什么她都没放在心上，于是悲催的迟到了。
到了公司，她从包里翻出之前在网上打印下来的门牌卡，其实就是一溜小纸条，在门卫面前晃了晃，别说，很好使。
之前面试结束，人事部就发过来这个文件，红色的笔记圈出来一定要打印，不然公司是不让进来的。
到了人事部，顾念稳稳的坐在凳子上，看着忙忙碌碌的那些人，微笑挂在脸上僵住，心里悲催的呼喊，麻烦来个人理会一下她？
可，似乎，人还是忙碌不止，相互传阅着资料，沟通，唯独当顾念是透明人。
顾念心中无奈，大公司难道都是这样吗？
她一筹莫展不知是不是走错了地方，可进来门卫明明说的是，左转电梯第四层人事部，她应该不会蠢到连电梯都坐错了吧？
“你是顾念吧？”
有人叫她，顾念感激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抱着一个文件夹，白色勾边的衬衫，黑色不过膝短裙，脸上大气的微笑，优雅，知性。
可以，这很白领！
“对，我是顾念！”
“我是经理秘书，请跟我来！”
“嗯，谢谢！”顾念莫名其妙的跟了上去，她一个小小会计，来人事部报个到，不会连经理都惊动了吧？
况且她刚才是不是应该问问是哪个部门的经理找她？还是她的什么熟人在这里，当初录取她的时候她就有些奇怪，问的都不是关于财会方面的问题，都是关于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那个时候，她还觉得此公司一定十分了不起，注重人的品格的公司，老板人一定不错。
可现如今顾念一边懵逼，一边跟在秘书后面，实在是憋不住好奇的问道，“美女姐姐，我能问你一件事情吗？我们这是要去干什么？”
“经理面试啊！”
“一个会计还需要经理面试吗？”
“当然，你以后要跟着经理工作，而且，文件显示的你是应聘的秘书。”
“我应聘的是会计！”
“这个我不知道，你跟我们经理说就好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电梯处，顾念看着脚尖有些迷茫，她是财会，怎么可能是秘书。
可见美女秘书那么肯定也不像是在胡说，忽然想起填报志愿行业的时候是小小帮她代填的，她当时问起是不是同意跨行业转换，可能就是这块出现的问题。
以至于后来，她本来以为网上面试时候独特的方式是公司的开明，不过是公司在对各部门进行不同种类的面试。
“叮——”电梯到了，门开了。
顾念很自然的走了进去，看美女秘书一动不动，脸上似乎还挂着一丝担忧，顾念回头看了一眼，好俊俏的男子。
只是，狭长眼角下目光冷漠如霜，周身透着刻板的不耐烦，薄唇微张和冷冰冰的发出两个字，“下去！”
下去就下去嘛！顾念一脸不情愿，默默地走了下去，电梯门合上，她念叨着，“美女姐姐，这个电梯不能坐的吗？”
秘书谢天谢地的目光盯着顾念，她喃喃开口，“顾小姐，你刚才可真是吓死我了，那是公司的专用电梯，刚才忘了告诉你，这是裴总私人电梯。”
“私人电梯？”顾念不解疑惑，私人电梯旁边的电梯开了，她看着秘书小姐走了进去，也跟了进去，然后问道，“这公司是他一个人的吗？”
“别说，这你还真是说对了，他是集团最大的股东，可不就是他的吗？”
“哦。”顾念点头，资本主义的时代，难怪刚才一脸的怨气，她刚才算是闯进公司老总的禁地吗？那岂不是工作不保了？
“公司大多数新来的人都会犯这个小错误的，而且还有许多跟你差不多的妹子都是故意来这里一睹我们裴总的芳容，他除了是公司最大股东，也是红的发紫的影视明星。”
美女秘书继续介绍公司的老大，目放金光，若不是顾念亲眼所见，她真的会相信秘书所说的老总，是多么多么的引人注意。
“老总叫什么名字？”
“裴延倾！这个在公司简章中一般会写我们向总向易初的名字，裴总主要是幕后股东！”
“还有幕后股东一说呢？”
“这是我们公司内部的事情，外人是不知道的。”
美女秘书给顾念的信息量有些大，顾念哪里能够消化得了，不过看美女姐姐人倒是很热情，也忘了溜之大吉，屁颠屁颠的跟在她的后面，直到到了经理办公室的门前，她才恍然大悟，要经理本尊面试了。
可惜，顾念是学会计的，可以往大了搞金融投资，绝不可以做个小小的秘书，算怎么回事，她好歹也是一名牌大学的高材生，燕雀怎知她鸿鹄之志呢？
“好了，顾小姐，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美女秘书还没等顾念再说什么，就敲门要将她送进去。
“请进！”清朗的男声简单干脆。
经理基本算是公司里很大的官了，为了显得稳重不失礼貌，顾念整理了一下衣服，径直推开门走进去。
眼前，三十岁模样的人，黑色的西服标配，却不死板客套，一张英俊的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比起那个裴总要温和谦逊许多。
这个公司很多美男子吗？
顾念正心里纳闷，对方已经开口，“顾小姐，请坐。”
“谢谢！”顾念收起花痴的心，笑着坐了下来。
握草，这个面试经理太好看了，她要举刀自宫（能自宫吗？），什么财经公司，竟然有当红的影视红星，虽然那个红星有点冷，但是经理长的也这么明星，分明就是影视公司。
“顾小姐，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和裴总同时掉进水里，你会先救哪一个？”
顾念凌乱，看着一本正经纯洁的经理大人，她默默的吞了一口水，也淡定自若的回答，“宏观上来看，我想我会选择救那个值得救的人，我是一个小职员，大决策还是取决于您和裴总的决定。当然，若是我个人私心，我更倾向于向总您的，您比裴总看着要亲切许多。不过，就现实来看，我不会下水救你们任何一个，因为我不会游泳，但是我会想办法联系别人救你们。”
“你被录取了，顾念。”
“啊？”顾念懵逼，这就被录取了，“啊！谢谢！”
向易初拿起旁边的电话，按下快捷键，“夏夏，请带着顾念去办理入职手续。”
“我被录取了？”顾念有点不敢相信，可对上向易初温和的目光，和他缓慢从容的点头，她觉得十分的熟悉，这个感觉和洛冰在机场和粉丝互动的照片好像，她差点没沦陷，向经理真是太好看了。
一股暖流猛然的冲进顾念的身体，从头到脚。
不记得怎么出的经理办公室，脑海中就是一个念头，这以后她就要和向易初一起工作了？
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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