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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馆出事了


  显阳殿。

  “这陈寒算是个什么东西,父皇竟然这么宠信于他,左相?凭他也配!”太子离开了长安殿,来到丁贵嫔宫中,仍是愤愤不平,气的将手中的茶杯摔了个粉碎。

  只见这丁贵嫔一身粉红色华丽宫装,头缀珠翠无数,虽已三十五岁,却仍年轻貌美,腰肢细软,不过,面上却略显凌厉,想来,在后宫尔虞我诈的生活中熬了这么多年,虽已不再年轻,却仍是皇帝最为宠爱的宫嫔,必然也是个中高手了。

  见太子大发雷霆,丁贵嫔吹了吹手中滚烫的茶,头也不抬地道:“太子慎言。”

  太子忙转过头,道:“母亲,孩儿失言,只是孩儿实在心中愤恨。这陈寒一次两次坏我的事,儿臣实是咽不下这口气。”

  丁贵嫔放下杯子,叹了口气,“你这个孩子,都是东宫太子了,怎么还是这么毛躁,本宫瞧着,这陈寒似乎没有争权之意,他不是也拒绝了你父皇么,左相之事,怕是你父皇的意思,不过,这陈寒也不得不防,往后,多注意些便是了,左相之事,本宫自会找机会再向皇上提起的。”

  太子愤愤地坐在一边“有劳母亲,不过今日朝堂之上有一事说来奇怪,六皇叔不知怎地,倒是为儿臣说了不少好话,还赞同儿臣举荐之人选。”

  丁贵嫔听闻,皱眉道:“萧宏?他何时有这般好心了?”

  太子摇头,“儿臣也看不透六皇叔所为何意。”

  丁贵嫔略想了想,道:“过几日,你父皇答应了本宫出宫去你舅母家赏花,你且前去安排一下,将六皇叔请到你舅舅家,本宫会一会你这位神秘兮兮的皇叔,想来他今日为你说话定是示好之意,说不准,日后便能为太子所用。”

  太子忙道:“儿臣着实让母亲操心了,母亲闲时也要多多保养才是,若因着儿臣的事让母亲操劳,恐怕父皇又要怪罪儿臣了。”

  丁贵嫔嫣然一笑,妩媚至极,“我儿放心,母亲及你舅舅必定助我儿顺利登上皇位,凭他是皇子也好,寒王也罢,谁都不能阻了我儿的路,否则,本宫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这边太子及丁贵嫔二人正在商议,却不想那六皇叔萧宏此刻也在府中与幕僚们商议着如何利用太子打击二皇子及寒王等人,这六皇叔虽面上不理朝政,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然背地里却是阴险狡诈,暗中结党营私,贪赃枉法。更是暗自培养了好些人手,时常与亲信在自己府里的暗室中,谋划逆反之事,想来众人皆认为这六皇叔神神秘秘,便是此故了,又因常在暗室中,这萧宏看上去皮肤异常白皙,其本身便长相略为清秀,再加上萧宏其人贪恋美色,常年沉湎声色,身子亏空,竟隐隐似有病态。

  此时萧宏完全不似在朝堂之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神色中满是戾气,背着手在书房中踱步,不多时,便有一亲信来报,“禀王爷,宫中传了话来,太子已同丁贵嫔议定,欲拉拢六皇叔为其亲信。”萧宏听及此方得意大笑,挥了挥手让人退下,回身对书房中的幕僚道:“哈哈哈,这个太子果然天真,甚至不及他母亲丁贵嫔,这丁贵嫔倒也聪慧,竟不似空有容貌,能马上猜到本王的用意。不过,再怎么样也是一介女流,还妄想本王为他们效力,当真可笑,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幕僚连声称是。

  这萧宏想了想,又命令道:“众位先散了吧,待本王见了这丁贵嫔再与众位商议。”说罢,不待众人答话便提步走出了书房,去至内院宠妾江氏处,也不顾光天化日之下,挥手遣了服侍之人下去,将那江氏抱入内室榻中欺身而上,色眯眯道:“你说,你与本王皇兄那丁贵嫔,谁服侍的更妥帖些?”

  那日寒王自宫中回到王府便独自一人径直去到了湖心凉亭中独坐了甚久,且面带笑意,看的府中众人甚是惊呆,高程见到之后更是惊得瞪大了眼睛,这还是咱们王爷吗?怎么自打见了这潇湘姑娘,好似变了个人似的?他爹高义在一旁搭道:“你小子还说王爷呢,方才那婷儿姑娘下车的时候,你那憨头憨脑的样子别人没看见,你爹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高程也十□□岁个大男人了,被他爹这一拆穿竟窘的老脸通红,高义笑道:“爹也是从你们这个年纪过来的,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老头子可是管不了了。只一样,程儿,若是有中意的女子,万不可扭扭捏捏错过了去,我跟你娘可都等着抱孙子呢!”

  高程默默望天,心中默念,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

  待这寒王殿下回过了神,缓缓踱至这父子二人面前,不禁笑道:“义叔,这高程是怎么了,神情怪怪的,似是被人揭穿了心事?”

  高程一听这老脸又红了起来:“王爷,我说你跟我爹是商量好了来打趣我的吧?属下可是在等着给王爷回话呢,谁想王爷一回府便直奔这湖心凉亭,属下也不敢惊扰,便只能在此候着了。”

  寒王也不理会他话中打趣之意,只道:“义叔,恭喜恭喜,本王看您老人家数年的心愿可是快要达成了,本王少不得要讨个喜酒喝喝了,哈哈。”

  高义也望天,还不知先喝的是谁的喜酒吧。

  “好了,说说正事吧,高程,这两日你再去寻间合适的店面吧,作为钱庄的分号,”沉思了一会,又喃喃道:“最好离今日那铺子近些,日后方便照顾。”

  高程一惊,“王爷,我没听错吧。属下今日不是已经拿回了地契吗?”

  寒王提步向书房走去,听闻此话,便朗声道:“本王送人了,怎么,你有意见?”

  高程忙跟了上去,“不是,王爷,您还真答应了潇湘姑娘呀?”

  “王爷,王爷,您等等属下。”

  “王爷,跟属下说说呗,这潇湘姑娘是如何向您求情的呀?”

  “诶,我说王爷,您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呀?”

  寒王的声音远远飘过来,“高程,两日之内,拿了地契来见本王,否则,有你好看。”

  相思馆绣楼中。

  潇湘看着这三日几个人没日没夜的整理出的计划书,笑着说道:“终于完成了!想来经过这几日反反复复的修改定是没什么问题了。明儿便着人送与寒王殿下过目吧。”

  婷儿抬手活动活动腰肢,激动地喊着:“小姐,我仿佛已经看到雪花般的银两向我们飘来啦!”

  潇湘等人都笑了起来,正说笑间,只听见绣楼外丫鬟仓皇失措的声音:“小姐,不好了,夏总管派奴婢前来知会小姐,馆中出事了!”

  潇湘几人听闻连忙走了下去,婷儿开门让丫鬟进了绣楼沉声问道:“你慢慢说,怎么回事?”

  那小丫鬟想来定是没经历过什么世面,被吓到了,哭着说:“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见来了好多官兵,把夏总管和几位姐姐都给拦住了,都是明晃晃的刀子,有一位好像叫什么李公子的,在那嚷嚷着说要见小姐,奴婢们都吓坏了,客人也全都给他轰走了。”

  婷儿恍然道,“小姐,定是前日途中遇到那登徒子,居然还敢闹上门来,真是厚颜无耻,我这就去找他算账去!”

  潇湘一把拉住婷儿,“婷儿别急,此人既然都出动了官兵,想来定是有备而来,你这样去恐怕会吃亏,这样,曲悠曲扬你们去把馆中护卫集中到前厅,这姓李的既是想要见我,那我过去便是了,婷儿去把我的丝帕拿来,随我过去。”

  曲悠曲扬担忧地说道:“小姐,你还是别去了吧,我们都会些功夫,还是我们几人过去好一点。”婷儿也忙不迭的点头。

  潇湘笑笑:“无妨,我就不信这姓李竟如此胆大包天,天子脚下竟敢公然闹事,且去瞧瞧他到底想干什么。”

  还未走到馆中便听一人大声嚷嚷:“你们小姐呢,啊?怎地不敢出来见本少爷?还怕本少爷吃了她不成?”

  “不知是哪位公子想见潇湘?”潇湘带着婷儿缓缓踏入馆中,站在舞台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只见那李敢待了数十官兵,将夏正等人团团围住,见潇湘前来,便眉开眼笑醉醺醺地吼道:“潇湘姑娘,我是李敢呀,前几日与姑娘见过的,姑娘怎地这么快就将本少爷忘了?无妨,今日就叫姑娘认识认识本少爷!”说着便拿着酒杯说:“姑娘这乐坊规律也忒多了,不过就是让姑娘们陪本少爷的朋友喝喝酒,你这总管便说什么都不肯,还与本少爷的人动起手来,你说,姑娘怎么赔偿本少爷呀?”

  婷儿将潇湘护在身后,大声道:“这位公子,不陪酒是我相思馆一贯的规矩,公子想要找人陪酒,还请别家去吧,恕本馆不能招待公子!”

  那李敢喝的醉醺醺的,哪还讲什么道理,“本少爷说可以便是可以!原想着潇湘姑娘若肯给面子的话,陪本少爷喝几杯,好生向本少爷赔个不是也就算了,既然姑娘这么不解风情,那就休怪本少爷不讲情面了!”

  又回头命令道:“来人,把那个什么夏总管给本少爷押过来,给本少爷狠狠地打!一个破乐坊规矩这么多,看本少爷今日不将你这相思馆给你砸了了事!来人啊,动手!”

  潇湘怒道:“李敢,你敢动我的人,砸我相思馆试试!”

  李敢揉了揉眼睛,“哟,这位才是潇湘姑娘吧?这小身段,也不枉本少爷对你念念不忘好几日,可是你也太不讲情面了,当着众人让本少爷难堪,不过是个歌姬,装什么清高?还蒙着面,怎地本少爷不值得姑娘相陪吗?本少爷堂堂贵公子还配不上你一个歌姬不成?还是怕本少爷付不起银两不成?你说,你让本少爷这脸面何存哪?”说罢,又色眯眯地命道:“还不给我动手!把这潇湘姑娘给我带回府去!”

  这李敢今日定是算准了来闹事的,带了几十号官兵瞬间将相思馆东西砸了个七七八八,曲悠曲扬带人赶到已为时甚晚,听闻这李敢的话忙把潇湘护在中间,与那些官兵侍卫交起手来。

  潇湘气道:“李敢,这大庭广众之下,你命中军官兵为你私人所用,这中军可是护卫京城的守卫军,不为任何府邸私用!你好大的胆子!不怕皇上治你的罪吗!”其实潇湘也并不知晓这些官兵是哪来的,不过想这京城之中穿的军服的,不是宫中禁卫军便是城中守卫了吧。

  这李敢一听,这小妞还有几分见识,竟认得这是中军官兵,便心里不由一紧,若让叔父知道,自己带人来闹事,定是跑不了重责一顿了,不过事已至此,更不能一无所获,定要将这潇湘抓回自己府中供自己消遣不可,便大声道:“弟兄们尽管动手,出了事,我李敢一人担着!”

  婷儿等人眼见自己不是这些官兵的对手,竟渐渐被逼得步步后退,夏正又被团团围着不得脱身,还身负数刀,急道:“小姐,怎么办呀?万一刀剑无眼伤了小姐可如何是好?还是我们几人护送小姐先离开此地再说吧!”

  潇湘表面虽然淡定,“不,我倒要看看,这李敢敢拿我怎么样!”

  心中却焦急万分,不知如何是好,却见一官兵的刀血淋淋的穿过了一个小厮的胸膛,霎时馆中更加乱作一团,姑娘丫鬟们哭着喊道:“杀人了!官兵杀人了!救命啊!”

  李敢心中一惊,心道不好,闹出了人命可是要出大事了,忙大声喊道:“弟兄们不要与他们多废功夫,拿下这蒙面的姑娘,本少爷重重有赏!”

  这些官兵向来是眼睛长在头顶上,不将普通百姓放在眼里的,如今见有人撑腰,便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便齐齐向舞台逼近,夏正也因身负重伤失血过多晕了过去,婷儿急道:“小姐,还是快走吧!馆中这些护卫哪是这些官兵的对手,一会恐怕小姐想走都走不了了!”那李敢还在叫嚷:“谁拿下这潇湘姑娘,本少爷赏银一千两!

  潇湘眼见夏正等人身负重伤,自己辛苦打造的相思馆被砸的面目全非,不禁心痛不已,眼泪夺眶而出,婷儿见小姐似是呆住了,便晃着潇湘肩膀道:“小姐!”

  潇湘攥紧了拳头,恨恨地盯着李敢,那李敢竟得意地道:“姑娘还是乖乖地跟本少爷走的好,否则,今日定要让你好看!”

  顷刻间,护在潇湘身边的婷儿及曲悠曲扬也被这些蛮力的官兵一脚踢开,潇湘身边的人竟全被这些官兵打到在地,一名壮兵抓住潇湘一只手臂,正要带走,只见一道人影飞身前来,一脚揣在这人的后脑使人瞬间瘫倒在地,来人忙抱住潇湘,见潇湘满面泪痕,急切地问道:“湘儿,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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