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迟到的勇敢
冬天想一睹秋天的美丽容颜，怀着热切心情奔驰而来的它却吓走了秋天。
一场秋雨过后，天气仿佛直接过渡到冬天似的开始冷起来，好在心还是热的。
日头趖西，白明与孟睆以及几位小伙伴为校园冬季运动会的足球比赛在足球馆内踢足球。他们喜欢在足球场上奔跑酣畅的感觉，进球时那种呼喊的张扬，一千个人就有一千种爱它的理由，足球所能带给他们的快乐是独具魅力的。
连漪一直在看着他们踢球，忽觉乏味的她走出足球场，坐在足球馆门口等待一个人的到来。
“呀呼！”诗韵突然出现在足球馆门口，向坐在石凳上的连漪摆出一个剪刀手，笑容如阳光般温暖。
“你终于来了！”连漪连忙站起身拽着诗韵的胳膊示意她坐下来。
“我们进去聊吧，里面暖和些。”诗韵提议说。
“嗯，好！”
两个人载笑载言地走进足球场，坐在偏中间的观众席座位，不时地看看他们踢球。
“你和孟睆形影不离。”诗韵说。
“我们现在处于热恋的状态，嘿嘿，羡慕了？”
诗韵使劲地摇头，“作为一名资深的单身贵族，我早已练就一套可以抵御诱惑的功夫。”
连漪浅笑，似有感慨道：“曾经我也是，只是现在遇到了喜欢的人就不想错过。”
“或许你是对的。”诗韵神态从容。
“希望如此。”
诗韵凝视着的连漪，她整个人看上去都是一种幸福的姿态，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模样，或许这就是爱情的魔力。
白明一个不经意的眼神看到诗韵后，忍不住抚掌大笑，人也神采飞扬起来。
“他们一直在练球，感觉好辛苦。”连漪心疼地讲道。
“你是心疼孟睆吧，”诗韵掩口而笑，抿嘴又说：“比赛的日子快到了！”
“快了！”连漪点点头。
“我们志愿者会去帮忙。”
“到时候如果有空的话，我就去找你。”连漪一边说一边伸了一个懒腰。
“好啊！”
连漪甜甜一笑，对足球场上的孟睆大声喊道：“孟睆，加油！”
球场上的孟睆听到她的加油声后，使劲将球一踢，然后举起胳膊做出爱心的姿势，紧接着抛出一个大飞吻来，连漪马上给他回一个飞吻过去，笑逐颜开地坐到凳子上，诗韵都忍不住地笑起来。
踢球时间结束，白明和孟睆仍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也有人累得只能瘫坐在椅子上，休息三五分钟后，其他几位小伙伴很自觉的先行回去，足球场内只剩下白明，诗韵，连漪与孟睆。
开始时，四个人都谈笑风生的，可不知怎么地突然冷起场来，连漪机智地说道：“我可是穿着秋裤来的啊！”
孟睆哑然失笑，“连漪，我们还有约会呢！”站起身对她使了一个眼色。
连漪顿了顿，忙不迭地对诗韵说：“我们得去约会了！你在这玩一会儿吧。”
“嗯。”诗韵同意地点点头。
孟睆把手臂搭在连漪的肩上，对白明挤了一下眼睛。
“你们玩的开心！”白明偷偷在胸口摆出OK的手势。
两个人手牵着手，晃晃悠悠地离开了球场。
这时候，白明起身坐在诗韵的旁边，两个人相视无言，他感觉自己从未出现在她的眼中，即使离得这么近，也仿佛间隔着一片海的距离。
“诗韵……”白明打破现有的宁静，尽管有些迟疑，但他还是先开口。
“怎么了？”诗韵望向白明，两人四目相对。
白明收回和她四目对视时出走的心神，大胆地问道：“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诗韵的眼神闪躲，将目光转移到空无一人的球场，没有做声，这个话题对于她来说略敏感。
“嗯，曲阳和林溪……”白明尽量让自己看上去自然一些。
“我知道！他们还在一起。”诗韵快速打断白明还未说完的话，她心里的伤痕还未痊愈。
“你在大学里会不会谈恋爱？”
诗韵摇摇头，低声道：“不知道。”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伤感。
白明的心里开始忐忑与挣扎起来，手心也冒出汗，他不想再压制自己的真心，或许现在不说，以后的机会会更少，于是，他开口表白说：“诗韵，我喜欢你！”
这句表白不知是不是因为太迟，他说得很没底气。
诗韵顿时懵住了，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不知怎么的突然笑起来，她还以为是在开玩笑。
“你别笑！”白明的心里打起拨浪鼓，“我说的是真的，我喜欢你，从见到你的那天起，我就喜欢你了，只是你喜欢的人不是我，如果三年前是我将足球踢到你们身边的，你喜欢的人会不会是我？”白明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自己的心意才能让她接受。
诗韵有些不知所措，眼神在四处移动，努力做到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她从没想过白明喜欢自己，“我先回去了。”
“你别逃避好吗？”白明请求道，着急地看着起身离开的诗韵，连忙站起身抓住她的胳膊，继续说道：“在走进你内心的路上，荆棘丛生，千难万险也仿佛只为我一个人设，为什么其他人都能看得出我喜欢你，唯独你看不到……”
“……”诗韵垂下目光，沉默着不想说话，她想让眼前这个“多年的朋友”这些年来所积压的情绪都在此刻宣泄出来。
“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可以愿意为她去做自己所能做的任何事情……”白明重新坐回到凳子上，他的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畅快过，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他一直藏着掖着的心里话，回忆起过往的画面时脸上还洋溢着一丝幸福与满足，“高一那年，很幸运的遇到你，然后喜欢你，后来和你成为朋友，我不说，你也不知道，现在想想，自己还挺怂的，”白明苦笑一下，继续道：“高中毕业，为了继续和你在一起，我选择和你同校，至少还能以朋友的名义继续待在你身边，感觉自己也已经很知足了，可是当那天晚上看到吴远向你表白，我的心都碎了，以为你是真的答应，为此喝醉，自责自己一整夜，虽然第二天知道你其实并没有答应他的时候，但是我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也一直想找个合适的机会跟你说，就只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你身上有太多美好的事物。”
诗韵内心的五味杂陈全部被打翻，角色忽然转变的太快太快，她一时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尽管有一丝的感动在心里，但她仍没看到白明心里的那块疤痕，“不可以。”她拒绝道。
此时的周围是如此的安静，就算是暴风雨来袭白明也不会害怕，他微微低头望着诗韵，深情地说：“既然以后会有一个人和你在一起，我为什么就不可以？！可不可以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走进你的心？”
“我……”诗韵一时语塞，心里乱得就像一团找不到线头的毛线球，她能想到的就是快点离开这里。
白明紧紧握着诗韵的胳膊，这时候，一个穿着警卫制服的老头站在球场的出口处，左右打量他们俩一番后，冲着他们俩大声喊道：“喂，年轻人，快关门了啊！”
诗韵想要挣脱掉，白明见状缓缓地放开自己的手，低声道：“你会喜欢我吗？”
“对不起，不要再执着下去了。”诗韵慌张的向出口处跑过去，眼泪流下来都不知道。
白明的眼眶湿润，瘫坐在凳子上，苦笑着嘟囔道：“我怎么会是一个执着的人呢，我只不过是喜欢你。”
诗韵慌里慌张的跑开时，肩膀不小心碰到警卫老头的胳膊，她头也没回地跑出足球场，警卫老头愣了愣，朝白明瞥了一眼就沉默着走开了。
白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揪住一样，他抬起头望着足球场的上空，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脑海中回荡着：“南、北、东、西，我要朝哪个方向出发，才能更靠近你一些……”
晚上八点，孟睆和连漪来到距离女生宿舍不远的小木桥旁边，路灯下，他温柔有力地抱住连漪，只是片刻就松开了手，她都没来得及感受怀抱的温度，两人虽然什么话也没说，但是双方的目光中都透出一种万分不舍的神情。
“明天见！”孟睆的话语轻柔，一小团“白气”也跟着冒出来。
连漪含情脉脉地望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恋恋不舍地看着他离开，路灯下的她痴迷着这暗夜……
正在床上看球赛的白明都不知道有人走进宿舍里来。
“给你的！”孟睆把装着啤酒的包裹放到桌子上。
白明看了一眼孟睆又以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看包裹后便迅速下了床，一屁股坐在板凳上。
“接到你的短信就过来了，还以为你会自暴自弃！”孟睆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张凳子坐在白明的旁边。
“又不是第一次伤心了，”白明从包裹里取出易拉罐式啤酒，先打开一罐递给孟睆，说：“不许取笑我！”
孟睆接过啤酒，笑着摇摇头，“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白明给自己打开一罐啤酒，边看着他边喝了一口。
“别这么看我，我只是觉得你终于不用继续暗恋下去了。”
白明苦笑一声，低声嘀咕：“竟然都暗恋这么久了……”他看孟睆一副踌躇的样子，大声道：“喂！你在想什么呢？”
“既然，诗韵拒绝了，那你别再喜欢她了。”孟睆的这句劝解说得支支吾吾。
“来不及了……”白明扔掉喝完的一罐啤酒，又重新打开一罐。
“你都等了三年了。”
白明轻轻地点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三年，再等等也没关系。”他在心里想着“不能输！”
孟睆望着沉默不语的白明，慢慢回过头来，凝视着自己手中的啤酒，然后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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