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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遇到麻烦了


  夏正急忙跳下马车跑到车门边道“回小姐,我们马车行的好好的,对面一辆马车横冲直撞地冲了过来,小的躲闪不及碰撞到了,看样子对方还不依不饶的,小姐没事吧?

  潇湘沉声道:“我没事,夏正,你去看看,不要生事,如讨要银两,给了他们就是。”

  夏正本打算与对方好好理论,听了潇湘这话只得闷闷答道:“是,小姐。”

  不想,对方马车内下来一肥头大耳满身酒气的男子,典型的纵欲过度沉迷声色之纨绔子弟,恰巧听到潇湘讲话,霎时被这软声细语给勾住了魂,又见这马车精美,心想车中定是哪家小姐夫人,便贼眉鼠眼地凑到马车跟前道:“这位小姐,你撞到了我的马车,便想几两银子打发了我吗?想走?可没那么容易。怎么样也要亲自下车给少爷我赔个不是才对。”

  婷儿一听火冒三丈,正要下去,潇湘拦住她对外面说“这位公子,原是你的马车撞坏了我们的马车,要赔不是,也应是公子道歉才是,怎的反而贼喊捉贼呢”

  这姓李的男子只顾着陶醉幻想这小姐声音这么好听,定是个大美人儿,色眯眯地说道:“要本公子道歉也行,小姐总要下车让本公子当面道歉吧,要不然显得本公子多不真诚。”一边说着一边还打着酒嗝,也不顾周围越来越多的人群围观,恬不知耻道:“在下李敢,要不然小姐赏个面子,容李某请小姐去花舫坐坐,好好向小姐赔罪?”

  夏正婷儿几人实在气不过,恨不得踹这登徒子两脚,这御街本就来往人多熙熙攘攘的,耽误工夫事小,若是小姐出点什么意外可如何是好,以夏正的功夫,倒也不怕对方这三五名护卫,只是没有小姐的吩咐又不得轻举妄动,尤其是婷儿,本就脾气火爆,更是气的杏目怒睁,潇湘无奈地说道,“婷儿,小姐我多谢你的乌鸦嘴,这不真遇到麻烦了。”婷儿窘,怯怯地道“小姐。。。”

  潇湘笑着摆摆手,随即朗声对着车外道:“这位公子实在不必客气,公子无事便好,小女子无需公子道歉,便不多加叨扰了,夏正,我们走。”

  这酒醉的公子姓李名敢,原是户部李大人的亲侄子,其胞姐过世多年,便将这李敢如同自己儿子般抚养成人,轻易不肯责骂,这李公子不过仗着叔父在朝为官,便经常四处滋事,寻花问柳,如今酒壮怂人胆,见美人要走,哪肯轻易放行,便急道:“快,快,来人,把美人给我请下来。”说话间,人群中冒出几位壮汉将潇湘的马车团团围住,夏正不得潇湘命令,急道:“小姐!”

  车内婷儿及曲悠曲扬姐妹也是气的火冒三丈,纷纷道:“小姐,让我们下车去收拾了这登徒子,实在欺人太甚!”

  潇湘原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正事要紧,见如今这形势怕是自己想息事宁人也不能了,正要开口,只听车外一道清脆男声道:“什么人在此闹事,挡了我家少爷的路?”

  潇湘苦笑,真应该算算今儿什么日子,当真不该出门啊!便悄声制止了婷儿三人,看看情势再说。

  只见人群自动分开让出路来,一辆紫檀色马车缓缓行至前方,马车门边挂有一灯笼上书一苍劲有力的丁字,说话的小厮将马车停稳,认出是李敢后说道:“原来是李公子,怎么,又在这闹事吗?”

  曲悠曲扬姐妹一听,得,合着两家还认识,二人虽有些三脚猫功夫,到底是没什么底气,愁眉苦脸地望着潇湘,潇湘却也不急,只道看看再说。

  那李敢回头一望,原是个小厮,仗着些酒劲儿嚷道:“你是谁家的,竟敢直呼本公子大名?让你家主子下来与我说话!”

  那丁家小厮一听这混话,正要与他理论,那紫檀马车内下来一年轻公子,身材颀长,温文尔雅,围观众人一惊:“是丁家少爷,是丁家少爷!”人群中更不乏些年轻女子,眼冒桃花,不顾闺阁仪态地喊道:“丁少爷!丁少爷!”

  论及丁家,谁不知道当今大梁最富有的便是这宫里丁贵嫔的母家,生意遍布整个大梁,乃是百年世族大家,为天下世家之首。传闻丁家富可敌国,家底甚至比皇上的国库还丰厚,而当今皇上原配崇德皇后早逝,便一直对丁贵嫔宠爱有加,丁贵嫔乃如今在后宫中位份最高,皇帝待丁家也颇为礼遇,一时丁家地位之显赫无人能敌。

  而这位丁少爷,名唤丁知晓,是丁家少主,也是丁家老爷的独子,丁贵嫔的亲侄子。年方十九,是一做生意的奇才,甚得族人认可,日后定将成为丁家主事者,且其为人谦逊,与之相处甚有如沐春风之感,虽为商贾,并无功名在身,且不及寒王之地位超然,但仍是京城许多贵女的心仪对象,不过,这丁少主如今并未娶亲,原因却不得而知。

  婷儿一听来者是这位丁少主,便知今日之事可了,正与潇湘介绍这位丁少爷,只听那李敢开口道:“原来是丁少爷,失敬失敬。”

  丁知晓也自是知道这李敢为人,也听了小厮告诉发生何事,便也不多加客气道:“李兄如此张扬生事,恐影响不太好吧,回头传至李兄家中,少不得又要令李大人多费唇舌,丁某如今因有要事急着赶路,李兄看。。。”

  李敢深知自己叔父就算官职再高,自然也无法与这丁贵嫔的侄子比肩,且这丁家势力庞大,万一得罪了此人可不是闹着玩的,况本就相交不深,万一这事真传到叔父耳朵,少不得又要听他唠叨一番,只是到底没见着这美人儿,心有不甘呀。

  又听丁知晓附耳悄声道:“李兄有所不知,丁某是要进宫去替家母向贵嫔姑母问安的,如若误了时辰恐怕。。。”

  李敢一听,霎时酒醒了许多,忙道:“多谢丁少爷提醒,我这就走,这就走,嘿嘿。”忙命小厮将马车挪开,想了想,又对潇湘道:“今日多有得罪,改日有缘再向小姐赔罪罢。”说罢上车离去。

  车中婷儿气的牙痒痒,呸了一声道:“还不死心!今日算便宜了这登徒子,可别叫我再遇上!”

  丁知晓的小厮也是个机灵的,便对围观的人群道:“原是个误会,大家散了吧散了吧。”夏正走上前来抱拳道:“多谢丁少爷为我家小姐解围,改日必将登门致谢。”

  丁知晓微笑道:“举手之劳,先生不必客气。”这就是丁知晓的魅力所在,即使是一个地位低下的下人,他也必会以礼待之,令人倍感亲切。

  说罢,便让小厮将马车赶过来,道声失陪,也不问对方姓甚名谁,转身离去,只听那马车中一道清丽柔美的女声道:“丁公子留步,小女子相思馆歌姬潇湘,多谢今日公子出手解围,潇湘感激不尽。”

  丁知晓听闻这天籁般的声音,晃了晃神,回身道:“原来是潇湘姑娘,在下丁知晓,甚是佩服姑娘的琴艺与歌喉,今日却未能辨出姑娘的声音,请恕在下失礼。”

  潇湘笑道:“丁公子客气了,小女子雕虫小技,公子见笑。公子如不嫌弃,潇湘愿结交丁公子这位朋友,还请公子有空到我相思馆做客,潇湘定当奉为贵宾款待。”

  那丁知晓听闻如此,原本就与女子解除不多的他早已是涨红了脸(没办法,谁让我们潇湘在那个时代也算半个偶像了,吼吼),又听潇湘道:“如今潇湘有事在身,请恕先行一步,告辞。”丁知晓忙不迭道:“无妨无妨,姑娘不必客气,”又退后一步,摆出请的姿势忙道:“多谢姑娘,他日必当前去叨扰拜访。”

  眼见着潇湘的马车缓缓离去,丁知晓满眼笑意站在原地,小厮见状上前请道:“少爷?”丁知晓方回过神上车离去。

  婷儿悄悄掀起车帘向外望去见那丁知晓的呆样,调笑潇湘道:“小姐单凭几句话便让这丁公子魂不守舍的,要是见上一面那还得了?”

  潇湘戳了戳婷儿的额头“还好意思说,都是你的乌鸦嘴,害的我和曲悠曲扬被你耽搁,回去你可要好好准备些酒菜,向她们姐妹赔罪。”

  主仆几人正打闹间,却不想御街旁边小巷子里停着一辆马车,一小厮气喘吁吁跑到跟前儿道:“少爷,小的听到了,那马车里的小姐原是相思馆卖唱的潇湘姑娘!少爷一向觉得那里无趣又没有姑娘陪酒不肯去的。”

  原来正是那李敢的马车,这小子贼心不死,悄悄离去后便躲在这小巷子里让小厮前去打探情况,“哼,原来是个歌姬,害得本少爷差点得罪了丁少爷,到底美人也没见着,相思馆,嘿嘿,爷明儿就去瞧瞧!”说罢扬长而去。

  潇湘坐在马车中,听闻夏正说此间便是河畔街了,便用丝帕蒙了面,掀起车帘向外望着,只见路旁一侧商铺林立,一侧便是那蜿蜒的秦淮河水,岸边码头不断有商船靠岸停歇落脚,稍远一点河面上也有不少乐坊的花舫,琴声乐声觥筹声阵阵袭来,街上则是人来人往,有卖胭脂水粉儿的,有饭馆茶楼,还有卖料子的,还有沿街叫卖的,熙熙攘攘,热闹至极,可以想见,这些商铺的生意必然极好,不过倒也见着几间空屋,不是太大便是太小,要么就是位置不够好,潇湘心里正暗暗盘算着,突然见到正对着朱雀桥有一间商铺空着,上面还贴着红纸告示,便忙叫道:“夏正,停车!”

  又回身说道,“婷儿,曲悠曲扬,你们看对面朱雀桥边上那间铺子,三层楼,又沿街又临水,风景极好,且似乎是闲置的,我们买来再合适不过了,婷儿你快去看看,门上面贴着什么?”

  婷儿听罢,连忙伸头望出去,高兴地说道“小姐等等,我和夏正前去看看。”

  潇湘笑吟吟地对着车中姐妹二人问道:“曲悠曲悠,你们觉得怎么样?”

  曲悠笑道:“小姐眼光真毒,曲悠觉得地方宽敞,位置又好,果真不错,只是却不知为何空置。”

  曲扬却略微皱了皱眉,欲言又止道:“小姐,这间铺子自是极好,只是。。。”

  潇湘见状,忙说:“曲扬,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大家一起商讨嘛。”

  “小姐,我姐姐自幼文静,爱读书认字,不常出门不懂这些,而我从小便淘气些,常跟着叔叔伯伯们出去逛逛,也常听大人们讲些经商之道,曲扬记得曾听到过一个说法,若是商铺门前正对着桥呀路呀的,许会将店家的财运带走,不知此前这家主人。。。”

  略停了停,曲扬又道:“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找个风水先生料理料理也便是了,想来不妨事的。”

  潇湘沉思了会,说道:“不,曲扬,你顾虑的不无道理,我也听过这个说法,只记得仿佛若以铜镜悬挂于门前,便可改了这风水,不过,我也记不清了,你说的是,若是我们买下了这间铺子,回头还是记得请人来瞧一瞧的好。”

  曲扬听了小姐的肯定,自是欢喜非常,连连点头。

  不多时婷儿掀开车帘上了马车,小脸通红,头上微微冒着汗珠,双手呼扇着,口中叫嚷着热,急道:“小姐,小姐。。。。”

  曲悠曲扬赶紧将婷儿迎了上来,倒了杯茶给她,婷儿赶紧喝了口茶,见三人都在等她开口,便道:“小姐,这间铺子主人不知为何要举家离开京城,因而月前便以挂上了典卖的牌子,且听旁边店家讲,今儿一早便有人过来抄了地址找了这家人去了,我们来晚了一步。。。”

  曲悠恨恨地道:“都怪路上遇到那登徒子,否则我们也不会这会儿才找到这里。这可如何是好呀,小姐?”

  潇湘心里这叫一个气,却又无法,只得问婷儿之前那人走了多久了,婷儿答道已有半个时辰,潇湘便忙叫了夏正去记下那主人家的地址,咬咬牙说道:“如今也并无他法,兴许之前那人并没有跟主人家谈拢也未可知,不知是否还有回旋的余地。”说罢,便命夏正驾车,急朝那人家府邸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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